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叫什麼事啊。
賈翠紅最煩孫芷綿拿臉說事兒:「我閨女幹什麼了?不就是給你一刀嗎?那不也是被你給逼的嗎?」
「你這時候知道告狀了,咋不連帶著把我閨女為什麼砍你的前因後果和老大說明白呢?」
「是忘了,還是心虛不敢說啊?」
論拉仇恨,賈翠紅敢說二,沒人敢稱一。
孫芷綿的精神徹底被她這幾句話給壓垮了。
當著林予懷的面都忍無可忍動起手來!
林予懷剛才還對孫芷綿口中的『這段時間幹了不少活兒』沒什麼概念,直到他開始拉架。
發現記憶中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女人在他手底下比年豬都難摁,他這才真切的體會到……農活有多鍛鍊人。
都給林黛玉練成魯智深了。
孫芷綿的手是糙了,但相應的,她也更有勁兒,打人更疼了。
臉上挨了一記誤傷,林予懷皺緊眉頭把人禁錮進懷裡。
有孝順兒子在,賈翠紅靠在床頭有恃無恐:「你打啊,繼續拿尿壺砸老娘啊!剛才拿老娘出氣的時候多能耐,現在能耐哪去了?」
林予懷無奈:「娘,你少說幾句吧,沒看這都鬧成什麼樣了。」
「我少說什麼少說,你妹妹都快被她給害死了,我這心裡堵的都上不來氣,再讓我攢著氣往肚子裡咽……你也不怕你老娘我嘎嘣一聲真咽了氣。」
「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她就是個攪家精。」
「你自己看看自從你和她結婚到現在,咱家出了多少倒霉事?有多少破事是她起的頭兒?你妹妹現在都被她給坑進監獄了!」
此刻,賈翠紅面上找不到絲毫慈眉善目。
「老大,你趕緊和她離婚,我倒要看看她頂著這張臉,外加一個離過婚的名頭,對,還有搞破鞋的名聲,在這世道還能囂張幾年!」
此話一出,林予懷感覺懷裡的人僵硬了一瞬。
然後。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懷中人一個巧勁溜了出去。
她三兩步跑到賈翠紅床邊,一把抓起她稀疏的頭髮,提溜著腦袋狠狠往床頭一砸!
只聽砰的一聲!
賈翠紅甚至都來不及發出聲慘叫,人就暈了過去……
「芷綿!」
「別喊我。」孫芷綿頭也不回,鬆開攥著賈翠紅頭髮的手,像扔掉什麼髒東西一樣,任憑賈翠紅的腦袋無力垂落。
她嫌棄道:「大首長夫人,這時候知道放我出來了?我就說你是窩囊廢你還不承認。」
「還想讓我消失,我消失了你倒是支棱起來啊,用著我的殼子被個病秧子老虔婆欺負成這樣,還給我身體搞毀容了,瑪德白活那麼大歲數一點用沒有,還想把這麼有用的我給淘汰了……」
這讓她上哪兒說理去?
