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們不認我正好!
「賈嬸,你做啥夢呢,錢都到了人家的口袋裡,怎麼可能再往外掏?」
沈連枝將煎餃全部塞進嘴裡:「現在最主要的,分明是趕緊給我大哥蓋一間房。」
賈翠紅感覺腦瓜子更疼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們又沒退親,蓋什麼房?
她顫巍巍的指著沈連枝,「你、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儘量不去想給沈家的那一千塊,她猛地扯掉頭上的濕布,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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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快成了我林家人了,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呢?」
「從去年寡婦她男人犧牲,到今年又把倆狼崽子接回來,這中間老大都不知道貼出去多少錢了,你咋就一點都不心急?」
「急啊。」沈連枝無所謂的攤開收,「但是急又沒用,而且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反正現在我只要林予懷的一半津貼,至於另一半他要給誰,那跟我有啥關係?」
前世她跟郭婉斗的昏天黑地,賈翠紅卻扮著慈母,從中撈好處。
這輩子她是瘋了才會再次被賈翠紅當槍使。
門外。
林予懷不知站了多久,看到沈連枝出來,他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這就是你想要的?」
「這話怎麼說?」
「你剛才挑撥我娘的話,我都聽到了。」
他死死的盯著沈連枝,「你非要把好好一個家攪散了是不是才甘心?」
沈連枝蹙眉,她剛才不就是實話實說嗎?
「林予懷,每次遇到事你就往我身上推。你說我挑撥,我挑撥什麼了?」
「跟家裡隱瞞收入的事是我教你乾的?還是背地裡是我教你接濟寡婦的?」
「亦或者剛才在屋裡,我跟賈嬸說的話有一句是假的?」
「林予懷,你動一動腦子,要是林家真像你說的那麼好,那能是我隨便說幾句就能攪散的嗎?」
一番話把林予懷說的啞口無言。
他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可上輩子分明不是這樣……」
沈連枝笑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上輩子你們全家這時候正在齊心協力的收拾我?」
林予懷沉默,「你說話一定要這麼噎人嗎?」
「彼此彼此。」沈連枝直接把話挑明了:「林予懷,從重生那一刻,你就認為我是處心積慮想要嫁給你。但我早在你把我送進療養院的那一刻就對你死心了。」
「所以我不會按照你的想法,像上輩子剛結婚那樣委屈自己來讓你全家和睦。」
「與其琢磨怎麼委屈我,還不如想辦法擺平你娘還有你那位好嫂子。」
沈連枝輕笑,往前邁了一步。
陰影里,林予懷能看見她明眸里的狡黠。
他其實知道沈連枝長的很美,這種美是他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前世剛結婚那會,他雖然不喜歡她,卻還是會被她的容貌吸引。
但後面發生了一系列的事,讓她變得死氣沉沉,再往後他就記不清了,只記得療養院裡她形色枯槁,咄咄逼人的模樣。
「林予懷,我知道你也想退親,只要你滿足我的要求,我就立馬讓我娘把信物還你。」
聞言,林予懷突然皺眉。
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沈連枝上輩子明明一直在聯繫他,扒著他不放。
怎麼現在信誓旦旦的說要退親?
像她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真的會在明知道他以後會登上高位的情況下,心甘情願的退親嗎?
