第73章 什麼都不做
電梯裡。
江川神色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可實際上，他的內心卻無比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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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中正不斷的復盤，簽署那三分協議的整個過程。
正如葉瀾說的那樣，柳伊人太聰明了。
江川甚至都無法確定，今天突然簽署轉讓協議，柳伊人究竟是真的要對他論功行賞，感謝他拯救了盛世集團。
亦或者，柳伊人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以此來對他進行試探。
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有一點都是確鑿無疑的。
那三個簽名，是江川留下的最大破綻。
這件事情，必須要立刻通知葉瀾。
然而，越是事情危急，江川反而越是冷靜。
他沒有用任何方式聯繫葉瀾，就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徑直回到了辦公室。
直到中午休息時間。
江川這才去了衛生間，給葉瀾發了消息。
「事情有變。」
這是兩人之間養成的默契，江川不打電話只發消息，這就意味著事情很嚴重，或者是需要當面才能說清楚的變故。
果不其然。
葉瀾的回覆也很簡短，只有三個字：「老地方。」
……
晚上八點。
雲月湖。
江川上了葉瀾的白色卡宴，坐在了副駕駛上。
「出什麼事了？」葉瀾開門見山的問道。
「今天上午，柳伊人把我叫去了她的辦公室，給了我三份協議。」
江川說道：「其中有兩份是股份轉讓協議，還有一份委託書……」
他快速把整件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江川拿到了股份，葉瀾先是驚喜，可當她聽到江川所說的簽名，她那動人的細柳眉瞬間就緊蹙了起來。
「你懷疑柳伊人是在試探你？」葉瀾問道。
「我不確定。」
江川微微搖頭，「當時我並沒有感覺到她有什麼異樣，但不管怎麼說，那三個簽名都是隱患。」
自從得到天醫門的傳承以來，江川的感知就變得極其敏銳。
尤其是在經歷了長達五年的大獄生涯，他的功力已深厚無比，感知能力更上一層樓。
如果有人在他面前撒謊，或者是有某種惡意，根本不可能逃得過他的感知。
然而，偏偏在柳伊人身上，江川沒有了把握。
因為柳伊人的性子太過清冷，除非遇到突如其來的重大變故，不然的話，她的情緒幾乎很少有太大的波動。
以至於就連江川那遠超普通人的感知，都無法準確探查出她最細微的情緒變化。
「當時的情況，我不得不簽字。」
江川說道：「如果我找藉口拖延時間，更會引起柳伊人的懷疑。」
葉瀾微微頷首，說道：「你做的對。
以柳賀康的性子，面對價值十幾億的股份，他絕不可能往外推。」
她完全理解，當時江川除了簽字，別無選擇。
並且，江川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想到用三種不同的字體簽名，那已經是極其出色的應對辦法。
就算以後柳伊人發現，那三份協議上的簽字與柳賀康的字體不同，江川所找的藉口，也能面前解釋的通。
「如果這真是柳伊人的試探，怎麼應對？」江川問道。
葉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緊緊蹙眉，陷入沉思。
良久。
她緩緩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我們什麼應對措施都不做。」
江川詫異問道：「什麼都不做？」
「沒錯！」
葉瀾說道：「不管我們要做什麼應對，都必然會有動靜。
如果柳伊人沒有起疑心，只是對你論功行賞，那我們冒然應對，反而會驚動她。
而假如這是她的試探，那不管我們做什麼，都只是在坐實她的懷疑。」
聞聽此言，江川不禁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動不如一靜。」
「對。」
葉瀾說道：「股份已經到了你……到了柳賀康的名下，這已經是既成事實。
如果這是柳伊人對你的試探，那她就絕不可能允許你一直持有股份。
那麼，接下來她就一定會有所行動。
所以我們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看她接下來做什麼，就可以確定你的身份是否暴露。」
江川緩緩點了點頭。
的確。
葉瀾的分析無比清楚，也完全符合邏輯。
「如果我的身份真的暴露了，那又該如何？」江川又問道。
「那，就只能怪我命不好了。」
葉瀾輕聲說道：「所有你能做的事，你都已經做到了最好，遠超過我的預料。
要是還不能成功，那就怪不到任何人，我對你依舊很感激。」
「你感激我？」江川不由挑眉。
「是啊。」
葉瀾看著他，說道：「如果昨天不是你拯救了盛世集團，我的計劃就已經失敗了，自然也就不會再有今天的煩惱。」
江川笑笑，葉瀾的這種態度，讓他很滿意。
「不過，你的能力也太強了。」
葉瀾又說道：「如果柳伊人真的起了疑心，那也正是因為你表現的太過出色。
這，反而成了幸福的煩惱。」
聽到這話，江川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失笑：「沒想到你還有心情說笑。」
葉瀾綻放嫵媚笑容：「早在很多年前，我的心態就已經被磨鍊出來了。」
「你比我大不了幾歲吧，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
江川搖頭失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老江湖呢。」
「少來試探我。」
葉瀾哼道：「今天到此為止，下車。」
江川也不介意，哈哈一笑，打開門下了車。
「嗡~」
葉瀾啟動車子，過了幾秒，她降下車窗，又說道：「如果最終我們失敗了，你最好想辦法來見我一面。」
江川問道：「為什麼？」
葉瀾卻沒有回答，而是升起車窗，駛離了湖邊。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江川不禁搖了搖頭，轉身上了自己的車，也離開了此地。
……
第二天。
江川照常上班。
同時，他也在密切注意著柳伊人的動向。
柳伊人開始大刀闊斧的整頓盛世集團，一連關閉了四五個分公司，又開除掉一批管理人員。
整個盛世集團都為之震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這期間，柳伊人還通知江川，讓他以股東的身份參加了幾次重要的會議。
江川不禁狐疑，或許真的只是自己多慮了？
柳伊人給他股份，只是論功行賞？
直到這天臨近下班時分，江川接到了葉瀾發來的消息。
那是一張紙的照片，上面寫滿了字。
「這是他的保證書。」葉瀾在消息中如此寫道。
江川當即意識到，葉瀾說的『他』，指的是柳賀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