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晉州歌舞幾時休
聽完這些，李錦年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而是清醒的分析道：「陳脂虎被抓走這麼久，卻依舊活著，很顯然妖族留著她，是有某種大用途，此事需要從長計議，從晉州回來之後，便開始商討如何救出三嫂的計劃。」
「很慶幸，你這次沒有衝動。」隋玉瑾微微挑眉，神情意外。
李錦年翻了個白眼，無語道：「我是很莽，但不是傻子，孤身一人衝到一個頂尖妖君的巢穴，跟找死有什麼區別，人多力量大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隋玉瑾聞言，淡淡一笑，嘴角微微上翹。
李錦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隋仙子的笑容。
說不出的沁人心神，如同洛神仙子降世了一般。
當真是美極了。
「看著我做什麼？」隋玉瑾見他呆了一下，眉宇微皺。
「你平時可不可以多笑笑？」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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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笑起來更好看。」李錦年微微一笑，留下這樣一句話，便轉頭朝著城內走去。
隋玉瑾聽後，臉上浮現出異樣的神色。
不知怎的，心裡莫名有些開心是怎麼回事？
像偷吃了蜜果的松鼠，這是什麼樣的感覺？
隋玉瑾雖然不解，可她感覺這種滋味很輕鬆，很快活，比日復一日的枯燥修行，要有趣一些。
李錦年和隋玉瑾返回虢州城，傳訊卻沒有得到蕭夜鶯的回覆。
他立馬察覺到了不對。
「夜鶯有危險！」
李錦年身子縱身一躍，飛向半空，強大的神魂開始展露，覆蓋整個虢州城。
隨後他在一處巷子暗處找到了她。
此時的蕭夜鶯正在與三人激戰，手中寶刀鏗鏘不停，對手正是白日裡遇到的幾名江湖俠客。
李錦年二話不說，身形幾乎瞬至，消失在了原地。
巷子之中。
蕭夜鶯揮刀抵擋下眼前一人的火霧一掌，瞬間星火震盪，她的皮膚被高溫灼燒，留下了不少鮮血。
這幾個妖族的實力，並不低，而且擅長合擊之術。
她起初差點被拿下了。
「敢孤身一人追蹤我等，簡直不知死活！」其中一位男子聲音嗡聲道，音波不似人族，好似本體是一隻蝙蝠。
他背後出現兩隻黑色肉翼，下一秒消失不見，要將她徹底拿下。
關鍵時刻，幾道細若頭髮絲的劍氣，從天而降，將肉翼男子攪成了血霧。
「劍氣化絲？！」
蕭夜鶯頓時驚呼一聲，這不是尊境強者才能掌握的劍道手段嗎？
李錦年凌空而立，五指微動，數道劍氣釘在了幾名男子的四肢之上，將其重傷，卻沒有殺死他們。
他逼問道：「說！你們是哪位妖君的部下！」
可惜的是，那幾名妖族被釘在牆上，紛紛對視了一眼。
李錦年微微皺眉，大手一揮，劍氣穿過他們的頭顱，伴隨血柱噴涌，幾人倒在了地上，露出了本體，果然是幾隻蝙蝠妖魔。
李錦年沒想到，他們的口風如此嚴實，竟同時選擇了自爆妖丹。
還好他快。
「幾人是妖族的精銳斥候，也是埋藏在人族城池中的暗子，我一路追蹤，卻被他們發現，這些妖魔的音波神通，太克制我了。同時我發現，妖魔內部絕對是在密謀些什麼，恐怕晉州有關，我們這次過去，怕是凶多吉少。」
蕭夜鶯將大致經過講了一遍，給出結論道。
李錦年搖搖頭道：「不管怎麼樣，晉州都必須去一趟，天亮就出發吧，看看所謂的朝廷，還有沒有當年開國的血氣方剛。」
......
