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漏風太子


  娢月的十八歲生辰宴很盛大。

  五月十七日,棠溪府門前來了很多參加宴會的人。

  久不露面的謝妧站在門口迎客。

  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和娢月站在一起,更像是她的姐妹。

  「謝夫人。」

  靜安侯夫人帶著自己的侄女走過來。

  娢月見到她,眼神微閃。

  靜安侯夫人是一個長相英氣的女子,她年紀比謝妧大了很多,眼角有藏不住的皺紋。

  靜安侯府沒了後人,大家對此很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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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主,」靜安侯夫人笑著打招呼,一開口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

  娢月福身,好奇地看了眼她身後的女子,「靜安侯夫人。」

  「這是我侄女,黃鶯。」

  黃鶯和她的名字一樣,聲音婉轉動聽。

  「縣主,我聽姑母說起過你,她說你是京城這一輩貴女的佼佼者,今日終於見到你了。」

  「過獎了。」

  娢月與她寒暄幾句,讓侍女把她帶進去。

  片刻後,娢月下去準備。

  「縣主,陛下的賞賜來了。」

  得貴看著熱鬧的宴會場面,臉上的笑容加深,「縣主,陛下讓奴才給您送賞賜。」

  「夜明珠兩顆、羊脂白玉如意一對、白玉龍鳳佩一對、金鑲寶石步搖二十對……金元寶百錠。」

  越聽眾人越心驚,這個待遇就連皇后的嫡出公主都沒有。

  眾人目光複雜地看向淡定的謝妧。

  謝妧當年真的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如果她進宮,她的子女未必會有今日的待遇。

  眾人剛剛平復心情,皇后和太后的賞賜也到了。

  有了皇帝的賞賜在前,後面那些賞賜就算不得什麼。

  但還沒有出嫁的貴女羨慕地看著娢月。

  等她出嫁,那是多大一筆嫁妝啊!

  馮依暖扯著手帕,眼紅地盯著那些賞賜。

  「小竹,你說我現在去給表妹當狗可行嗎?表妹會不會從指縫裡漏一兩件給我?」

  小竹沉默,又看了看那些賞賜,從心道:「應該可以。」

  這麼多東西她看了也心動。

  但她不是縣主的表姐。

  侍女一心向縣主,「主子,您能看看縣主身邊有哪些未婚配的小廝掌柜嗎?奴婢願意為主子分憂。」

  馮依暖眼睛一亮,「這個可以,等下我問問表妹。」

  用自己身邊人拉進關係,不錯,這個法子好。

  隨著賞賜後面到來的是娢月的未婚夫,他帶來了一株半人高的紅珊瑚。

  「等等,不是說三皇子他很窮嗎?窮到縣主看不過去,去皇后面前為他說話,現在怎麼回事?陛下把先皇后的嫁妝還給他了?」

  「還給他也不一定捨得送給未婚妻,我更傾向他自己本來就有,這些年在扮豬吃老虎。」

  「而且還嫁妝這麼大的事,一定有風聲。」

  先皇后和皇帝的事說起來也是一筆爛帳。

  先皇后是二嫁,她與前夫還有兩個兒子,三皇子蕭執闌是她的第三子。

  皇帝為了得到凌家的助力,上門求娶和離大歸的凌皇后。

  因利益結合,這對夫妻並沒有多少感情,凌皇后在三皇子三歲那年風寒去世,在去世前,她把嫁妝交給皇帝。

  之後三皇子成為皇宮中沒娘,爹不疼的小可憐。

  蕭執闌笑盈盈地來到娢月身邊,「喜歡嗎?」

  娢月目光不在紅珊瑚上,在他的臉上,「我怎麼覺得你又好看了?」

  是她眼睛出問題了?

  她很懷疑。

  剛從系統的魔鬼訓練中爬出來的蕭執闌心情好了那麼一丟丟。

  「等成婚後我告訴你。」

  那個時候恰好可以試探娢月身上的秘密。

  「行,我等著。」

  娢月腹誹,這個男人怎麼好像那麼勾人?看她的眼神拉絲似的。

  【emmm,家人們,我總覺得這人好像不對勁,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那股勾人勁,不敢想妹寶面對的誘惑程度。】

  【好像修煉了魅術,但這個世界沒這種東西吧。】

  【拿放大鏡來,蛙趣,這個角度,以妹寶的視角,看到的是他最美好的一面,好刻意,好有心機的小狗!】

  【我弱弱問一句,他找了什麼高人進修?我想要知道這些課程。】

  娢月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很確定這人這些天很少出自己宮殿。

  那麼問題來了,他的改變是肉眼可見的,誰在幫他?

  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娢月篤定地想。

  這個神奇的東西,婚後她一定要挖出來。

  這個男人對她有心思,應該不難。

  娢月很心急要研究蕭執闌這個神奇寶貝。

  而後者後背一涼,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縣主,剛剛有個丫鬟撞到我,她說她的主子是你的表姐,她好像不舒服。」

  是靜安侯夫人的侄女黃鶯。

  娢月點頭,然後吩咐花楹去看看。

  「謝謝黃小姐。」

  黃鶯說完後,並沒有立刻離開,站在原地悄悄看了幾眼蕭執闌。

  猶豫片刻,「三皇子殿下,臣女好似在哪見過你。」

  蕭執闌眼中閃過不耐,以為黃鶯和之前那些女人一樣要攀附他,「我沒離開過京城,你認錯人了,眼瞎就去找大夫看看。」

  黃鶯福身,「是臣女冒犯了。」

  娢月瞥了眼格外精緻的人,「你這張臉現在吸引力在上升啊!」

  「她們都是為了我身上那點價值。」

  「如果我還是那個不受寵的皇子,她們路過都懶得看我一眼。」

  蕭執闌嗤笑,京城中那群老油條培養出來的子女個個都是勢利眼,唯有娢月不一樣。

  她單純習慣他這張臉。

  娢月淡淡說了一句,「你身上沒價值,誰看得上你,自己受苦了還要拉上自己的孩子?」

  「好了,別在這裡嘲諷了,太子怎麼還沒有來?你把他怎麼樣?」

  娢月左等右等,也不見太子的賀禮送到。

  她收到消息,太子請示陛下,想要來參加她的生辰宴,陛下允了。

  她就等著太子那份大出血的賀禮了。

  蕭執闌冷笑,「一個孱夫,一個摔跤就把牙給摔掉了。」

  「以後我們要有一個裝著假牙的儲君了。」

  娢月想了一下一張嘴就露出金燦燦牙齒的太子,微微蹙眉,「那也太俗氣了些。」

  一個時辰前,太子帶著自己精心準備好的賀禮出宮,他期待這份賀禮能夠改變自己的處境。

  然出宮門時,太子和蕭執闌狹路相逢,後者打了聲招呼就快步離開。

  太子想要快蕭執闌一步,不顧形象沖向前,不料和大地來了一場親密接觸,代價就是掉落了兩顆牙齒。

  「豎子!你廢我!」

  牙齒沒了漏風,你害我變成了你廢我,但意思更恰和了。

  蕭執闌笑看著地上兩顆帶血的牙齒,「皇弟,話可不能亂說,我沒有廢你的資格,以後走路當心一點,這次是牙齒,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走嘍,以後咱們要多個說話漏風的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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