對著孫芷綿猙獰的表情,聽著對方這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林老頭瑟瑟發抖,求助的眼神看向大兒子。
他合理懷疑這個大兒媳是受刺激太過,瘋了。
回過味來知道是誰『上線』了的林予懷:「……」
沉默間。
安靜的室內。
只余林予懷幾息之後的一聲長嘆……
……
沈連枝:「你那麼打他老娘,還是當著他面打的,他個媽寶男就沒對你動手?」
聽到沈連枝問林予懷打沒打她,年輕版的孫芷綿把臉從面碗裡抬起來:「沒打,就是嘆了口氣然後就張羅人送他老娘去縣醫院了。」
她扯扯嘴角,牽動臉上的傷口,疼的嘶了一聲,譏諷道:「我其實在打完賈翠紅之後能感覺到他有多生氣。」
「可林家現在亂成這樣,我臉又傷了,他動我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我會不會和他魚死網破。」
「再說了,人是我打的,但我現在就是個魂兒,他要是打我就是在打他好不容易重生回來的『芷綿』,他的『芷綿』又沒動手打他娘,他就是想和我算帳也不好牽連著傷了真愛,可不是有氣都得往肚子裡咽嘛。」
說到『真愛』,年輕版的孫芷綿語氣里的嘲諷都要衝破天際了。
沈連枝搓了搓下巴,直覺有些不對。
「你不覺得這事兒有點太巧了嗎?」
不是她挑撥離間,是她吃完這個瓜之後,真心覺得有點不對。
「以前你和重生回來的孫芷綿搶身體,輸多贏少,上一次贏還是因為林小蓮下藥,重生回來的那位受了藥性,實在虛弱,這才讓你把身體的控制權給搶了過來。」
「可這一次你們身體又沒中藥,又沒挨打虛弱,充其量就是情緒激動一點,怎麼身體的控制權就歸你了?」
咽下最後一口面的年輕版孫芷綿聞言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你也發現了?」
「我就說以你的聰明,都不用我說,你就能發現。」
她語氣更加嘲諷:「也就只有重生回來的那塊兒『老薑』,才會覺得她這招兒用的聰明極了,除了她之外,別人都是傻子。」
就如沈連枝說的,這世上哪來這麼巧的事?
孫芷綿嗤笑道:「她啊,就會自作聰明。」
「一開始還想和賈翠紅打對台,後來發現再訴苦、再裝可憐、再有一輩子的情分,林予懷都還是向著他老娘。」
「攤上這樣的丈夫,自己下不來台,婆婆又在那兒以死相逼,逼丈夫和自己離婚,她腦子那麼清醒,心裡門清這個時候離婚對她來講沒有一點好處。」
說到這兒,年輕版的孫芷綿攤了攤手,雖是吐槽但盡顯無奈——
「這不,為了給自己找個台階,也為了能給自己出口惡氣,可不就把我這條瘋狗給放出來了嘛!」
其實在察覺到另一個自己的心思後,被當槍使的年輕版孫芷綿都被氣樂了。
就沒見過這麼會算計的人,逼急了連年輕時候的自己都要算計。
這叫什麼事啊。
「我現在覺得我特別像冤大頭,林予懷分得清她和我,我幹的事林予懷不會怪到她頭上,我打了賈翠紅她還跟著解氣。」
「合著我就是個打手,得罪人的事全都放著我來,她等著以後繼續當她的首長夫人。」
越說越不甘心,年輕版的孫芷綿氣不過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希冀能打到身體裡的另一個無恥靈魂。
沈連枝:「……」
「……你就沒想過讓她消失?」
「想過啊,這不正努力呢嘛,不過我怕她利用完我就又給我頂下去了,卸磨殺驢。」
對著沈連枝,年輕版的孫芷綿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在她心裡,說句諷刺的,沈連枝竟成了現在唯一不會害她的人。
所以她才一『上號』就往沈連枝這邊跑,有什麼事也和沈連枝說,沒別的,就是覺得踏實。
看她可憐巴巴的,沈連枝若有所思:「我覺得你倒不用擔心那塊兒『老薑』對你卸磨殺驢。」
「為啥?是因為我幫她頂了那麼大一口黑鍋,幫她打了老婆婆,她怕把我頂下去林予懷找她算帳?」
「不是。」沈連枝搖搖頭,「你也說了,林予懷能分清你和她,你幹的事林予懷不會遷怒到她頭上,所以她沒必要怕這個。」
「我猜她短時間內不會露面,是因為……」
沈連枝哼了一聲,眼裡的鄙夷看得年輕版的孫芷綿很爽。
就好像她們之間有共同鄙夷厭惡的人,這種默契結盟的感覺讓她特別有安全感!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沈連枝,然後聽到沈連枝說:「因為她還沒利用完你,她還等著你幫她扛更麻煩的事呢。」
年輕版孫芷綿瞬間笑不出來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