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倆乾脆穿一條褲子得了唄!
部隊。
林予懷和宋沛庭同時接到了他們歸隊後的第一封家書。
完全不知道家裡邊鬧成了什麼樣,林予懷在拿到家書的時候,還當著通訊員的面朝宋沛庭挑了挑眉。
意思很明白。
約宋沛庭找個地方看信,好印證他之前說的——有關沈連枝會在信里攛掇宋沛庭針對他的猜測,對還是不對。
宋沛庭自是沒什麼可拒絕的。
賭都打完了,他沒必要扭扭捏捏,把家信藏著掖著。
說實話,這還是他求了好久才讓沈連枝答應每月給他寫一封信的。
他現在特別期待沈連枝會在信里寫點什麼。
「正好到飯點了,拿著去食堂邊吃邊看吧。」
聽宋沛庭這麼說,林予懷表情古怪:「去食堂看?你不怕?」
「我怕什麼?」
他怎麼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清楚林予懷的想法了?
宋沛庭嚴肅發問:「你腦子有問題?」
林予懷臉色倏的一沉:「哥你又罵我幹嘛?」
「沒罵你,是真的關心你。」
這樣一板一眼的回答,倒顯得林予懷想多了。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巴巴的說:「我是說如果你在食堂把信拆開,到時候人多眼雜,一旦被人看到沈連枝唆使你在部隊搞針對……對你的影響不好。」
之後哪怕宋沛庭什麼都不做,正常訓練手底下的兵,只要稍微嚴厲點兒,別人估計都會懷疑宋沛庭是不是在給誰穿小鞋。
一旦這樣的形象深入人心,宋沛庭日後可沒法在營里服眾。
他這也是為了大哥好。
聽明白他什麼意思,宋沛庭忍不住嗤笑出聲:「你人還怪好的。」
還知道替他著想,怕影響不好。
聞言,林予懷也跟著嗤笑一聲。
既然宋沛庭本人都不害怕,那他還操心個什麼勁兒?
林予懷眼神嘲諷,邁步跟上,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他多慮了,還是宋沛庭過於盲目樂觀。
……
食堂。
兩人打完飯面對面坐下,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身上的氣勢也是一個比一個『凍人』。
這樣的吃飯架勢可不常見,有和兩人相熟的戰友,見狀端著飯盒圍攏過來。
互相對視間,眼裡都帶著納悶。
「你們倆咋湊一塊兒了?」
一營營長塗衛國把鋁飯盒往桌上一扔,直接坐到了宋沛庭身邊。
「往常也沒見你倆關係多好啊?」
有他起頭,宋沛庭和林予懷身邊的位置很快就坐滿了人:
「林予懷,吃飯不叫我是吧?自己在這兒偷著約宋營長吃,這是背著哥們溜須領導呢啊!」
說話的是平時和林予懷關係挺好的兄弟連連長田大力,任誰都能聽出來他這是跟林予懷開玩笑呢。
可哪怕就是一句玩笑話,林予懷也覺得刺耳!
在他看來,他比宋沛庭強,不然上輩子也不會是他當首長,而宋沛庭一輩子籍籍無名。
所以他在宋沛庭面前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矮對方一頭。
哪怕宋沛庭現在的級別比他高,可他們爭的是以後,是將來,是若干年後誰站上,誰低頭。
心裡懷揣著這樣的野心,林予懷自然就不願意面對現下宋沛庭高他一頭的事實。
看不出林予懷的抗拒,田大力邊吃飯邊翻來覆去的打趣他在這兒和領導開小灶。
一直打趣到林予懷聽不下去,說了他和宋沛庭為什麼會湊到一起吃飯的原因。
田大力刨了兩口飯,含含糊糊的問:
「所以你是和宋營長同時收到了老家那邊寄過來的信,你倆老家在同一個地方,這才幹脆一塊兒順路過來吃飯?」
林予懷點頭。
剛點完,肩膀就被田大力打了一下。
「你小子有這層關係不早說?」
林予懷眼底飛快划過抹厭煩,他耐著性子解釋:「我和宋營長在老家的時候也沒怎麼走動過,關係談不上熟。」
「再不熟也是個照應啊,反正咱老宋也不能給你啥優待。」
一直聽他們說話的塗衛國笑著插話。
說完,他又補了句玩笑:「也不對,說不準咱老宋的優待就是把你調到他們營,然後重點『關照』你呢。」
「他操練起來可狠了,你要是關係戶,那你肯定受優待。」
看著林予懷被調侃到難看的臉色,宋沛庭扯扯嘴角:「他現在就挺受優待的。」
說著,把手裡的信放到桌上,推到林予懷面前。
意味深長道:「而且我和林連長的關係也沒有他說的那麼不熟,林連長還非要看我的家信呢。」
田大力齜牙咧嘴的挑理:「老林啊,你這是不跟兄弟說實話啊,人家宋營長的家信你都能看,你管這叫關係不近?」
「這要是不近,什麼叫近啊?你倆乾脆穿一條褲子得了唄!」
林予懷已經不想再做任何解釋了。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說自己和宋沛庭關係不好,估計都沒有人信。
沒人會信關係不好的兩個人會分享家信,宋沛庭既然拿話臊他,說他非要看對方家裡寄來的信,暗指他沒有分寸。
那就別怪他順水推舟,『沒分寸』到底了!
林予懷索性直接拿起宋沛庭推過來的信,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遲疑地拆開。
動作快的就像生怕宋沛庭臨陣反悔一樣。
他倒要看看,當周圍人看到沈連枝在信里攛掇宋沛庭針對他的時候,宋沛庭還笑不笑得出來?
還有沒有臉拿話堵他,說他們『熟』的很。
他更要看看,當所有人都知道宋沛庭和他過不去,日後宋沛庭還會不會頂著有心人的『關注』,對他下手……
田大力就是再沒眼色,也察覺到眼下情況不大對勁了。
他一臉震驚的看向一言不合就拆人家信的好友,又偷眼去看宋沛庭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同樣察覺不對的,還有周圍跟著起鬨猜林予懷和宋沛庭關係到底有多『近』的吃瓜群眾。
更有甚者連大氣都不敢出,好像生怕宋沛庭因為林予懷的冒昧,翻臉掀桌。
見狀,宋沛庭無奈:「你們該說話說話,讓林連長看信,是我和他早就說好的。」
「林連長雖然動作急了點,但我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兒事就翻臉。」
顯得他多沒有肚量一樣。
對面林予懷還沒有看完。
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宋沛庭問:「怎麼?是我對象在信上寫了好幾十萬字?還是林連長不認識字?」
「對象?」塗衛國聽到『對象』兩個字,一雙牛眼瞪得老大,「不是,你小子回老家一趟,對象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