離開虢州，李錦年開始馬不停蹄的趕路。
耗費數日，抵達晉州城下。
李錦年抬眼望去，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
與蘄州的窮困人稀、月淵城的落魄凋敝截然不同，晉州作為北疆南線數一數二的州府大城，城牆是尋常城池的數倍之高。
青磚被歲月磨得發亮，城頭箭樓密布，巡邏的兵卒個個披甲挎刀，氣息沉凝，街邊巷尾隨處可見挎劍佩刀的修士，步履生風，氣血充盈，連沿街擺攤的商販都多是練家子，一股尚武之風撲面而來。
「晉州民風彪悍，以習武為風，果然名不虛傳。」李錦年如此評價。
蕭夜鶯聲音壓得很低：「七大侯府奉旨馳援北疆，半月前便駐紮在此。晉州是他們的後勤大本營，族中子弟、門客修士半數聚集於此，自然魚龍混雜。」
李錦年微微頷首，沒多言語。
他本以為七大侯府的人馬早已開赴前線，與妖族對峙，沒想到竟還滯留在晉州。
他們入城之後，沿街愈發熱鬧。
本該是戰事吃緊的時節，街上卻不見半分惶惶，反倒人頭攢動，百姓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議論的全是同一件事——
「聽說了嗎？靖安侯家的趙公子今日又贏了，已經連霸三日擂台了！」
「那算什麼，鎮西侯的小娘子才叫厲害，一手鞭法出神入化，昨日直接把平昌侯的二公子抽下了台。」
「七大侯府天驕齊聚，這擂台賽可比看戲精彩多了，聽說最後奪魁的，侯爺還要親自賞寶呢！」
議論聲飄進耳中，蕭夜鶯當即皺起了眉頭：「擂台？北疆前線打得屍山血海，他們倒好，躲在城裡打擂台玩？奉旨馳援，援到擂台上去了？」
李錦年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敲了敲馬鞍：「先找地方落腳，稍後我親自去見見七大侯府的人。妖族當前，同盟為先，些許旁枝末節，不必計較。」
他話音剛落，身側的隋玉瑾微微偏過頭，面紗下的眼眸掠過一絲冷意，淡聲道：「只怕你想不計較，有人卻偏要找上門來。」
話音未落，長街盡頭傳來一陣馬蹄聲。
為首的是個錦衣華服的青年，面如冠玉，眼角卻帶著幾分輕佻，身後跟著十幾個佩刀護衛，個個氣息不弱，皆是築基、脫胎境的修士，招搖過市，引得路人紛紛避讓。
此人正是靖安侯嫡子，趙文軒。
他本是打擂歸來，意氣風發，目光掃過街道，忽然定格在隋玉瑾身上。
女子一身素白道袍，身姿卓然，輕紗覆面，只露出一雙清冷如秋水的眼眸，立在戰馬之側，宛若遺世獨立的月中仙子，與周遭市井喧囂格格不入。
趙文軒眼睛瞬間直了，勒住馬韁，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隋玉瑾身上打轉，嘴裡嘖嘖有聲：「這晉州城何時來了這般絕色？面紗遮著臉？有意思，本公子倒要看看，面紗底下是怎樣的天仙容貌。」
說罷，他催馬上前，攔在了隊伍正前方，抬著下巴看向李錦年，語氣輕慢：「喂，你是哪來的？這道姑是你什麼人？」
蕭夜鶯當場就怒了，剛要開口喝罵，被李錦年一個眼神按住。
李錦年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我們是過路的，閣下攔路，有何貴幹？」
「過路的？」趙文軒嗤笑一聲，眼神黏在隋玉瑾身上挪不開，「本公子看這仙子頗有眼緣，這樣，你把她留下，本公子給你五百兩銀子，再給你謀個軍中差事，怎麼樣？算你走運了。」
這話一出，身後的護衛們紛紛鬨笑起來，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隋玉瑾眸光冷了幾分，指尖微抬，隱隱有雷光縈繞。
她修道多年，何曾受過這等輕薄。
可下一秒，李錦年擋在她身前，眼神沉了下來。
「讓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