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門就被扣
「尤其不能讓皇城知道。」
兩名佩劍弟子領命離開側殿，一人前往山門查閱名冊，另一人御劍下山，趕往李三順長大的村子。
黑袍老人留在殿內，將玄鳥舊令放回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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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年前，順昌皇城發生宮變。三皇子府一夜敗落，府中家眷從族譜除名，只剩一名剛滿周歲的幼子失蹤。
負責護送幼子的侍衛，慣用一柄短金刃。
多年過去，朝中早已沒人追查舊案。偏偏在太玄宗收徒之日，金刃又出現了。
黑袍老人扣上木匣，低聲自語：「最好只是巧合。」
山腰另一邊，李三順已經跟隨登記弟子來到玄初院。
玄初院依山而建，前院是授課講堂，中院分布著練功場與膳堂，後院住著本屆新弟子。數十座小院沿山路排開，門外豎著甲、乙、丙三種木牌。
負責分院的方臉弟子名叫孫淮。他翻開名冊，先給上品靈根分了甲院，又將雙靈根安排進乙院。
輪到李三順時，孫淮手中的筆停了片刻。
名冊上的測試結果寫得很清楚。
五系下品雜靈根。
後面雖補了一句「五行同調，掌教親驗」，可玄初院的分配舊例只看靈根品級。孫淮與趙執事共事多年，今早還收過趙家管事送來的一瓶聚氣丹。
如今趙家管事進了執法堂，丹藥卻已經落進他的儲物袋。
孫淮翻到最後一頁，在「丙十七院」旁寫下李三順的名字。
「後山丙十七院，院內兩人同住。你領了鑰匙，明早來講堂聽課。無故缺課三次，扣當月靈石。」
石小虎排在李三順後面，聽見安排便急了。
「孫師兄，丙院靠近後山寒潭，靈氣比甲院少了一半。李大哥的成績是本屆第一，怎麼會分到丙院？」
孫淮合上名冊，語氣透出不耐。
「問仙階成績只代表體魄和心性，分院看靈根。他是五系下品，住丙院符合舊例。你若不服，也可以陪他住過去。」
石小虎只有下品土靈根，本就該住丙院。他抱緊行囊，認真點頭。
「住就住。我和李大哥一間，也省得有人背後使壞。」
孫淮沒料到他真敢答應，抬手扔出兩塊木鑰。
李三順接住鑰匙，沒有與孫淮爭執。
住處好壞只影響平日靈氣。呼吸獲得的收益與空氣品質有關，丙院確實不如甲院，可他初來太玄宗，先把規矩摸清更重要。
趙元青站在甲院隊伍里，心情總算好了些。
測試場上的風頭再大，進了玄初院仍要看靈根。甲院設有小型聚靈陣，每月還能多領兩瓶聚氣散。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能拉開修為差距。
趙元青走到李三順身旁，壓低嗓音。
「問仙階的事還沒查清，玄初院不會圍著你一個人轉。五行同調聽著稀罕，修煉需要五倍資源。你住丙院，我住甲院，三個月後再看誰的境界更高。」
李三順將鑰匙遞給石小虎一塊。
「你二叔還在不在宗門都難說，先顧好自己吧。總搬家裡人出來，我還以為趙家修煉靠祖傳。」
趙元青憋了一肚子話，礙於登記弟子在旁，只能甩袖離開。
孫淮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多了幾分煩躁。
趙執事若能脫身，他今日的安排便算賣了個人情。趙執事若受重罰，他就得趕緊撇清關係。眼下最穩妥的做法，是把李三順按舊例安置，不多給，也不明著少給。
丙十七院位於山路盡頭。
院門木漆脫落，屋頂積著枯葉。院後隔著一排矮牆便是寒潭，水汽鑽進房內，連床板都有些潮。
石小虎放下行囊，找來掃帚收拾屋子。
「李大哥，孫淮肯定欺負咱們。甲院一人一間，乙院兩人一間，丙院按規矩該住四個人。他把咱們安排在這裡，倒不算最差。」
「少住兩個人，清淨。」
李三順推開後窗。寒潭上浮著白霧，其中夾著稀薄靈氣。
他深吸一口。
【您已攝取一口寒潭靈氣。】
【空氣品質：良。】
【生命能量增加0.2點。】
【仙法氣力恢復0.02點。】
【水系氣脈獲得輕微滋養。】
寒潭靈氣的收益低於問仙階陣氣，勝在可以長期攝取。丙十七院靠近水邊，對別人算不得好住處，對他卻有用。
李三順又試著運轉《混元訣》。
水靈氣先進入氣脈，木、火、土、金四脈隨之牽引，將過盛的水氣分散。五條氣脈運轉一周，仙法氣力比早上厚實了一點。
石小虎擦完桌子，拿出玄初院發下的入門手冊。
「明日先領衣袍、靈石、聚氣散，還能選一門基礎仙法。手冊上寫著，每名新弟子有十點玄初功，可以去藏經閣換功法。」
李三順接過手冊，翻到資源一欄。
外門新弟子的入門物資包括兩塊下品靈石、三瓶聚氣散、一套法衣、一柄制式長劍，還有十點玄初功。
這些東西不算多，卻是新弟子起步的根本。
次日一早，兩人趕到物資堂。
堂前已經排起長隊。甲院弟子最先領取，趙元青拿到三瓶聚氣散和四塊靈石，另外還有一枚甲院修煉牌。
石小虎報上姓名，領到的東西與手冊記載相同。
輪到李三順，值守弟子翻過木牌，只從櫃中取出一套法衣和一柄長劍。
「李三順，丙院弟子。法衣一套，制式長劍一柄。領完去旁邊按印。」
李三順沒有伸手。
「我的靈石、聚氣散和玄初功呢？」
值守弟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去看桌上的分發冊。
「冊上寫著，你在問仙階損壞身份牌，測試時還額外消耗了七塊陣法靈石。入門資源抵扣賠償，玄初功暫緩發放。」
李三順拿起分發冊，發現抵扣記錄下方蓋著孫淮的私印。
物資堂門口，孫淮正背著手走來。
「宗門資源不是白來的。你損壞公物，總不能讓其他弟子替你承擔。七塊陣法靈石只扣你這點東西，已經算照顧了。」
李三順將冊子轉向他。
「嚴長老親口定下，身份牌藏有禁靈紋，問仙階損耗也由暗中操控陣法的人承擔。你拿我的入門資源抵帳，是執法堂改了結果，還是你替執法堂做了主？」
孫淮腳步一停。
物資堂內外的新弟子全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