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雍正——玉堂清玩！
古玩街上，吆喝聲不絕於耳，熱鬧非凡。
多少來自魔都或者周邊城市的無數收藏人士，紛紛來到了這邊。
街道的兩側，無數的攤位擺在這裡，上方擺著各式各樣，均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那些攤位的攤販們，也在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寶貝有多麼多麼的值。
顧客們蹲在一旁，眼中也在不斷冒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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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秦峰知道，哪有什麼真貨？
十假無真，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然而。
此時的秦峰，卻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身側。
順著眼前的五彩流光指引，秦峰看到自己的右側。
只見這裡，正是一處攤位，底下鋪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絨布，而在上方白色的襯托下，散發著古樸顏色的各色銅器，此時正靜靜地躺在這裡。
每一件銅器的上方，還帶著些許泥土，仿若是想要用此來襯托出它的年代感。
攤位後的一把躺椅上，一名男子正躺在上面扇著扇子，悠閒地哼著小曲。
秦峰邁步走上前，動作輕微，攤販竟是沒有察覺。
而秦峰也在此時仔細觀察起來，只見五彩流光最終指向了自己面前，一尊散發著古銅色光澤的香爐。
秦峰眼神一眯，頓時明了，眼前擺放在角落處的這尊銅香爐，便是能讓他靈魂都為之興奮的文物。
然而秦峰清楚，在古玩街撿漏，絕對不能表現得太過興奮。
否則必然會被攤販察覺，到時被當成小肥羊狠狠宰一刀，那就有苦說不出了。
他四下看了看，隨手拿起攤位上的物件翻看打量。
這番舉動，終於引起了攤販的注意。
男子慵懶地抬眼，眉梢輕挑，瞥了秦峰一眼緩緩開口：「哥們兒，手下注意點兒啊，別給我弄壞了，這些可都是文物來著。」
秦峰笑道：「呵呵，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終於，秦峰伸手摸到了那款香爐。
隨著香爐握在手中，秦峰瞬間看到了它的詳細信息：清雍正玉堂清玩款蚰龍耳銅香爐。
看著眼前浮現的信息，秦峰眼神一眯。
蚰龍耳銅香爐？
此前他曾聽過一位老先生講解過這類器物，沒曾想今日竟被自己偶遇。
蚰龍耳是經典的爐器器型款式，蚰龍耳爐更是宣德爐的第一經典款式。
《宣德鼎彝譜》中也曾對其給出極高評價：「款制大雅，為諸爐之冠。」
其器原型，便是效仿宋代定窯白瓷爐的經典樣式打造而成。
手中的蚰龍耳銅香爐，爐身平口束頸，鼓腹圓潤飽滿，底部圈足微微外撇。
爐身兩側，鑲嵌著一對彎折耳把，線條蜿蜒捲曲，形態宛若蚰龍，蚰龍耳之名也由此而來。
他粗淺地摸了一番，只覺這尊精銅打造的香爐質感厚重，分量十足。
爐壁厚薄均勻，輕輕彈擊爐身，湊近耳畔聆聽，聲音清亮，還帶著綿長的尾音。
爐身底部，刻有「玉堂清玩」四字款識。
看到這四字，秦峰不由得想起了那位老先生曾經的講解。
老先生說過，「玉堂清玩」是專屬堂號，為明代嚴嵩之子嚴世藩的私家收藏款。
後世藏家也將這類香爐稱作嚴爐，古玩界更是流傳著「玉堂清玩比肩宣德」的說法。
玉堂清玩款銅香爐的收藏地位，僅次於正統的宣德款香爐。
而秦峰手中這一尊，是清雍正時期宮廷燒制的復刻款。
屬於帝王御用書齋的清供器物，專供清代養心殿、御書房，以用作焚香之途。
傳聞，雍正皇帝素來酷愛銅爐，玉堂清玩便是當時的熱門器型，本質上是清代仿明代的經典器物。
雖工藝精緻度不及原版嚴爐，卻也自帶古樸厚重的獨特氣韻。
回想完腦海中的相關知識，秦峰下意識餘光一瞥，果然發現攤販老闆正有意無意地打量著自己。
他面不改色地將玉堂清玩香爐輕輕放下，又隨手拿起兩三個普通銅爐仔細觀賞片刻，隨後緩緩起身。
「哎呀……老闆，你這裡的東西款式都不怎麼好看啊。」
