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蔡昭恆……真該死啊!
上輩子她和林小蓮鬧得再僵,林小蓮也沒這麼無法無天過啊。
「不是。」袁二妮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像是後怕,又像是一言難盡。
她說:「林小蓮之所以會那麼干,可能是因為殺紅眼了。」
「這個是我們聽回來抓林小蓮的稽查隊的同志說的。」
「說他們本來是收到舉報,要去抓打人鬥毆的,沒想到等他們到了地方,發現已經不是單純的打人了,差一點就鬧出人命了。」
「把事態控制住,在路上一審問才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舉報信上寫的那麼簡單。」
袁二妮說到這兒,突然話題一轉:「你們還記得我婆婆之前在縣裡被人砸了後腦勺,身上的錢都被搶了個精光的事兒不?」
這怎麼可能不記得,不說賈翠紅自那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好。
就說前陣子大隊裡還傳賈翠紅被砸腦袋砸出精神病了,多嚇人啊!
嚇得大隊裡的人去縣裡都開始結伴,互相盯對方後腦勺了,生怕從哪冒出個人,像砸賈翠紅一樣把她們給砸了。
有的都開始自製頭盔,用木頭給自己後腦勺打板了。
好在之後再沒發生過類似的事兒,大隊裡的『護頭熱』這才消散下去。
見在場的沒人不知道這事,袁二妮一言難盡的說:「我婆婆挨打的事,是蔡昭恆找人幹的。」
「啥?!」沈建國和趙淑芬異口同聲。
消息勁爆到就連一向淡定的沈連枝都用手接住了差點往下掉的下巴。
她不可置信:「真假?」
「真的!人家稽查隊的同志親口說的,把他們都驚訝夠嗆。」
「說他們朝舉報信里寫的位置趕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林小蓮拿著刀瘋了似的追著蔡昭恆砍。」
「後來看見他們,林小蓮跑了,留下一堆被嚇慫了的二流子。」
「他們一邊分出人追林小蓮,一邊審二流子,二流子就把事兒全給交代了。」
「說是之前蔡昭恆找他們,讓他們幫著收拾個鄉下老太太,事情要是辦成,不僅他們從老太太那兒搶的錢歸他們,蔡昭恆另外還會給他們不少好處。」
「他們一聽,就是收拾個鄉下老太太,沒背景沒難度的,商量了一下就答應幹了。」
「之後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他們下手挺狠,我婆婆被打成那樣。」
聽到這兒,沈連枝忍不住咂舌:「這麼巧?」
所以林小蓮找來打蔡昭恆的二流子,和蔡昭恆當初找來打賈翠紅的是同一撥人……
這可真是……該死的『有緣』!
袁二妮無奈:「就是這麼巧,他倆不愧是夫妻,找人找一塊兒去了!」
其實話雖然這麼說,但袁二妮本身還是可以理解為什麼會這麼巧的。
附近十里八村雖說二流子不少,但敢做打人搶劫這種事的二流子……還是少。
那些號稱是混子的,多半都是平時不願意幹活混日子的懶漢。
頂大天了招招貓逗逗狗,對著大隊裡的寡婦和年輕姑娘花花幾句。
真讓他們干殺人犯法的事,他們可不敢。
縣裡也是一樣的情況。
一堆人聚在一起遊手好閒,這個當大哥那個面子廣的,可讓他們往死里打一個人他們敢嗎?
找到他們把事一說,他們怕是聽都不敢聽,早油滑的打著哈哈溜了。
所以蔡昭恆和林小蓮為達目的能找的範圍本來就有限,找來找去找到同一撥人除了巧合之外,也能理解。
袁二妮說:「據說林小蓮找的那一伙人剛和蔡昭恆打個照面,就認出來蔡昭恆是誰了。」
「老熟人,還給過他們那麼多好處,比林小蓮給的都多,他們對蔡昭恆根本就下不了手。」
「兩邊把『帳』一對,蔡昭恆知道他們是被誰雇來幹什麼的後,直接就把那群二流子給策反了。」
「讓他們怎麼被雇來往死里打他,就怎麼對著林小蓮打回去。」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沈連枝發現發生在林小蓮身上的事兒好像都挺難評的。
對這種狗人林小蓮都能愛得深沉,品味是真獨特,在一堆男知青里能精準的愛上垃圾,這怎麼不算眼光『獨到』呢?
