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肩挑八房
看見面板出來,李錦年終於淡定了下來。
看來這就是他的金手指了。
金手指的作用顯然易見,只要練功就能獲得熟練度。
之前他不是沒有被傳授過功法,各位兄長都教過自己的絕學。比如大哥的石膚百鍊,二哥的潮汐月劍訣,四哥的正氣觀想術。
奈何自己的資質太差,毫無進度可言,都沒入門。
可如今有熟練度面板就不同了。
以神將府的底蘊,藏書十萬,他身邊的功法自然是不缺的,假以時日,定能將功法大成圓滿!
石膚百鍊是以強悍聞名的煉體術,前期只要有足夠的昂貴藥浴,就能入門,這也是他進度最快的一個。
要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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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年開始在原地入定,運轉周天,感受天地靈氣在經脈中不斷循環。
只是他向來經脈堵塞,周天循環極難,所以進展幾乎沒有。
奇怪的是,一股憑空湧現的力量開始沖刷著他的經脈,不一會兒,乾枯的經脈一下子就被灌滿。
從丹田到肺腑,再到四肢百骸。
沒過多久,他竟完成了一個周天!
丹田出現了一縷薄弱的真氣!
有了真氣的加持,疴病了二十年的沉重肉體,在這一刻變得輕盈起來。
喉嚨想要咳嗽的衝動,都一下子被掃除一空,體內多了一股溫熱的氣血,呼吸一下子就暢快了不少。
【石肌百鍊:第一煉(7/200)】
自身的氣息變得綿長起來,李錦年的臉色也沒之前那麼蒼白了,在短暫的時間內,姑且還沒有人注意到這一變化。
「我們李家嫡系,還有男人,並非無人,至於他能不能執掌鎮北軍,就不勞煩你一個小輩操心了。」陸老太君再次強調。
這一次,她的拐杖重重一敲,隨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李嵩卻早有預料,冷笑一聲:「你們守著個病秧子有什麼用?京中早已傳開,朝堂諸公都在議論,鎮北軍不能交給一個廢物。再過幾日,朝廷使者一來,自有定論!」
話語裡的威脅不言而喻。
「朝廷使者?」大嫂洛春蘭冷哼一聲,眼底滿是淒涼:「沒想到,夫君結交多年的兄弟,居然是一個背信棄義之徒,你此番逼宮也就罷了,還與朝廷合謀,貪圖我神將府的兵權!」
其他嫂嫂沒有想到,一向溫婉端莊的大嫂,一改往日的老好人形象,也有如此剛強的一面。
李嵩與朝廷的目的,明牌是要接過神將府執掌百年的兵權。
換而言之,這李嵩就是朝廷養的狗。
三嫂陳脂虎亦是站出來,滿是老繭的素手放在佩刀上,看向那些個旁系子弟,柳葉眉冰冷無比:「你想強奪嫡系兵權,就先問問我手中的刀願不願意。」
「我大禹朝宗法制,向來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只要嫡系沒有死絕,就跟旁系沒有半點關係。」
另一位高盤髮髻,溫婉端莊,容貌清美的女子輕聲慢語,字字珠璣道。
四嫂,柳清照。
書香世家出身的她,身上有一股書卷氣。
「四妹說的對。」
二嫂商秋月同樣淡淡附和,她的手腕戴著翠綠玉鐲,看著富貴大氣,哪怕是在靈堂之內,手心也把玩著一枚別致的精金銅錢:「大禹九國盟商行的銀子,也只認李家嫡系子弟。」
見到李家的態度如此強硬,李嵩臉色也是一變。
他當然不敢激怒李家嫡系,因為若是把李家逼反了,他的腦袋估計也是沒了。
身後若是沒有朝廷作靠山,他斷然不敢上門挑事。
李嵩只能將目光看向旁邊那個病懨懨的青年,譏諷道:「以九公子的身體,怕是難以撐起整個李家,過不了多久,就要病死了吧?」
這時候他意外發現,李錦年竟然不咳嗽了,就連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死胖子,你說誰要病死了?」
李錦年聽到對方咒自己死,當即停止修煉,大聲質問道。
聲音無比洪亮,哪裡還有一點病秧子的模樣?
見到如此變化的李錦年,陸老太君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你罵誰死胖子?!我是你叔!」
李嵩聽到這個稱呼,勃然大怒。
「誰回我罵誰!」
「你......」
「你什麼你,我沒有你這樣無恥的叔叔,死胖子,死胖子!你就是個死胖子!!」
李錦年連喊三遍,把在場之人,全部都看呆了。
這好歹也是家主的結拜兄弟。
算是他們的長輩,除了老太君和大嫂能罵上兩句,她們都要被壓一頭。
誰知李錦年兩句話,就把對方罵破防了。
這還是以前怯懦性子的九公子嗎?
