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可不正經了!
「你是啥香餑餑啊,連枝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對付你?」
合著他還成工具人了?
宋沛庭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拳頭也癢,不打他兩拳都不解氣。
「你就承認你前未婚妻現在喜歡我,是因為喜歡才跟我在一起,很難嗎?」
宋沛庭不覺得自己不招人喜歡。
況且連枝還沒跟他在一起呢。
只是這話連枝不讓他跟林予懷說,不然他早就開口了。
林予懷笑得意味深長:「別人或許會喜歡宋營長,但我前未婚妻絕不可能。」
「不然我們打個賭,等到了部隊,沈連枝寄給你的信里一定會挑唆你針對我。」
「這才是她嫁給你的目的,不可能有錯。」
這一刻的林予懷,面上十分的運籌帷幄。
他眸光深沉的說:「宋營長,如果我猜對了,於公於私,我都不希望你被沈連枝的想法所左右。」
「你不僅是我哥,還是一個出色的軍人,我不希望你因為一個女人,葬送了本該有的大好前程。」
他也不希望宋沛庭受沈連枝驅使,給他製造麻煩。
宋沛庭不是吃素的,上輩子要不是被他們親爹娘鬧到部隊,最後不得不轉業。
說不定他們軍區首長的位置都得換宋沛庭來當。
對方要是能被他說起疑心,看破沈連枝的別有用心,從而和沈連枝離心,那就更好了。
他這是對沈連枝釜底抽薪了。
在林予懷看來,只要沒有宋沛庭幫著胡鬧,沈連枝一個女人,終究是翻不出什麼大風大浪的。
「一個女人?」他玩味的咀嚼著林予懷的話,然後在林予懷一副『我是為了你好』的表情下,掰了掰手指關節……
這一趟列車,註定了要熱鬧。
宋沛庭和林予懷甚至在下火車之後得到了單獨護送的待遇。
直接從火車站被護送到公安局,又被移交到了部隊……
據旁觀者說,打人的同志就跟瘋了似的,一邊打一邊警告被打的那個。
說對方要是再敢說他對象一句不好,再三句話裡邊兩句離不開他對象,他就算被部隊開除,也得先教對方怎麼當一個合格的,跟死了一樣的前未婚夫。
歸根結底,在目擊證人們的描述下,這兩個同志打架是因為愛情。
愛情?
部隊裡聽到消息的領導們忍不住笑罵了一句:什麼踏馬愛情不愛情的,還是練少了,閒的!
而一直到被移交到所屬部隊,宋沛庭都沒和林予懷說,沈連枝在他走之前特意囑咐過他,不需要針對林予懷。
連枝只要他好好的,壓根就不想看到他和林予懷鬥氣。
是林予懷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對此。
宋沛庭只想呵呵。
林予懷還真把他自己當成個香餑餑了,還好意思腆個臉問他要不要賭。
必贏的局,宋沛庭有什麼可不敢賭的?
於是,兩個人在寫檢討的時候,一個賭約也順勢而成。
賭的就是他們歸隊後從老家那邊寄來的前三封家信。
宋沛庭這邊只要有一封是沈連枝挑唆他針對林予懷的,宋沛庭就向他道歉,且不會聽沈連枝的挑唆做任何針對他的事情。
這是林予懷贏了賭約之後的條件。
相對的,如果家信中沒有林予懷猜的這些,那林予懷要給沈連枝道歉,且在部隊說清楚和沈連枝的關係,以及他和他家裡人是怎麼對不起沈連枝的。
並保證再不找宋沛庭說一句有關沈連枝不中聽的話。
宋沛庭的意思很明白,他肯定是要追到沈連枝的,要是連枝哪一天跟他在一起了,那肯定是要來隨軍的,他不希望部隊裡有任何關於他媳婦不好的謠言。
只是讓林予懷沒想到的是,宋沛庭收到的家信,一封比一封甜,而他所收到的家信,一封比一封難看……
當然,這是後話。
不知道部隊那邊發生的事,宋沛庭走後,袁二妮和劉三桂兩個人每天在沈連枝下班的時候,就來找她。
次數多了,和趙淑芬也混熟了,說起自己家的糟心事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半點都沒有一開始的扭捏和不好意思。
就像現在。
劉三桂咕嘟咕嘟一口氣把一搪瓷缸子的茶水都喝了,喝完狠狠一拍桌子:
「這日子沒法過了!」
趙淑芬被她嚇了一跳:「咋地,你要離啊?」
「不是。」劉三桂大臉微紅,「我和我男人感情還是很好的,就是那個家我沒法待了。」
