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嵩之子
天色未亮,先聞雞鳴。
李錦年起了個大早,身體說不出的輕盈暢快,新肉身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而且境界在昨晚的時候,就已經突破到了築基境。
以五嫂的說法,他現在已經有了衝擊完美築基的資格。
躋身脫胎境,需要打通體內的大半竅穴,而完美築基,則需要打通所有竅穴,整整三百六十一個。
一般人根本做不到,一是資質不夠,二是身體承受不住。
哪怕開闢了這麼多竅穴,尋常武夫的肉身也無法承載這麼多真氣,好比身體是一個桶,超出的部分只會溢出,始終都只能裝下一個桶的數量。
而李錦年不同,他的肉身已經被重塑,哪怕再多再精純的真氣,也能吃下。
校場上,將士們陸陸續續的穿好衣甲,開始一天的訓練。
當他們看到李錦年的身影,目光里多了一股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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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闖過第一天的殘酷訓練,他們只是有些欽佩罷了,那第二天對陣校尉的實力和手段,絕對稱得上是震撼和折服。
王爺不只是過來作秀的,他是真的一天天在變強!
「今天練刀,列陣,出刀!」
王教頭對著眾人下令。
接下來的功夫,李錦年跟在隊伍裡面,跟著王教頭的節奏,如何出刀,什麼時候收刀。
不過很明顯,他的速度比不上其他人,倒不是說刀太沉,他提不起來,而是抓不到合適的節奏。
這些基礎刀法對將士們來說,早已是滾瓜爛熟的東西,可李錦年畢竟是第一次練習,需要持之以恆的重複。
很快來到休息時間。
李錦年沒有選擇休息,而是繼續訓練。
過程中,王教頭看著他的動作,上前指導道:「王爺,或許你還是適合練劍,你把出刀想的太複雜了,刀和劍極為相似,最大的區別,就是想法不同,劍為百兵之君,重在術法,而刀不同,只為殺敵而生,大道至簡。」
「當然了,如果學會了劍,那刀自然也不在話下。」
李錦年聽罷,緩緩點頭。
覺得有些道理。
他記得二哥曾經傳授給他一門劍法,名為潮汐月劍訣。
據說這門劍術來自青冥州的扶搖劍宮,是二哥自幼上山所學。
眼下煉體剛剛突破,距離石肌百鍊第三煉還有不少距離。
不如先學習一門劍術。
李錦年在軍中尋了一把劍,開始了自己的練劍生涯。
他按照腦海中的記憶,不斷演練起劍法招式。
原本晦澀難懂的劍訣,變成了一個個小人,在大腦里揮舞起劍術,劈、刺、點、撩、崩......
演化到極致,腦海出現了一抹水光月面,皎潔升起的大月,劍氣層出不窮,清輝如歌。
重慢而不深究快。
隱隱之中,他好似領悟了劍訣的真諦。
剩下的就是多練。
按照小人的動作揮舞了一遍後,李錦年才發覺這門劍訣的玄妙,變化無窮,藏氣出劍,氣無窮,則劍無窮。
每一劍在慢而不在快,跟隨真氣的流動,將體內的劍氣蓄勢,發揮到極致。
真沒想到,兄長們雖然離去,可他們的傳承依舊在自己的身上。
大兄以煉體聞名,一拳破萬法,肉身比肩妖王,都毫不遜色。
二兄擅長劍法,一劍可破三千甲士,素有小劍尊之名。
三兄槍法無雙,氣勢駭然,連破敵國十八將而不敗。
【天亮練劍,訓練一個早上,劍術經驗驟增,潮汐月劍訣獲得100點熟練度。】
【潮汐月劍訣初步嫻熟,躋身入門層次。】
每練一遍,他們的身影就在李錦年的心中清晰一分。
足足練了一個早上,直到身子承受不住,他才停下。
所有人都累得夠嗆,但沒人抱怨,因為他們看到王爺還在隊伍裡面,滿臉是汗,身體搖搖欲墜,還在堅持。
「劍術再精妙,如果體魄跟不上,終究是水中望月,接下來,我還得加強肉身的修煉。」
李錦年發現每次演練一遍劍術,真氣都會迅速消耗一空。
看來煉體和練劍需要同時進行了。
正當所有人坐下來,安心享用午飯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來到了北都營。
「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守門的將士將一個黝黑面容,身披鎧甲的高大少年攔在外面。
