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刺殺
「三叔,我現在已經不下棋了。」
面對眼前人的盛情相邀,李錦年微微苦笑。
「不下了?」
沈三郎似乎有些意外。
畢竟民間坊里的傳聞,就是九郎不學無術,一心棋道畫畫。
「既然是三叔送的,自然也不能浪費了,不如就下一子吧。」李錦年為了不讓對方失望,還是補充了一句。
沈三郎哈哈笑道:「我是個粗人,不太會下棋,可我的親兵之中,有一人會下,或許你可以與他一戰。」
「哦?」
李錦年微微一愣,沒想到還能這樣。
「見過王爺。」
一位乾瘦不成人樣的士兵站出一步,恭敬道。
就這樣,軍營里李錦年跟這位乾瘦士兵一局局對弈起來,而他的身邊始終站著石噲還有衛淵第九營的其他高級將領,盯著兩人下棋,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很快,一局擺開,李錦年執白。
隨著七八個落子,李錦年便發現不對勁,對方似乎真的會下棋,而且哪裡是什麼會下,而是技藝高超!
原身腦海保留的棋技並非浪得虛名,若是這個世界棋道能修行,那起碼也算半個棋聖,放在當代,是九冠王都毫不意外。
李錦年也稍微認真起來,毫不留情。
短短片刻部分,那名乾瘦士兵臉色便詫異起來,甚至額頭滿是汗水。
最終,他手掌輕輕顫抖著,看了看李錦年,又看了看棋盤。
王爺的棋道鑽研,竟如此之深?
「我輸了。」他最終神色複雜的站起身來,眼底透露出一絲隱晦的不甘。
見到王爺贏了,周圍將領沒有絲毫的意外,從小到大的李錦年,除了武道不行外,藝術上基本上是全能的,尤其是下棋,自從六歲學會下棋之後,在神將府內外,乃至整個北疆,幾乎毫無對手。
沈三郎見到自己手下輸了,臉色卻並不好看。
一副沉默不語模樣,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錯了,你有如此棋術,卻在軍中服役,若是去開個棋館,一定賺的盆滿缽滿。」李錦年微微一笑道。
乾瘦士兵咬牙道:「可小的卻不服,因為適才這位將軍一直盯著小子,小的太過緊張,所以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只有堪堪七成。」
聽到這話意有所指,石噲冷哼一聲道:「別找什麼藉口了,王爺的棋術,不是你一個大頭兵能碰瓷的,他自幼鑽研棋道,多少名師都下不贏他,就憑你?」
「哦?所以你想怎樣?」李錦年挑眉道。
乾瘦士兵抱拳道:「小的斗膽,與王爺再下一盤。」
「休要得寸進尺!」沈三郎極為不滿的呵斥。
「無妨,只是一盤棋罷了。」李錦年卻是毫無所謂,每天都訓練個不停,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也似乎是很久沒有下棋,一碰到棋子,他骨子裡的感覺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似乎也沒有過癮。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在外面等候吧,免得這廝再找什麼藉口。」沈三郎提議道。
「不行,我必須時刻待在王爺身邊。」石噲抱胸搖搖頭,拒絕了這個請求。
「難道石將軍還信不過我?」沈三郎笑道。
「不是信不過沈前輩,而是王爺的安全始終是我等心中大事,時刻鬆懈不得,尤其是最近,有人才在王爺這裡栽了跟頭,誰知道他會不會報復回來。」石噲淡淡道。
這番話,似乎是意有所指。
沈三郎聽出了話里的不信任,顯然是對他來自李嵩那邊頗有微詞,他冷笑道:「石將軍果然是忠心耿耿啊。」
李錦年見兩人差點要吵起來,連忙打斷道:「一場棋而已,不至於,石將軍在門口等候就好了,不用離開太遠,就留下我跟他兩人就行。」
「二位覺得如何?」
如此解決辦法,沈三郎和石噲對視一眼,都沒有拒絕。
見到兩人同時離開之後,棋局才正式開始。
營帳之中,兩道身影在棋盤廝殺,棋子很快便布滿了棋盤,進入了僵持局。
如乾瘦士兵所說,他又變得厲害了許多,不過也不是不能戰勝。
伴隨有一子思索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乾瘦士兵頹然的坐在位置上,整個癱軟下去。
「王爺棋術果然高明,在下心服口服。」
當李錦年聽到這話的時候,還在數著棋盤上的白目,到底是誰領先。
對方的語氣實打實是心服口服,可卻不像之前那般帶著討好和恭敬,而是有一絲詭異的寧靜。
這細微的變化,讓李錦年奇怪不已,抬頭便看到一抹寒光驟然襲來。
他瞳孔微縮,這些天訓練身體訓練的危險本能的向後退去,躲過了這風馳電掣的一擊。
再看棋盤,那名乾瘦士兵,神情猙獰的握著匕首,刺在自己原來的位置,眼底露出了幾分愕然,顯然沒想到自己可以躲過這一擊。
以他的實力,刺殺一個武道不通的廢物,難道都做不到?
「你是刺客?!」李錦年回過神來,方意識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在震驚的同時,眼眸飛速冷靜下來,冰冷問道:「是誰派你來的?是不是李嵩?」
腦海中第一時間想的人,就是自己的好叔叔李嵩。
不久前才在才當著朝廷使者的面,狠狠的羞辱過他。
他如果伺機報復,絕對是最為合理之人。
只是對方沒有回覆他,下一秒,又是一道寒光閃爍而來。
「叮!」
李錦年並不畏懼,腰間佩劍已然出鞘,劍身與匕首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股氣浪對峙吹拂,使得風聲大作。
按理來說,這樣巨大的動靜,石噲等人應該早就闖進來了,可為什麼他們沒有動靜?
難道說,這裡的空間已經被隔絕了?
「你的修為......」乾瘦士兵的腦子卻是無比震驚,他盯著眼前青年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根本不像傳聞中的武道廢物,也沒有那麼弱小和不堪,而是爆發出了強大的真氣!
情報好像出錯了!
很快,他反應過來,爆發出駭然的速度,朝著李錦年撲來,似乎不要命了,哪怕互換,也要將李錦年殺死。
李錦年的肉身整個緊繃,佩劍之上凝聚海量真氣,潮汐月劍訣在腦海演化過無數次,這一次化作最簡單質樸的一劍。
在乾瘦士兵貼近的一剎那,金色劍弧瞬間劈出,斬過乾瘦士兵的頭顱的瞬間——
「唰!」
血柱噴涌。
李錦年自從踏上修行之路,還從未與人真正動過手,見血的那種。
這一次幾乎是全力爆發,乾脆利落。
直到聽到如同沙袋般的物件落地的聲音響起,乾瘦士兵的身體無力的跌落在地上,鮮血留了一地。
同時也是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態徹底蛻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