不過眼前這一幕,算是給眾人出了一口惡氣,竟沒一個人站出來阻攔。
二嫂商秋月看到這滑稽的一幕,嘴角不由上揚了一下。
唯有陸老太君識大體,將李錦年喊了過去。
「好了,錦兒,你過來吧。」
「孩兒在。」
李錦年跪下,抬頭抱拳。
老母親的話,必須得聽。
這時候,全場寂靜,大家的目光又放在了那位老婦人的身上,這位李家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是承擔了整個家族的家主。
她沒有去看囂張的朝廷使者,也沒有去管箭弩拔張的氛圍。
而是用她那飽經風霜,波瀾無驚的眼神,盯著身前最小的兒子,自小就不受待見,無人疼愛的李錦年。
李錦年不敢抬頭,因為這股眼神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如今全場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壓力還是很大的。
「李家第九子,李錦年。」
「兒臣在。」
「從今天開始,李家的重擔就交在你身上了,包括你的八位嫂子。」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包括八位嫂子?
李錦年腦瓜子也是嗡嗡的,第一時間沒有理解其中的含義。
「母親,包括八位嫂子是什麼意思?」
李錦年沒有理解,又問了一句。
這一次,陸老太君的聲音拔高,帶著決絕和不容置疑的意志道:「老身要你一肩挑八房,為我李家開枝散葉,重振神將府!」
這番話,無疑是一道驚雷,將靈堂震的隆隆作響,如同石破天驚。
所有人都無比震驚,乃至不可置信,甚至用一種怪異看瘋子的眼神,盯著那個老人。
李錦年跪在地上,久久不能釋懷。
大腦都短路了。
開什麼玩笑?
老母親這是要自己把八個嫂嫂全部娶了!
自己這身子,能受得住嗎!
八位嫂嫂們,也是用震驚,錯愕,不解,羞恥的目光看向老太君。
禁軍們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第一個開口拒絕的,就是大嫂洛春蘭,她的俏臉帶著羞憤,五指捏著衣襟都已經發白,她質問道:「夫君如今屍骨未寒,母親您豈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啊!」
「沒錯!」三嫂陳脂虎也是憤怒到聲音都在顫抖,她用刀指著李錦年,頗為不服道:「母親您是不是失心瘋了,這個小子自幼體弱多病,武藝是一點沒有,性格又懦弱,只對琴棋書畫感興趣,連三哥一根毛都不如,要我嫁給他?不可能!」
陳脂虎是個暴脾氣,話說的很是難聽,就差把廢物兩個字貼在李錦年頭上了。
也只有她敢這麼說,其他人大多也是這麼想的。
「三姐,慎言。」
說話是四嫂柳清照。
她乃是大儒之女,在嫁給四哥之前,更是盛京書院第一才女,是諸多嫂嫂裡面,最為知書達理的一個。
她目光示意旁邊的李嵩一行人。
有外人在,自己家吵,只會讓外人看笑話。
陳脂虎這才沒有繼續罵下去,而是冷哼一聲,抱胸生悶氣。
幾位嫂嫂的反應各不相同。
五嫂孟萬姑早就睜了眼,不斷打量著李錦年,身為醫者,她對病人的變化最為敏銳,之前李錦年的病,就是她看的。
她發現李錦年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李錦年的病屬於是天生頑疾,藥石難醫,如今的變化,實在是異常。
還有三位嫂嫂雖然神情有異,卻沒有出言反駁,顯然是輩分最低,沒有插話的份。
無人知道,眼前這個老婦人到底在想什麼。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李嵩,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他嘖嘖一聲,譏諷大笑道:「真是給我開眼了,這就是李家嫡系麼?一人娶八個,你們也不想想,他一個病秧子,受得了嗎?!」
「以我看,不如從了我,我還能向朝廷上書,給諸位嫂嫂一個好去處啊。」他說完,還用淫邪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她們一眼。
可陸老太君沒給他這個機會,敲了敲拐杖道:
「錦兒,送客。」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
李錦年站起身,伸手示意,目光平靜道:「死胖子,請吧。」
他雖沒有習武,可自從體質上來後,身上的氣勢也有些許變化,尤其是他死死盯著對方的時候。
李嵩感覺背後莫名一涼。
「好!好的很!」
他大袖一揮,怒氣沖沖的帶人離開了神將府。
李嵩離開之後,全場再次安靜下來,陸老太君坐上主位,那一刻,身上的氣勢已經退散了許多。
這一刻,眾人才知道,這哪裡是什麼一家之主,只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
是一位已經親手送走了自己丈夫,又死了八個兒子的婦人。
她的痛苦,還在眾人之上。
「你們是不是覺得老身瘋了?」
陸老太君的聲音極為沙啞,餘威仍在,現場沒有人回應。
「你以為是我願意行這荒唐之事,讓你們背上這大逆不道罵名的嗎?」
陸老太君的眼神中帶著滄桑的沉沉。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旦神將府的嫡系失去了兵權,等待你們的是什麼?」
「失去了兵權,我們李家昔日的仇敵仇家,都會找上門來,你們身後勢力的白眼和唾棄也會接踵而至,李家會被打壓,會萬劫不復。」
「可你們呢,隨便安排一個罪名,便會淪為教坊司的玩物!」
「這不該是我李家的下場,也不該是我神將府的結局!」
陸老太君渾濁的老眼射出一抹精光。
她清楚,靠威勢壓得了族人一時,壓不住軍中譁變,也擋不住朝堂的暗流。
李錦年沒戰功、沒修為、沒威望,空有嫡子的身份,根本鎮不住場面。
要破局,必須把八房的力量徹底擰成一股繩,綁在李錦年一人身上。
「所以,我們必須團結起來,幫助錦年,執掌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