不過蔡昭恆……真該死啊!
袁二妮也是對這夫妻倆一言難盡:「那群二流子在被審的時候說。」
「說蔡昭恆反過來買通他們的時候,他們兩邊剛商量好等會要怎麼幫蔡昭恆報復林小蓮,結果林小蓮就不知道從哪跳出來了。」
「估計是把他們之前的話都給聽進去了,一蹦出來就開始揮刀亂殺。」
「一邊質問蔡昭恆找人打她娘對得起她嗎?一邊……邊砍蔡昭恆邊問蔡昭恆有沒有愛過她。」
沈連枝:「……」
袁二妮:「林小蓮砍的時候還在那兒訴衷腸呢,說她為了保證蔡昭恆的安全,怕蔡昭恆被打出個好歹,特意想著提前去攔。」
「結果她念著蔡昭恆,蔡昭恆卻反過來這麼對她,竟還想指使那群二流子反過來打她。」
袁二妮學的惟妙惟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親眼看見了。
她總結道:「反正就是由愛轉恨了,恨不得拉著蔡昭恆一塊兒去死。」
「把蔡昭恆砍得差不多了,林小蓮看見有偷著跑了的二流子又被稽查隊的同志給遠遠的攆回來了。」
「聽對方說是稽查隊收到舉報信,信上說有人聚眾傷人,他們是特意接了舉報過來抓人的。」
袁二妮冷笑:「主意是孫芷綿給出的,哪天動手也是天知地知林小蓮和孫芷綿知,林小蓮再傻也能猜到寫舉報信的是誰了。」
「孫芷綿還是太『文化人』做派了,她以為只要自己不承認,寫信的時候不用她熟悉的字跡,沒有證據,林小蓮就是再懷疑她也沒法。」
「卻不想林小蓮直接跳過了懷疑和求證,直接繞開追捕拎著刀一路殺回家了!」
「路上好像還找人問了孫芷綿有沒有進過城,問出個大概,知道孫芷綿進過城,立馬就回家砍孫芷綿去了。」
對於盛怒之下連『愛人』都砍了的林小蓮來說,證據不證據的其實已經無所鳥謂了。
她都殺瘋了,連續被人背叛,哪裡還有閒心找到證據再甩到孫芷綿臉上?
她就只想把刀甩到孫芷綿臉上!
說得有點口乾,袁二妮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搪瓷缸子的水,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繼續道。
「之後就是我開頭說的了,孫芷綿臉讓林小蓮給毀了。」
一整個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孫芷綿自詡聰明,設了個圈套等著林小蓮自己鑽,好把林小蓮打發到牢里去,不用繼續留在家裡和她對著幹。
卻做夢都沒想到林小蓮蠢人有蠢人的脾氣。
也因為蠢,氣性上頭不像聰明人會保持理智,會權衡利弊。
林小蓮不干那磨磨嘰嘰的事兒,她受刺激太過,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背叛她、背刺她的人付出代價。
甚至不管她報復完之後,自己要付多大的代價。
趙淑芬聽完來龍去脈有些唏噓:「那林小蓮現在是被帶走了?」
袁二妮點頭:「我和三桂來之前人就被抓走了,說性質太惡劣,稽查隊那邊處置不了,得送政法隊……」
劉三桂光是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就覺得心有餘悸:「可嚇人了,你們是不知道我和我二嫂剛才被嚇成什麼樣。」
她都以為林小蓮砍完孫芷綿順手也要砍她呢。
嚇得她好懸沒給林小蓮跪下!
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劉三桂以前還覺得她自己是婆家一霸,自從經歷了這一遭後,她算是服了。
林家第一武將的位置她已經很從心的讓給林小蓮了。
不知道劉三桂思緒飄多遠,沈連枝一句話把她問回了神。
「那蔡昭恆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