「不單是我,二嫂也待不下去了。」
袁二妮一臉苦大仇深地點了點頭。
「咋回事啊?」趙淑芬有心八卦。
劉三桂也不藏著掖著:「還不是我那剛進門的好大嫂。」
「嘖,要不怎麼說人家是文化人呢,一肚子墨水……不對,應該是一肚子壞水!」
「先是不知道怎麼說通的小蓮,把我和二嫂從娘家叫回來了,用的理由都造孽,說咱公爹快不行了。」
一聽這話,沈連枝就來精神了:「真假?」
「假的。」劉三桂咬著後槽牙,「所以我說她們造孽,我和二嫂聽到消息真以為老爺子快不行了,緊趕慢趕的趕回來。」
「結果回來一看,老爺子狀態比老太太都好。」
哪是快死的樣兒啊。
趙淑芬不明所以:「那她們拿這事騙你們幹啥啊?」
「騙我們回來幹活唄!」一說這個劉三桂就委屈,「她們姑嫂現在相處的好,一個鼻孔出氣,我和二嫂剛回來就分派給我們一堆活兒。」
「一開始我倆幹了,想說這段時間沒咋伺候老頭老太太,干就干點吧,不然老兩口真出什麼事兒我和二嫂也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可後來我發現她倆越來越過分,家裡大大小小的活兒,髒活累活,全堆給我和二嫂,她倆倒是清閒了。」
「成天在那兒蛐蛐,也不知道蛐蛐什麼。」
「要只是這樣,我其實還能忍,可今天早上你們知道林小蓮讓我幹啥不?」
「幹啥?」趙淑芬徹底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劉三桂一臉悲憤,把桌子拍得啪啪作響:「她讓我給孫芷綿縫那種衣服!可不正經了!」
沈連枝:「……?」
趙淑芬:「……」
用針尾撓撓腦袋,趙淑芬懷疑自己理解錯了:「哪種衣服?肚兜啊?」
「不是肚兜!那玩意都不能見人,誒呀,我怎麼說呢……」把劉三桂急的,為了描述明白直接在自己胸前開始比劃上了。
「就這兒,讓縫倆罩子,罩子邊上還得縫上細帶,說穿的時候能系起來,系上就不怕掉了。」
她這麼一描述,沈連枝就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了。
「咳,這玩意我在華僑商店見過,說是外國女的都穿這個,好像挺時興。」
劉三桂『噫』了一聲,一臉的不理解:「外國老娘們可真省布料。」
說到布料,她更來勁兒了!
「你們知道林小蓮讓我拿什麼縫那玩意不?」
沈連枝想了想:「棉布?」
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搖了搖,劉三桂見屋裡沒外人,神秘兮兮的吐出來兩個字——
「紗巾。」
「我滴個娘誒,你們是沒看著,那麼紅一條紗巾,顏色可鮮亮了。」
「讓我往脖子上圍我都捨不得,林小蓮倒好,就那麼扔給我,讓我給孫芷綿做那不正經的玩意。」
「還讓我做一套,上邊做那破玩意,下邊還得做個褲衩子,我這臉都跟著紅了。」
沈連枝看她在那兒啪啪拍自己臉,好奇的問:「你答應了嗎?」
「我不可能答應啊,這不是侮辱我呢嘛!」她劉三桂雖說不是什麼好人。
但讓她給自己妯娌做那種衣服,這和直接說她低人一等有什麼區別?
拿她當舊社會小丫鬟用呢?
劉三桂氣哼哼的:「我還給她做?美的她!用不用她和大哥穿著那見不得人的衣服在床上滾完,我再給她打個洗腳水啊?」
她再混不吝也接受不了這事兒。
大家都是林家兒媳婦,誰也不比誰低一等,憑啥讓她伺候孫芷綿床上那點兒事?
沈連枝點點頭,若有所思。
旁邊趙淑芬倒是很共情劉三桂:「這事兒確實做的過分了,太不講究也太欺負人了。」
「還是嬸兒公道!」劉三桂拉住趙淑芬的手,心酸的沒法,「我拿這事到我婆婆跟前讓她評理。」
「我婆婆跟我說讓我別沒事找事,還說我矯情話,嬸兒,你說我這是矯情嗎?」
「她孫芷綿都要騎到我脖頸子上作威作福了,我難不成還得給她賠個笑臉?」
劉三桂委屈:「憑啥啊?她不就是文化人家庭出身嗎,你們說我婆婆幹啥那麼偏向她?」
「城裡來的兒媳婦就金貴了?我這心啊……」劉三桂拍著自己心口,憋屈得不行。
聽她這麼說,一直坐著沒說話的袁二妮眼神沉了沉。
感受到有兩道視線放在自己臉上,她抬眼,正對上沈連枝看過來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