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歡叫？大聲叫？
面前，攤販看著秦峰，眼神中充斥著不滿：「哥們兒，你他媽是來砸場子的吧？」
「老子我這裡賣的東西，都特麼是貨真價實的真貨，你竟然在這裡說我這是假貨？」
秦峰冷笑了一聲：「我也沒說你這是假貨，我只是說你所賣的，並不是這個年代的東西罷了。」
而在身後不遠處，此時李海風正站在這裡，目光瞬間一凝，鎖定到了秦峰的身上。
剛剛他一直跟著秦峰來到了這邊，眼看著在這一刻，秦峰和面前攤販的老闆兩人刀兵相向，表情上都有些憤怒的樣子。
頓時間李海風笑了，心中不禁冷笑地想著：「哼！秦峰，看看你這意思是不懂裝懂啊？那物件，我這一眼看上去便像是真的，你竟然說它是假的？」
「一會兒若是被老闆給罵了，可莫要怪自己點子背呀。」
「不過看你這意思，怕不是想要搞幾件假貨放到家裡撐撐場面，不過這樣又有什麼用呢？假的終究是假的呀。」
此時的李海風，心中格外的慶幸。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要看到秦峰為此付出代價。
本來他以為秦峰是來到這邊去找工作，到時自己去吹吹耳邊風，也便能夠讓秦峰為此而付出代價。
結果，誰能想到？
秦峰來到這，竟然只是為了買點假貨回去裝裝樣子的？
不過很快，李海風又不禁想著，秦峰迴去有什麼樣子可裝呢？
現如今他什麼都沒有，就憑藉著這等實力，秦峰迴去之後又能做什麼呢？
哪怕用了這麼多的假貨，但最後怕不是也獲得不了什麼好東西啊。
還是說……
李海風眼神一眯，不免想著：難道說這小子回去之後，只是打算用這些假貨去裝模作樣，隨後坑騙別人的錢嗎？
一想到這裡，李海風心中對於秦峰的嘲笑越來越濃郁了。
他想著秦峰也太不要臉了，竟然做這等欺騙他人的事情，光是想想便覺得噁心。
反觀秦峰在這一刻，看著面前攤販憤怒的神色，卻是不慌不忙。
秦峰心想著：「哼，如果是碰到以前，我沒有通寶術的時候，怕是要被你騙一個準了，但現在？想騙我還真沒那麼容易！」
秦峰不免想到當初跟著老師傅出來，在這條街上四處閒逛的時候，老師傅會帶著秦峰挨個攤位的轉著，隨後去專門給秦峰講，到底哪裡會有破綻。
老話說得好，實踐出真知，秦峰也正是因此才學會了這些東西。
甚至他想到自己剛開始的時候，忽然面對著對麵攤販老闆一聲斷喝，那煞有其事的質問之時，秦峰心裡還真就是被對面給唬住了，當時還真心想著，有沒有可能面前的貨都是真的？
但後來被老師傅拆穿之後，攤販不說話了，秦峰也這才明白，說到底這些都不過是他們營銷的手段罷了。
所以在這一刻，看著面前攤販，秦峰絲毫沒有被對方唬住，冷笑了一聲說著：「兄弟，你這未免有些太裝腔作勢了吧？」
「你自己看看我手裡的這個賞瓶，上面的釉面賊光、火氣甚至都還沒有完全的退去。」
「真正的那些經歷了風霜雨打的瓷器，它們的釉面之上是溫潤的，泛著柔光的。」
「十幾年，甚至是不到百年以內的新瓷，上面的玻璃光，都是格外刺眼的，這是藏不掉的。」
「哪怕你這是特意去了賊光，怕是用藥水也擦不掉表面的浮光的。」
「還有，你看看這底部……」
秦峰翻轉了一下手中的瓷瓶，將瓷瓶的底部衝上。
簡簡單單地看了一圈後，秦峰嘴角一撇地說著：「一般有了年頭的老瓷器，在瓷底的磨損，那都是長年累月之下，自然磕碰所帶來的歲月感，上面深淺不均，凹凸不均。」
「而我手裡的這款瓷器，底部的劃痕像是用砂紙打磨，還用高錳酸鉀泡過。」
「甚至……你好似還往上面塗了點黃泥？專門放了一段時間吧？」
秦峰伸出手，拿著指甲摳掉了上方的黃泥，頓時笑了：「你看這上面的泥土，完全就是貼在表面一樣，一刮就掉了。」
「而在古代的柴窯之中，哪怕是民窯之中，都不可能會有這麼光滑的底面。」
「你……」
對面，攤販老闆瞬間語塞住了。
他怔怔愣神的看著秦峰，嘴巴微張了半晌，萬萬沒想到，秦峰這般煞有其事侃侃而談的一番話，竟是揭了他的老底。
沒錯，這東西確實是假的，他這件物件，也不過是他在半年前隨便從一個人的手中收來的。
當時那人家中開了個店面，所有的東西都在大甩賣，他一眼便相中了這款貨。
看上去格外的真，就像是一件古物一般。
後來他也是發現了這瓷瓶上的一些破綻，隨後花了幾塊錢買回來之後，簡單的做了個舊，可以說是新瓶裝舊酒，才拿到攤位上來賣的。
沒曾想半年時間過去了，自己那些做舊的手法，還是沒有使得這瓶子能夠以假亂真，當場便被秦峰所發現到了。