高大少年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不屑的冷哼一聲:「什麼叫閒雜人等,我爹是鎮北軍玄武營都節統帥,兼任司法參軍,說個不好聽的,你們如果犯事,我爹能把你們全關牢里。」
「老子更是玄武營都指揮,大你上官三級!你個小小的看門小卒,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那名看門的士卒,即使聽到一連串的官銜,也沒有半點後退,目光堅定,一直握著刀柄。
高大少年見他還是不放行,實在沒了耐心,掌心浮現出淡紫色真氣,一巴掌瞬間扇出。
「不識抬舉的東西!」
這一下可謂是全力出手,即使不死,下半輩子估計也只能躺在床上過一輩子。
看門士卒拔刀而出,即使面對強敵,他也沒有任何退縮。
因為軍規在此,看門就是他的職責,哪怕遇到任何危險,他都不能後退。
這就是鎮北軍的規矩,沒有軍令,死戰不退。
好在下一瞬,有一道金黃色真氣抵擋而來,仿佛龍象啼鳴,替他擋下了這一掌。
「堂堂軍官,與一個士卒置氣,也配在鎮北軍中任職?」
真氣對碰,濺射出大片煙塵。
李錦年的身影出現在士卒身前,臉色說不出的冷酷,身後的將士皆是無比振奮。
顯然看到王爺出手,他們極為期待。
李錦年的神情卻是無比陰沉。
若不是他出手,這名士兵怕是要被打死。
此人出手如此狠辣,看著極為眼熟,聽對方自曝家門,說是玄武軍麾下。
想必是李嵩喊來的走狗了。
自己那個小人叔父,雖然看起來不堪入目,品行極差,權力卻是實打實的大。
鎮北軍兵權一共分為三份。
一為父親麾下早年南征北戰的百戰精銳,是絕對的嫡系。
二是諸位兄長打拼十年積攢的家底,是神將府的子弟兵,算得上是中堅力量。
這第三份,正是李嵩為首的旁系,裡面充斥了外姓異族的士兵,加上滅六國補充的降卒,有許多都在裡面任職。
其中為首的就是四大營:玄武營,朱雀營,白虎營,青龍營。
這玄武營正是李嵩親自統領。
對於李錦年的出手,高大少爺顯然有些詫異,似乎是沒想到對方的修為有了如此的提高。
不過很快他便冷笑道:「你罵我不配為軍官,那我同樣有一問,你一個武道不通的病秧子,也配坐鎮北王的位置?」
「李玄夜,你放肆!」
此時,大嫂洛春蘭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李錦年的身後,她看向李玄夜的眼眸里,滿是怒火:「此乃神將府欽定之事,哪怕是李嵩在此,也沒有插話的餘地,更何況是你?」
經過大嫂這麼一提醒,李錦年終於想起。
這個小子名為李玄夜,乃是李嵩的親兒子。
據說天賦極高,十四歲便踏入脫胎境,如今更是一隻腳邁入了周天境,有人說,他是最有希望在二十歲之前,成為先天宗師的存在。
李玄夜吐出嘴裡的尾巴草,以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向李錦年:「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法子,入了修煉大門,但終究是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我李玄夜,平生最看不慣躲在女人背後的廢物!」
李錦年聽罷,不怒反笑:「畢竟是個小屁孩,不懂也正常。以後你就懂了,躲在女人後面,也是一種本事。」
李玄夜終歸是少年心性,見沒有惹怒對方,拳頭攥緊道:「李錦年!敢不敢來打一場!」
李錦年淡淡道:「小孩子才喜歡打來打去。」
他如今剛剛突破築基,根基不穩,不如多花點時間在修煉上。
聽到這,李玄夜面色難看,咬牙道:「你別高興的太早,王位遲早是我父親的!朝廷的聖旨不日便至,到時候還有你還有你的幾個嫂嫂,全部都是我父親的囊中之物!」
此時,李錦年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緩緩轉身:「你侮辱我可以,因為我本來就是一團亂泥,但你侮辱她們,就是在侮辱我的兄長,向我神將府宣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