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延續香火
「這確實解了神將府的燃眉之急,有了你的兩個法子,從短期和長期上,神將府都不會缺錢。」
商秋月對李錦年的方法,初步還是比較認可。
第一個辦法,能將天下富商與神將府綁定在一起。
表明是賭博,實則是利用人心。
只要有第一個人看到從神將府身上可以獲利,那後續投資的人,會越來越多。
就像賭莊裡的人,明知道賭錢會虧,依舊輸的一無所有。
當然,神將府的戰事是否順利,還要看這位鎮北王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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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更是大的不能再大的生意,絕對能在短期狠狠賺上一筆。
「你打算如何打壓李嵩?」
商秋月問道。
這件事是當前最為緊迫之事,李嵩只要在一天,那李錦年就不可能掌握完整的鎮北軍。
「李嵩身為司法參軍,貪贓枉法,他麾下的那些義子,更是無惡不作,手下把柄多的是。」
商秋月思忖道:「這些事情,以前的老王爺基本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加上如今李嵩有朝廷,恐怕難以傷其根基。」
「算上時間,朝廷的使者也快到了。」
這時,李錦年卻莫名其妙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商秋月轉念一想,如果朝廷的人,對李嵩徹底失望,哪怕他有再多底牌,也無濟於事。
想要促成此事,恐怕不容易。
就是不知道九郎會想什麼法子。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小錦年。」商秋月眯眼一笑,那雙桃花眼說不出的驚心動魄,讓人看了心肝亂顫。
「只是你如此放心的將煉酒術交給我,就不怕我有私心?」
「父親既然如此相信你,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我信得過二嫂。」
李錦年搖頭道:「所有受益,盡數歸二嫂分配就是,一分不用給我留。只要能保證鎮北軍有肉吃,能殺敵,兵器鋒利,馬匹強壯,那便足夠。」
聽到此言,即使是一向精明算計的商秋月,心底也不由一陣動容。
「好!」
商秋月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她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眼前的青年,這位未來的夫君,胸襟預想的還要寬廣。
這跟二郎完全不同。
那個呆子,一天成天到晚就知道練劍,也不知道體恤自己。
或許,他真的能帶領神將府回到昔日巔峰。
兩人商談的差不多了,屋外闖入一位紅色戎裝的端莊女子,一臉憂心,換做是誰都能看出,她是來尋人的。
「想不到大姐如此體恤九郎,竟是親自回來一趟。」
商秋月看到來人,眼底帶著調笑和玩味。
「誒......」
洛春蘭見兩人沒有吵起來,反而相談甚歡,一時間也是傻了眼。
二妹的性子她是知道的,看似好說話,實則是鐵公雞,一毛不拔,想從她嘴裡要到一點東西,都是難上加難。
「大嫂,你怎麼來了?」
李錦年也沒想到,洛春蘭會跟著他回來。
這是什麼意思呢?
「她為什麼來?那還不是為了某人。」
在場三人,唯有商秋月看的極為透徹,笑而不語。
眼見無事發生,洛春蘭也是有些尷尬,臉紅道:「我看你還沒有來得及吃上一口,所以把吃的裝在食盒裡面,帶過來了。」
只能匆匆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李錦年看到她手裡的檀木盒子,微微恍然。
「一頓不吃,不打緊的,麻煩大嫂了。」
三人閒聊之際,陸老太君恰好在院子裡散步,瞥見三人,當即上前打了招呼:「是九郎回來了?」
她看向已經比之前精壯不少的李錦年,笑眯眯道:「軍中待著,可還適應?」
「回母親的話,並無大礙,已經跟將士們打成一片了。」
「那就好。」
陸老太君看向兩位拘謹無比的女子,笑容收了一半,淡淡道:「你們兩個過來吧。」
她特意支開李錦年,意思再明顯不過。
顯然有悄悄話要說。
李錦年也識趣的沒有跟過去。
陸老太君拐著藤木拐杖,站在洛春蘭的身前,濁目有些緬懷,語氣悠悠道:「當初你嫁給大郎,夫妻十年,戰事吃緊,聚少離多,他沒回過幾次家,你們連個孩子都沒有,這是老身的遺憾之一。」
聽到這話,洛春蘭端著袖子,身體僵住了。
「李家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有後。」
老太君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釘子一樣扎在她們心頭:「有了血脈,就算發生什麼意外,李家也還有東山再起的資本。」
「你當真以為老身將你們許配給錦年,只是為了自保?若是不留個香火,這親豈不是白結了?」
「所以這次,不要留遺憾了。」
說完,老太君拄著拐杖,離開了院落,還留下一句話:
「這話不僅是說給你們聽的,傳告給其他人,都是一樣。」
洛春蘭愣在原地。
老太君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是要她給李家留個後。
一直以來,都想逃避的事情,如今還是要面對了。
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與李錦年同房,生下一個兒子......這種事情,不管怎麼樣,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她原本打算,等大郎的仇報了以後,再談這些。
老太君說的也沒錯,如今的李家,就剩李錦年一個,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所有一切都是白費。
此刻,那雙始終鎮定自若的柳葉眉里,出現了極為罕見的侷促。
耳根泛起的那抹粉紅朝著脖頸延伸下去,比那美好的晚霞還要讓人移不開眼。
商秋月看著大姐秀美的面龐,一陣變幻,似乎在經歷什麼極為掙扎的事情。
她心底不由唏噓。
看來自己這位大姐,已經陷進去咯......
比起大姐的掙扎,她更多的是無所謂。
她與二郎的婚姻,本就是利益至上的買賣,與老王爺定下的買賣。
嫁給二郎這麼多年,他基本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對他來說,自己不過是個商人,一個精於算計,表里不一的女人。
可是九郎不同,他看向自己的眼睛裡,只有真誠和平等。
他本可以一言不發的責問糧草之事,然後利用手裡的權柄打壓自己,只是自己聽不聽另說。
九郎卻沒有這樣做,他站在自己的角度,詢問自己的難處,無疑是對她的尊重。
對她來說,這樁生意,她談的很舒服,也很放心。
至少九郎是一個不錯的生意夥伴。
若是九郎真的能帶領神將府走向復興,對她的生意來說,只會事半功倍。
屆時與他成為真正的夫妻,那又何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