林予懷控制住內心紛飛的想法,緊緊盯著沈連枝的眼睛,試圖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你說的是真的?」
沈連枝淡淡點頭:「嗯,只要你把一半的津貼都給我,我就能讓你爹娘同意咱倆退親。」
「而且你上輩子接受採訪的時候,不是說如果重來一次,就想早點把孫芷綿娶回來嗎。」
林予懷當時的原話並沒有這麼好聽。
沈連枝記得很清楚,林予懷當時用了很長一段話來貶低她。
說這是一場由報恩衍生出的盲婚啞嫁,沒有感情只有責任,他在這段婚姻里只感受到窒息疲憊和痛苦麻木。
因為他無論給原配多少錢和感情,原配都仍覺不夠,懷疑他給別人更多。
也因為原配的干預,他與至親越走越遠,他愧對家裡的父母兄弟。
林予懷沒想到她會知道那一次採訪,表情有些難看。
「你當時看採訪了?」
「嗯,所以我知道了我在你心裡連孫芷綿一根頭髮絲都比不過。」
見他垂眸不語,似乎是默認了。
沈連枝也沒有什麼難過的情緒,畢竟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所以,與其在這說些沒用的,還不如趕緊去給我家蓋房子,等退了親,你就能把你的紅顏知己娶回來了。」
不得不說,聽了這一番點撥,林予懷本覺得棘手的情況,突然就變得豁然開朗了。
芷綿不是沈連枝。
以他對芷綿的了解,如果她知道自己接濟嫂子,恐怕她會比自己更關心。
而且前世他們全家都喜歡芷綿。
林予懷還記得娘離世的時候,一直拉著芷綿的手說對不起她,不能給她個名份,但心裡早就把她當成了兒媳婦。
如果他早點把芷綿娶回來,說不定家裡的情況就跟前世完全不一樣了,他也不會像前世那樣愧對家人。
見他明顯意動,沈連枝朝他伸出了手。
林予懷皺眉:「幹什麼?」
「給錢啊,你不給錢我家怎麼蓋房子?」
他咬牙,「你就這麼心急嗎?」
「對啊,難道你不急嗎?」
確實如此,林予懷想不到反駁的理由,他把所有積蓄都掏了出來。
「247塊,足夠你家蓋一間房了。」
這裡面有他剛領的津貼,原本打算給郭婉送去的,但為了以後能光明正大的接濟她,就先委屈她一段時間吧。
將錢收好,沈連枝扭頭就回家了。
餘光瞥見樹後探出來一個小腦袋,眼睛腫得像小核桃一樣。
沈連枝輕笑,朝小崽子的方向勾勾手。
林曉偉眼神閃了閃,下意識將妹妹擋在身後。
他不動,身後的小傢伙倒是屁顛的跑出來了。
這是郭婉的第二個孩子,林曉娟。
對於這個小女孩,沈連枝心裡對她的感情是很複雜的。
她不像林曉偉那樣沒腦子,雖說剛開始她確實對自己抱有敵意,可後面見沈連枝為了掙錢,肩膀上磨出一道道血痕,便醒悟了。
只是她後面因病去世,所有人都把罪責推到了沈連枝身上。
林曉娟沒做錯什麼,但沈連枝已經無法再像前世那般待她了。
「你們在這偷看我做什麼?」
林曉偉擋住要上前的妹妹,大聲吼道:「你拿了我家的東西,你是賊!」
院裡的溫洛聽到聲音,蹙著眉往外走:「你個小孩怎麼說話呢?她是你爸的未婚妻,是你們後娘。」
「她才不是我們娘,我們有娘!」林曉偉指著沈連枝,尖叫道:「她就是個壞女人,剛才她還拿鐵鍬打我!」
「怪不得我娘說你就是裝模作樣,等你嫁給爸爸就會露餡!」
林曉偉死死盯著沈連枝,似乎在說他已經看清了沈連枝的真面目。
「這話是你們親娘教的?走,我找林予懷去!」溫洛伸手去拽林曉偉,卻被沈連枝攔住。
「嫂子,你別動,別讓這個小畜生衝撞了你。」
護住溫洛,沈連枝朝他勾了勾唇,「你們娘說的沒錯,以後你倆別指望我會對你們好。」
「畢竟我可不是你們親娘。」
把沈連枝的話在腦海中消化了一會,兄妹倆才反應過來沈連枝的意思。
林曉偉惡狠狠道:「你以後也會像那個老虔婆一樣不給我們飯吃?」
老虔婆,就是賈翠紅。
沈連枝點頭,很是坦然。
兄妹倆對視一眼:「那我們不要你當後娘了,爸說了你會對我們好,對我們不好那就不娶你了。」
溫洛聽不下去了:「連枝,你起開,我今天非要給這倆小兔崽子一個教訓。」
這倆兔崽子太像她後娘帶進門的拖油瓶了,她今天必須要把他們揍一頓。
見她氣成這樣,怕出意外,沈連枝只得攔著點,「嫂子,你跟他倆置什麼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來就是要跟林予懷退親的。」
「再說我又不是不能生,憑什麼要去給他們當後娘,他們不認我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