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還想聽什麼


  蕭若寒拿杯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倒了兩杯溫水,將其中一杯推到許澤面前。

  「今天謝謝你了。」

  

  「就這一句?」

  「你還想聽什麼?」

  「比如許大師慧眼如炬,力挽狂瀾,拯救集團於水火。」

  「要不要我給你做一面錦旗?」

  「可以啊。」

  許澤喝了口水。

  「上面寫婦女之友。」

  蕭若寒抬眼看他。

  「你在那個女人那裡,確實配的上。」

  「蕭總消息挺靈通。」

  「她早上在樓上喊的那麼大聲,司機回來後,整個車隊都知道了。」

  許澤放下杯子。

  「造謠的源頭找到了。」

  「沒事,我讓司機這個月獎金沒了。」

  樓下正在擦車的司機打了個噴嚏。

  他抬頭看了看天氣。

  奇怪,艷陽高照,怎麼後背有點涼?

  辦公室里,蕭若寒伸手揉了揉右肩。

  動作很短,卻被許澤看見了。

  「還疼啊?」

  「老毛病了。」

  「不是老毛病,是你拿咖啡當飯,拿會議當健身的後果。」

  許澤目光掃過她面前的空杯。

  「火氣太大,氣血不順,平時多喝水。」

  蕭若寒靠在沙發上。

  「許先生還會養生?」

  「昨晚剛有人教我。」

  許澤一本正經的說道:

  「她說年輕人要注意節制,別第二天連放大鏡都拿不穩。」

  蕭若寒眼神一滯。

  「你還挺記仇。」

  「做鑑定的,記性都好。」

  許澤看向她交疊的雙腿。

  「我的手今天穩的很,倒是蕭總,剛才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腿好像有點軟。」

  蕭若寒盯著許澤,耳根泛起一層淺紅。

  「你看錯了。」

  「我這雙眼睛,剛替集團省了一億八千萬。」

  「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比如?」

  「昨晚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許澤咳嗽一聲。

  「不是。」

  「她說你是她的.....」

  「醉話不能當真。」

  蕭若寒端起水杯,擋住了嘴角。

  「解釋的不錯。」

  「蕭總為什麼關心這個?」

  「我不希望首席鑑定師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工作。」

  「那你放心好了。」

  許澤靠進沙發。

  「我公私分明。」

  「有多分明?」

  「上班賣藝,下班自由。」

  他頓了頓。

  「賣藝不賣身。」

  蕭若寒放下水杯。

  「沒人要買你的身。」

  「那就好。」

  許澤拍了拍胸口。

  「剛才看你關門,我還挺緊張。」

  蕭若寒深吸一口氣。

  她發現自己和這傢伙單獨相處時,遲早要被氣出新的職業病。

  她拉開茶几下的抽屜,取出一張現金支票,是兩百萬。

  「這是本次鑑定報酬。」

  許澤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

  「蕭總大氣。」

  「一億八千萬和兩百萬,我當然是分的清。」

  「那以後這種局多來幾個。」

  「你當集團天天被騙?」

  「資本家的錢不好掙,我得珍惜機會。」

  蕭若寒沒有接這句玩笑。

  「今天的事不簡單,六名董事同時支持項目,檔案和印章都是真的,說明有人能接觸我父親生前留下的私人資料,而且在集團內部還有人配合他們。」

  她看著許澤。

  「我需要一個不屬於任何派系的人。」

  「你想讓我查?」

  「不是查。」

  蕭若寒說道:

  「是站在我這邊。」

  辦公室安靜下來。

  許澤夾著支票,在手裡彈了一下。

  「蕭總,我就是個牛馬鑑定師。」

  「許澤。」

  蕭若寒身體微微前傾,現在明顯是有點著急了。

  「跟著我,我能給你的不止兩百萬。」

  兩人隔著茶几對視,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發出邀請。

  許澤卻將支票疊好,收進口袋。

  「豪門宮斗水太深,我游泳技術一般,就不下去撲騰了。」

  蕭若寒皺眉看著他,準備用激將法了。

  「你怕了?」

  「當然怕啊。」

  許澤回答的很乾脆。

  「我以前一個月掙五千,最大的風險是范建明讓我背鍋,現在剛有點錢,還沒來得及享受人生,萬一卷進你們董事會,哪天被人裝進麻袋沉江,多虧。」

  「你會游泳嗎?」

  蕭若寒忽然問道。

  「會一點。」

  「那就沉不了。」

  許澤沉默兩秒。

  「蕭總安慰人的方式,挺有資本家特色的。」

  蕭若寒嘴角揚了一下。

  「你可以不答應,但下一次遇到難題,我還會找你,按次收費。」

  「早說。」

  許澤站起身。

  「只要錢到位,乾隆爺復活了我都能替你鑑定一下真假。」

  他走向辦公室門口,身後傳來蕭若寒的聲音。

  「今晚有時間嗎?」

  許澤握住門把手,回頭看她。

  「怎麼,蕭總要檢查我需不需要節制?」

  「想的美。」

  蕭若寒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

  「晚上有一場珠寶拍賣會,集團原定的鑑定顧問臨時生病,你陪我去,給你加錢,七點,我讓車接你。」

  「成交。」

  許澤拉開門。

  「記得別讓昨晚那個女人誤會。」

  蕭若寒補了一句。

  許澤看著她。

  「蕭總,你真不在意?」

  「出去。」

  砰的一下,一隻文件夾砸在門板上。

  許澤及時關門,躲過一劫。

  外面的秘書抬起頭,又立刻低下去。

  能從總裁辦公室活著走出來,而且還敢笑。

  新來的首席鑑定師,職業前景暫且不說,生命力肯定很頑強。

  電梯下降。

  許澤拿出那張兩百萬支票,心情不錯。

  今天這一趟,相當於以前工作三十多年。

  而且這個前提是不吃不喝。

  許澤走出大盛集團時,正午的陽光落在金融街上。

  許澤站在台階前,摸了摸口袋裡的兩百萬支票,又打開手機銀行。

  萬曆通寶賣了一百萬。

  賭石贏過三百萬。

  雖然那三百萬已經轉給趙曼雲,但保險庫里還躺著一塊估值至少一千五百萬的玻璃種春帶彩。

  再加上剛到手的兩百萬支票。

  昨天以前,他還在考慮這個月房租能不能再拖幾天。

  現在,他考慮的是江景大平層買東邊還是西邊。

  人生換擋太快,離合都沒來的及踩。

  許澤站在路邊,看著一輛賓利駛過,腦海里已經有了畫面。

  豪車,大平層,落地窗。

  穿著睡袍的美女端著紅酒走過來,輕聲叫他許總。

  想到這裡,美女的臉自動變成了趙曼雲。

  許澤馬上清醒。

  不對,他都發財了,為什麼腦子裡還是房東?

  這屬於窮人思維沒有徹底根除。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他雖然沒有鄉可以回,但可以回出租屋裝一圈。

  先把房退了。

  再用富一代的姿態告訴趙曼雲,他許澤以後不住月租一千五的單間了。

  以後最少得住一萬五的。

  少個零都對不起保險庫里的春帶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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