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桶金
牧琇身旁的妖修見自家大人不動了,有些疑惑。
仔細看去,恍然大悟。
原來這女修瞧著修為低微,但她跟她同行的男修身上帶著極品防禦法器。一擊不中,容易打草驚蛇。
不愧是大人!
這般謹慎縝密!
牧琇看上去面無表情,實則魂兒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主子大卸八塊的景象。
……就晚了這麼幾日,主子的清白就沒了!!!
牧琇知道那是什麼神魂印記——那女修將自家主子給契約了!
契約爐鼎傀儡,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要使用爐鼎傀儡、需要爐鼎傀儡體內的陣法運行、配合她雙修了!
牧琇兩眼一黑。
完遼,完遼……
該慶幸奪了主子清白的不是赫溟那廝……而是一個生得還挺水靈的貌美女修嗎?
一牆之隔,殷瀾並沒有察覺到隔牆有眼。
侍從詫異地捧著這條縹緲如雲、散發著淺淡光暈的髮帶。
他已經在天寶閣待了許久,這些年也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可這種材質的髮帶,他竟是從未見過。
不過就算沒見過這個東西,也知道這個純靈力織造而成的布料怕是非常有商機。
於是侍從笑容更加親切了:「小的去請管事來,客人稍候片刻。」
「師妹,這是哪兒來的?」待人走後,游逸詫異地問。
好精巧的小東西。
「我自己織的。」殷瀾望著侍從離開後合上的門,房間裡只剩他們二人,但她也沒有明說太多。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怕會有竊聽或是監控之類的小靈器。
「不過這些是練手的。師兄要是喜歡,我回去再給師兄織好的。」
游逸開心了:「還是師妹對我好!」
不愧是他師妹!
手真巧!
*
天嶼宗,涅火峰。
放到桌子上被大卸八塊的遙鈺驀地睜開了眼睛。
……牧琇?
他好像察覺到了牧琇的氣息。
遙鈺頓時焦躁起來,這大概是他離牧琇最近的一次。
……不,不是他。是他的那個「主人」,殷瀾。
可是現在遙鈺不在殷瀾身邊,根本無法見到牧琇。感受到卻見不到,這種感覺最煎熬。他的腦袋跟四肢全都拆卸了下來,在桌子上亂七八糟地彈跳。
一旁打下手的小弟子被嚇了一跳:「大師兄,這個傀儡怎麼了?」
蕭融瞅了眼,見怪不怪道:「想主人了。」
有器靈的法器就是會麻煩一些。
別看它們在外跟隨主人大殺四方,但離了主人就不安,跟小孩兒似的。他們這些器修天天跟法器打交道,已經能夠很熟練地安撫器靈的情緒,緩解它們的焦慮。
「你主人快來接你了,你好好配合,給你修完她就來了。」蕭融嫻熟地往這個叫玄燭的傀儡口中餵了顆上品靈石。
「阿唯,記:自在峰傀儡玄燭消耗上品靈石一顆。等它主人來取的時候讓它主人交錢。」
「欸!」
遙鈺:「……」
蕭融檢查一遍兩隻傀儡的身體以及各個配件,滿意點頭,然後指導小師弟將傀儡組裝好。
「阿唯,送去雲霧峰項師兄那裡,刻新陣法。」
煉製法器難免會需要刻錄陣法,二者相輔相成,密不可分。
而涅火峰的器修大師兄跟雲霧峰的陣修大師兄交情還不錯,由此便產生了一條成熟的產業鏈。凡是交給蕭融煉製的法器,後續的一切就不用操心了,等著取改造好的法器就行。
「好的師兄!」
*
殷瀾沒等多久,冰魄碎星簪跟天寶閣管事的就一前一後來了。
冰魄碎星簪的品階確實不錯。
殷瀾從中挑了只造型簡潔大方的,簪尾雕了朵雲,很配裴妘,而且品階也比裴妘借她的那隻稍好些。
游逸幫殷瀾講了點價湊了個整,花了一千上品靈石。
剛讓侍從包好收起來,管事的便到了。
她笑容和煦:「這位客人,不知這髮帶,您想怎麼賣?」
殷瀾沒有貿然出價,而是反問:「你們能給多少?」
管事的想了想,道:「一百中品靈石。」
一千下品靈石,等於一枚中品靈石。
一千中品靈石,等於一枚上品靈石。
這客人一出手就是一千上品靈石,是個闊綽的主兒。管事的也想留個回頭客,故而這價格已經特地往高里給了。
見殷瀾沒有說話,管事的笑道:「客人您也知道,這髮帶雖然精巧稀奇,但是沒多久就逸散消失了。價格太高,我們這兒也不好賣不是?」
殷瀾也感覺這價格應該還算合理。看了眼游逸,見他沒有反對,便知沒有被宰,於是從須彌戒里取出所有的髮帶跟帕子。
「我這兒還有些帕子,能給什麼價?」
管事的眼睛一亮,「也是一百!」
多點好,這樣好宣傳,也好賣。
「以後還有類似的帕子髮帶,可能品階比這個好些,你們還收嗎?」
「收!品階越高越好!」
這種對修煉用處不大、只能算上是錦上添花的小東西,不是硬通貨,屬於奢侈品。
修仙界裡,也唯有修為高深的大能或者有錢的仙二代會買了。
而賣給這種不差錢的修士,自是品階越高越好了。
殷瀾滿意地帶著一塊上品靈石跟五百中品靈石離開了天寶閣。
第一桶金!
能賣上這樣的價格殷瀾已經很滿意了。
而且支撐聚靈法陣的那幾塊上品靈石還沒用完,估計還能支撐織布機織個幾匹。
殷瀾哼著小曲兒,帶著師兄在白雲城裡再買些東西,然後踏著夕陽的餘暉打道回府。
「等一下。」游逸橫簫在前,神色微冷。
「有妖氣!」
殷瀾詫異。
上次的那倆妖修還真敢再來?
殷瀾也放出自己的木傀儡,摩拳擦掌,這回打算左手操控木傀儡,右手摔打糍粑。
多實戰多練練,等到宗門大比爭取一招就給穆書盈打趴下!
然而師兄妹二人嚴陣以待半天……
無事發生。
游逸懵然用竹簫撓了撓頭。
「……難道妖修只是路過?」
一街之隔的小巷,牧琇一把子按住自己的另一個手下。
蠢貨!
他都沒下令,往前沖什麼!
傷了主子的主人,主子也會遭到反噬!
牧琇鬱悶不已,滄桑望天。
動又動不得,殺又殺不得……這可怎麼救主子啊!
不遠處的樓閣上,一抹身影居高臨下地站在欄杆旁,緩緩勾了勾唇角。
「牧琇……」
他的狗在這裡。
那麼他,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