撇了撇嘴後，秦峰繼續說道：「另外，這瓷瓶之上的繪畫。」
「對於老物件來說，那個時候都是人工繪畫，筆觸之下，有著輕重緩急，還有飛白，有著暈染。」
「一筆一畫之間頓挫自然，而你這東西上面的線條一模一樣，根本沒有粗細的變化，甚至也沒有筆墨的深淺。」
「很明顯是十幾年前，亦或者說是上世紀90年代之後所出現的瓷器啊。」
「在明清時期，甚至更久之前所有的古瓷器上面，因為燒瓷器的胎土非常的粗糙，所以能夠清楚的看到上面有著細微的小孔，或者說是黑色的小點。」
秦峰邊說邊轉動著手中的瓷瓶，越看越覺得瓷瓶上漏洞百出，同時秦峰也明白為何自己現在敢如此自信的說出這些。
其一，是過去一兩年時間內，在古玩店之中，聽著那些老師傅們所說這一切的時候，耳濡目染所學下來的。
其二，便是秦峰擁有著神瞳技能，一眼便能夠確定手中的瓷瓶是假的。
而其真正的寶物，卻是內有乾坤，藏在這瓷瓶的底部。
當然，現在的秦峰自然而然是不能將這瓷瓶底部有著珍寶的事情說出來的。
不然的話，指不定面前這人會將這價格說得如何天花亂墜了。
再看面前的攤販，被秦峰一言一語所說的臉色通紅無比，宛若豬肝色一般。
他漲紅著眼睛看著秦峰，支支吾吾了半晌，還是沒說出話。
最終，他只好氣急敗壞的坐了下來，看著秦峰說道：「明知道我是……滾滾滾，老子我不賣你了。」
秦峰卻是笑了：「哥們，我剛剛說了，我只是想買個假東西，看上去像真的，隨後拿到家裡去裝裝場面罷了。」
「你這瓷瓶挺符合我的想法的，所以給個價吧？你也別說一萬三不講價了，這樣，三十塊錢我拿走，如何？」
「三十？你怎麼不去搶啊！」
攤販一聲驚呼，瞬間驚動了周圍一些路過的行人，大家紛紛圍了過來，指著秦峰手中的瓷瓶，不斷地指指點點。
「什麼情況？這小子手裡拿著瓷瓶，看上去倒是挺像個老物件的，他不會打算三十塊錢撿個漏吧？」
「媽呀，瘋了不成？這東西，外邊賣怎麼也得個成千上萬的吧？三十塊錢就想拿下，未免有些太坑人了吧？」
「哼！要我看，現在這年輕人，真是想撿漏撿瘋了！」
「他不會覺得這東西是假的吧？我看倒是不像。」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都說著這東西像是真的，攤販頓時來了底氣。
卻是當他準備張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秦峰卻是湊上前笑了笑：「老闆，你說……」
「如果說，我把這瓷瓶如何造假的理由告知大家，隨後讓大家都明白明白，你手裡賣的東西咋全都是假貨，你覺得接下來你還會有生意嗎？」
「你……你要砸我生意不成？」
攤販瞬間愣住了。
秦峰卻是聳聳肩說道：「我倒不是砸你生意，反而是說，我只是想要用最正常的市場價來買下這款瓷瓶罷了，難道說這也有問題嗎？」
「這樣，三十塊錢你若是覺得低了，我給你漲漲。」
「五十塊錢賣給我，我二話不說付錢馬上走人。」
「咱們，就沒必要這樣互相給自己找不痛快了吧？」
「五十？不行不行。」
攤販急忙搖頭，小聲說道：「我這可是老物件，哪怕是你說的，十幾年前生產的瓷瓶，那也是老物件。」
秦峰撇了撇嘴：「這不叫老物件。」
「眾所周知，在咱們古玩界這一圈中，對於古物的標準那可都是至少百年以上。」
「也便是說，至少得是民國時期以前才能算作老物件。」
「而我現在手中這個十幾年的，叫不得老物件，最多只能算得上是現代工藝品。」
「你在這裡偷換概念，沒什麼意義，怎麼樣？我給你最後五秒鐘，是賣還是不賣？」
秦峰決定強買強賣。
既然這老闆一口認定著自己給的價格太低，那如此，秦峰只好逼他一下。
果然，隨著秦峰倒計時數到二的時候，老闆終於咬了咬牙。
「媽的，算了算了，今天算老子我運氣不好，五十塊錢賣你了。」
聽此，秦峰嘿嘿一笑，隨後飛快的掃碼付了錢，拿著瓷瓶站起了身。
而在人群的外面，李海風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心中倒是有些五味雜陳，他很記恨於秦峰能夠花低價買下一個東西，很想看到秦峰花高價買下一個假貨。
只要秦峰虧了，他就覺得開心。
結果哪曾想，五十塊錢還真就買了個瓷瓶。
在外邊買怕是能便宜一點，但又能便宜到多少呢？
「呵呵，不錯不錯，小伙子還算是有眼力，確實，你手中的瓷瓶乃是現代工藝品。」
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