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摔打糍粑
女修容貌昳麗，修為低微。
瘦妖修眼睛一亮，大喜，心照不宣地同胖妖修交換了個眼神，隱藏氣息暗暗蟄伏。然後待那女修行至跟前，瘦妖修一躍而起，一棒呼在了女修的後腦勺上。
那妖棒殺傷力不大，但能致人昏迷。凡是金丹期以下，一敲一個準兒。
然而這一棒下去，只聽「咔噠」一聲——
女修還好好地站著。
她束髮的髮簪碎了。
胖妖修：「？」
瘦妖修：「？」
殷瀾「……？」
與此同時，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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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天嶼宗的裴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
「欸？裴師姐，怎麼了？」
裴妘神色有些凝重，她道：「你們先回宗，我去看看。」
這邊，一人兩妖並不知道有人正在御劍疾馳而來。
殷瀾緩緩轉首，低頭。
為了能在赫溟跟前全身而退，殷瀾將自己所有的護身靈器全戴在了身上。甚至防止出意外，她還特地向師兄師姐借了幾樣。
而被觸發的，便是裴妘她借的髮簪。
聽聞這冰魄碎星簪源自於天山上的萬年冰魄，除了能擋傷——尤其是帶法控的傷害之外，在隱匿氣息等方面的表現也極其出色。戴著它，就相當於帶淨化的蘭陵王。
可誰承想這髮簪竟如此脆皮，只擋了一次傷便碎成了一地冰碴子，撿都撿不起來。
兩個妖修疑惑撓頭。
他們看錯了，這女修金丹期以上？
忽然感到後背一寒，一抬頭，便對上了女修核善的微笑。
「我的防禦法器碎了。你們兩個，有什麼頭緒嗎？」
明明這女修一笑起來，秀美的容貌更加光彩照人。
可他們還是莫名打了個寒顫。
……是個不好惹的主，跑！
兩個妖修當機立斷，長袖一揮放出擾亂視線的黑色煙霧，一溜煙兒鑽進灌木叢，拎起那串子少男少女就跑。
然而下一瞬，極細的傀儡絲穿過黑霧，眨眼睛纏住二妖，猛地將他們摜向地上。
女修踏出黑霧，傀儡絲從十指間泄出。修長的食指上，銀戒散發出瑩潤的光芒。
「你知道我們是誰麼！」瘦妖修慌了神，喝道：「我們主子可是……」
胖妖修趕忙制止他。
他們不說，殷瀾也知道。
——赫溟。
因為她看到了灌木叢後的那些貌美少年。
他們被堵住了嘴，瑟瑟發抖縮成一團。其中除了跟殷瀾一樣修為很低的修士，還有根本沒有引氣入體過的凡人。
不過十來歲的年紀，放在現代還是初中生。
……畜生！
殷瀾的眼神更冷了。
這兩個妖修她肯定得帶回去，由宗門處置。
但在此之前……
「賠我！冰魄！碎星簪！」
「賠我！精神！損失費！」
殷瀾面色微白，丹田空蕩蕩。
她一邊嗑丹藥補充靈力，將靈氣丹咬的嘎嘣兒脆。一邊操控著傀儡絲將他們摔過來砸過去。
情緒上頭，靈力越用越絲滑。幾乎是靈氣丹剛轉化為靈力匯入丹府，便被抽的一乾二淨。如此幾次，丹府隱隱有擴大的趨勢。
但殷瀾的注意力全在兩個妖修身上，並未察覺。足足比她高出兩個大境界的金丹期妖修一時間竟掙脫不得，將兩邊的土地砸得凹陷，草屑碎石亂飛。
二妖從一開始的破口大罵，到痛哭求饒：「仙子饒命……賠……我們賠！」
殷瀾這才勉強停止了摔打糍粑。
「仙子彆氣，我們有很多靈石……」捂著滿腦袋包的胖妖修打開乾坤袋翻找，餘光卻是一直注意著殷瀾。趁她不備，他們朝殷瀾全力一擊，掙開傀儡絲。
殷瀾的鐲子擋住了這一擊，衝擊力的餘波還是讓她倒退了兩步。
見逃跑的妖修還想拉鎖鏈，殷瀾拔出小弒魔刀便刺。
「啊！」
胖妖修慘叫一聲縮回了手。
弒魔刀的威壓會令妖魔忌憚膽寒，而且那女修邪門兒的透明絲線再度纏過來。眼瞧著帶走這些好不容易抓來的爐鼎怕是無望了，妖修們咬了咬牙，當機立斷，朝他們丟了張小開山符，然後催動遁地符瞬間消失無蹤。
殷瀾不是符修，無法一眼看出半空中往下落的符籙是什麼符，但能隱隱察覺到其上符紋蘊含著強大的靈力波動，一觸即發。
電光火石間，殷瀾來不及多想，喝道：「都聚在一起！」
她三兩步衝過去，撲到他們上方。
「砰！」
符籙爆炸，地動山搖。
殷瀾的護體法器被觸發，其上籠罩著一層結界，片刻才緩緩消散。
「咳咳咳……」
這符炸出了個直徑有數百米的大坑，好在深度不算深，只有十來米的樣子。在防禦法器的保護下，大家除了被土崩了一臉有些狼狽之外，並沒有受傷。
「錚！」
傀儡絲絞斷鏈子，少年們恢復了自由。死裡逃生，他們還有些沒緩過來，片刻才掩面失聲痛哭，紛紛下跪叩謝，詢問恩人的姓名。
殷瀾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他們大概還會繼續抓爐鼎，你們獨自回去怕是不安全。白雲城中有天嶼宗跟清音坊的店鋪，你們可以向店中弟子求助，讓他們護送。」
殷瀾給他們指了路，少年們千恩萬謝，互相攙扶著爬上地面離開了。
唯有兩個人仿佛沒聽見般，保持著歪倒的姿勢一動不動。
殷瀾：「？」
九個人確實有點多……她不能是剛剛撲過去的時候沒能罩住、漏了兩個，被炸死了吧？
兩人同樣的灰頭土臉，滿身土屑，但絲毫不掩其絕色。
左邊的白衣少女柔柔弱弱，我見猶憐，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有點稚嫩的幼態。
右邊的黑衣少女樣貌穠麗，眉眼深邃，眼尾一顆殷紅淚痣更添幾分艷色，漂亮的雌雄莫辨。
她們看上去似乎跟常人沒什麼不同，但眼神空洞，露出的手指也是球狀關節。
……嗯？
爐鼎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