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改頭換面了


  「先生,這套很適合您。」

  店長雙手遞上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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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裝、襯衫、皮鞋和袖扣,總計二十八萬六千。」

  許澤眼皮跳了一下。

  這套衣服,頂得上他以前五年的存款。

  他拿出黑金卡。

  「刷。」

  付款聲響起。

  曾經那個古玩行牛馬的標籤,也跟著這筆錢一起被撕了下來。

  傍晚六點半,一輛勞斯萊斯緩緩的停在錦繡巷口。

  司機下車等候。

  牆邊幾名大爺還在下棋。

  「又來了。」

  「這次富婆沒換人?」

  「人家這叫長期包月。」

  旁邊剝蒜的大媽剛要接話,院門開了。

  許澤走出來,巷口安靜了幾秒。

  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襯的他的肩寬腿長。

  腕錶不算張揚,銀黑袖扣卻壓住了整套衣服的氣質。

  下棋的大爺捏著棋子,忘了落。

  大媽手裡的蒜掉進盆里。

  「這是小許?」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有錢養人啊。」

  「少扯,我年輕時穿西裝也這樣。」

  「你年輕時一米六三。」

  「坐著看不出來我的身材啊。」

  司機拉開後排車門。

  「許先生,請。」

  許澤剛要上車,二樓傳來杯子碰欄杆的聲音。

  趙曼雲穿著一件酒紅色吊帶裙,手裡端著紅酒。

  她看著院外的許澤,目光從肩膀一路落到腰間。

  這身西裝將他平時藏起來的身材全勾了出來。

  腰窄,腿長。

  臉也比平時更惹眼。

  趙曼雲喝了一口酒,輕聲嘀咕。

  「穿上西裝,還真有點像豪門小狼狗。」

  她舔掉杯沿的一點紅酒。

  「就是不知道撕起來怎麼樣。」

  樓下的大媽仰頭問:

  「小趙,你說什麼?」

  「我說他這衣服挺貴,應該得要二十多萬。」

  幾名大爺同時低頭看向自己的背心。

  沉默,是成年男人最後的體面。

  勞斯萊斯駛離巷口。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雲漢國際酒店門前。

  今晚的珠寶慈善晚宴包下了整個頂層宴會廳。

  門前豪車排成一線,迎賓核對過邀請函,親自替許澤打開車門。

  許澤剛進入酒店大廳,便看到了蕭若寒。

  她站在旋轉樓梯旁。

  冷銀色的晚禮服貼合她的腰線,裙擺垂至腳面。

  肩頸露在燈光下,深V領口被一條鑽石項鍊壓住。

  長發盤在腦後,兩個水滴形耳墜輕輕的晃動。

  幾名企業老闆圍在她身邊。

  她只需站在那裡,就能讓旁邊的人主動降低聲音。

  蕭若寒轉頭看見許澤,目光停了兩秒。

  「蕭總。」

  許澤走過去。

  「沒遲到吧?」

  「還差十分鐘。」

  蕭若寒打量著他。

  「衣服新買的?」

  「我可是花了二十八萬。」

  「買貴了。」

  「資本家說話就是有底氣。」

  蕭若寒沒有接話,朝他走近一步。

  她鼻子動了動,視線落在他的領口。

  接著,又看見了鎖骨附近那道淺紅的痕跡。

  「許先生這件衣服挺貴。」

  「剛才還說買貴了。」

  「衣服沒問題。」

  蕭若寒抬手點了一下他的領口。

  「就是這個配飾有點野。」

  許澤低頭一看,竟然是還有一個紅痕。

  趙曼雲下手不重,卻剛好能讓人看見。

  這女人不是圈地盤,她是在埋雷。

  「我這是蚊子咬的。」

  「你坐勞斯萊斯來的。」

  許澤沉默了。

  蕭若寒幫他將領口往上理了一點。

  「今晚是正事,把你身上的荷爾蒙收一收。」

  「這東西怎麼收?」

  「離女人遠點。」

  「包括你?」

  蕭若寒的手停在他領口,兩人距離不到半步。

  「我沒把你當男人。」

  「那你摸這麼久?」

  蕭若寒立刻收回手。

  「進去吧。」

  宴會廳里擺著十幾處珠寶展台。

  參與晚宴的除了漢西本地商界人物,還有幾家拍賣行、珠寶公司和私人藏家。

  蕭若寒很快被幾名合作方請走。

  許澤端了杯蘇打水,獨自走向展台。

  一名穿灰色唐裝的老者正站在玻璃櫃前,手裡拿著放大鏡。

  他的頭髮花白,胸前別著漢西古玩協會的徽章。

  櫃中放著一隻鬥彩小杯。

  老者觀察了許久,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許澤從旁邊經過,金光掃過杯身。

  信息直接浮現。

  【物品:仿成化鬥彩雞缸杯】

  【年代:現代】

  【做舊方式:氫氟酸腐蝕釉面、油性顏料偽造火石紅】

  【市場價值:三百元】

  許澤看了一眼,隨口道:

  「釉面賊光是酸咬出來的,底足那圈火石紅摻了鞋油,湊近看久了,傷眼還辣鼻子。」

  老者聽到這個猛的抬頭。

  「年輕人,你說什麼?」

  許澤已經往前走了。

  老者將杯子翻過來,鼻子靠近底足聞了聞。

  隨後拿出手電,斜照釉面。

  火石紅的邊緣浮在了胎體的表層,沒有自然過渡。

  用棉簽輕擦,還帶下一點褐色油漬。

  老者眼睛一下亮了。

  「好眼力!」

  他抬頭尋找,許澤卻已經混入人群。

  「孫老,怎麼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問。

  孫功來放下放大鏡。

  「剛才那個年輕人是誰?」

  「不認識。」

  「查一下邀請名單。」

  孫功來看著人群,臉上多了幾分興趣。

  能一眼指出做舊手段,還連鞋油都說的分毫不差。

  漢西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十幾個人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年輕男人穿著一套酒紅色西裝,手腕戴著限量鑽表,身後跟著保鏢和幾名本地富二代。

  「趙少來了。」

  「趙氏集團的少東家。」

  「聽說他剛從國外回來,今天這場晚宴,一半是沖他來的。」

  趙西東沒有和其他人寒暄。

  他進門後掃了一圈,徑直走向蕭若寒。

  「若寒。」

  蕭若寒正在與兩名珠寶商交談,聽到聲音,眉心動了一下。

  「趙少,請叫我蕭總。」

  「叫什麼不重要。」

  趙西東端起侍者托盤上的香檳。

  「重要的是,大盛最近過得不太安穩。」

  周圍的交談聲低了不少。

  大盛集團億元收購騙局雖然沒有公開,但董事會內鬥的消息已經傳出。

  趙西東笑著靠近。

  「六個董事一起逼你,珠寶公司又被人盯上,你一個女人,撐著這麼大的集團,太累。」

  「這跟趙少無關。」

  「怎麼會無關?」

  趙西東的目光落在她禮服領口。

  「你跟我,兩家集團合併,以後董事會誰敢對你指手畫腳,我替你把他的手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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