「嘿，你這話說的。」老闆一聽頓時面露不滿，開口說道：「哥們兒，我這可都是貨真價實的老物件，都是正經文物，你竟然瞧不上？這些東西放在古代，那都是炙手可熱的珍品。」
秦峰撇了撇嘴：「可拉倒吧，你這？怕不是從鄉下村子裡按斤收來的吧？」
「這樣吧，我也懶得再逛了，打算隨便買兩個香爐回去，擺在客廳用。」
說話間，秦峰再次蹲下身，點了根煙，吞雲吐霧間，故作隨意地打量著攤位上的物件。
沒過多久，他拿起那尊玉堂清玩香爐，又隨手拿了一個形狀相似的普通銅爐擺在面前。
指著兩個物件，秦峰緩緩開口：「老闆，這兩個怎麼賣？」
老闆聞言，身子微微坐直，掃了一眼兩件香爐，抬手比出了一個五的手勢。
「五百塊一個？還是五百塊兩個？」
「五百塊兩個？」老闆的聲音陡然尖銳幾分，眼神里滿是無奈：「哥們兒，這可是正經老物件，五百塊你就想買？我的意思是五千塊錢一個！」
「噗嗤！」一聲，秦峰忍不住笑了出來：「得了吧，老闆，這東西看著唬人，說是老物件，你看我信嗎？」
「這就是普通的現代工藝品，隨便去座寺廟都能見到同款，批發也就幾十塊錢一個。」
「我買回去也就用來點個蚊香，你要是不誠心賣，那我就不買了。」
說罷，秦峰起身欲走。
老闆見狀，連忙抬手攔住他：「哎哎！你看你，做生意哪有不還價的？」
秦峰撇了撇嘴，指著面前兩個銅爐說道：「這樣，五十塊錢兩個，我直接拿走。」
「五十塊錢兩個？你怎麼不去搶啊！」老闆連連搖頭：「不行，最少兩百塊錢一個。」
「兩百塊一個？」秦峰笑著搖頭：「一百塊兩個，能賣我就拿，賣不了我立馬走人。」
見秦峰態度堅決，絲毫沒有繼續還價的意思，老闆嘴巴微張，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盯著秦峰看了幾秒，眼珠滴溜溜轉動，心裡暗自盤算起來。
這兩個香爐，是他之前下鄉收來的。
當時他路過一個村子，看到有人打算把這些舊物件賣給收廢品的，便以五塊錢一個的低價全部收了過來。
他本身對古玩一知半解，只學了點三腳貓的門道，更不知道這是銅的，旋即邊來古玩街擺攤碰運氣，壓根不知道自己手裡藏著真正的珍品。
五塊錢成本收來的物件，如今一百塊兩個賣出，淨賺九十塊，穩賺不虧。
老闆當即擺出一副肉痛的模樣，長嘆一口氣說著。
「唉，算了算了，我今兒剛來擺攤，就圖個開張吉利。」
「五十塊一個，一百塊兩個賣給你了。」
「不過哥們兒，你可別到處說我這個價賣的，回頭影響我做生意。」
秦峰呵呵一笑，點了點頭：「行，你們這行的規矩我懂，能坑一個是一個嘛。」
「……」
見攤主嘴角一抽，面露尷尬，秦峰當即掃碼付了錢，又順手跟老闆要了兩個紙盒子。
老闆看著這一幕，滿臉心疼。
秦峰打趣道：「別心疼了，你這東西的來路我一清二楚，我以前就在這條街上上班，你們這些彎彎繞繞我門兒清。」
老闆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秦峰心念一動，只見手中的玉堂清玩香爐之上，一團濃郁寶氣升騰而起，綻放出五彩斑斕的光暈，隨即盡數沒入他的腦海之中。
他意念一動，能清晰感知到腦海中的裝備欄里，神瞳玉佩的光澤變得愈發明亮。
秦峰暗自一笑，小心翼翼將兩尊銅香爐裝進紙盒、收進袋子，隨後拎著便起身離去。
他漫不經心地走在街上，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了「清雍正玉堂清玩」七個字。
查看完相關信息，他雙眼瞬間發亮。
原來，這件古物的市場價值，有六到十萬元，具體價格根據器物成色上下浮動。
即便是最低六萬的價格，也足以讓秦峰欣喜不已。
他剛剛給家裡母親轉了七萬塊，手裡還剩一萬多。
若是將這尊香爐出手，拿到哪怕六萬元，手頭便能有七萬多資金。
七萬多塊錢！
是他省吃儉用一年都攢不下來的數目。
他從前攢下的大半積蓄，都花在了前女友陳麗身上。
一想到陳麗，秦峰心中後悔不已，後悔自己當初為這樣一個賤人傾盡積蓄。
好在如今他早已和陳麗一刀兩斷，再無瓜葛，往後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思索片刻，秦峰打算回到古玩街的集雅閣，將玉堂清玩香爐賣給李秀方，就此結束今天。
然而。
就在這時，他忽然停下腳步，眉頭微微一挑。
秦峰緩緩轉頭，看向右側，目光鎖定前方不遠處。
只見，在距離他三四百米的一處攤位上方，竟有一道五彩流光，不斷指引。
「這……」
秦峰心中大喜，心頭驚呼。
「什麼情況？難道……」
「一天之內，我能連撿三個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