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防狼套餐已就位
熊狼虎怔了幾秒,他忽然大笑起來。
「老子見過愛錢的,見過愛名的,也見過嘴上說不要,手卻已經伸進別人祖墳的,像你這麼怕麻煩的,倒是第一次見。」
許澤看向床下暗格。
「命只有一條,木匣是你的,麻煩也是你的,醫藥費算我帳上,等你能走了,想喝酒,我請。」
熊狼虎點了點頭。
「好。」
他沒有再談報恩,也沒再提替許澤做事。
「匣子歸匣子,交情歸交情,以後你來北邊,有事報我熊狼虎的名字。」
熊狼虎又補了一句。
「漢西若有人動你,也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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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尿管拔了再討論保護我。」
熊狼虎的臉一下黑了。
老刀手在外面沒忍住,笑出了聲。
「虎爺,注意情緒,血壓又上來了。」
許澤走到門口,又回頭交代一句。
「他們的人既然能找到廢廠,也可能找到這裡,明早以前換地方。」
熊狼虎點了點頭。
「我在漢西還有一個安全點。」
「今晚不行。」
老刀手開口。
「他現在移動,傷口會裂。」
許澤拿出手機,給錢大海發了條消息,讓他找一輛帶醫療設備的轉運車,再安排兩個可靠的人守在附近。
熊狼虎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道:
「你不是不管這件事?」
「我說不管匣子,沒說不管你。」
許澤收起手機。
「別自作多情,醫藥費以後要還的。」
熊狼虎靠在床頭,咧嘴笑了。
許澤掀開門帘。
身後,熊狼虎低頭看向床下暗格。
這一刻,他對這個只認識半天的年輕人,終於放下了最後一層戒心。
許澤拒絕的不是他,是足以讓無數人發瘋的誘惑。
這種人可以不幫你做事。
但只要認了你,就不會從背後捅刀。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許澤回到錦繡巷。
巷口路燈壞了一盞,院牆旁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裡沒人。
擋風玻璃內側卻放著兩瓶喝完的礦泉水,菸灰缸中塞滿菸頭。
許澤腳步沒停,眼底金光向兩側鋪開。
院門斜對面的早餐鋪後方,藏著一台剛裝上去的小型攝像機。
鏡頭正對趙曼雲家的門。
許澤沒有立刻處理,他走到院前,伸手推門。
木門剛打開一條縫,一股香氣便撲了過來。
趙曼雲從門後衝出,雙手抱住他的腰,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許澤下意識的抬手接住。
趙曼雲穿著一條酒紅色吊帶睡裙。
領口開的很有誠意。
腰間只繫著一根細帶,裙擺下露出兩條白的晃眼的腿。
換成平時,許澤的眼睛已經開始自動申請加班。
今天卻不一樣,趙曼雲抱的很緊,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怎麼了?」
許澤關上院門,趙曼雲把臉埋在他胸前。
「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消息,你為什麼不回?」
「有個大塊頭剛做完手術,我忙著防止他下半輩子失去男性尊嚴。」
「你去哪了?」
「寵物醫院。」
「給什麼寵物做手術?」
「東北虎。」
趙曼雲抬起頭,他的眼圈有些紅。
「你能不能有一句正經話?」
許澤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他扶住趙曼雲的肩膀,帶她進屋。
玄關燈亮著,門邊的小桌上擺著一排東西。
防狼噴霧,高壓電擊棍,一根棒球棍。
最裡面還有一把剁骨刀。
許澤拿起電擊棍,按了一下,電弧噼啪作響。
「曼雲姐,你準備改行做硬核迎賓?」
趙曼雲拉緊睡裙外面的薄紗。
「我拿來防身。」
「防誰?」
「還能防誰?」
她轉身走進客廳,拿起桌上的紅酒杯。
杯中沒有酒,只有溫水。
許澤接過杯子,放回桌面。
「李光彪?」
趙曼雲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從石料廠回來後的第二天,我店門口就有人守著,剛開始只有一個,後來變成三個,他們不進店,也不鬧事,就坐在街對面的車裡盯著,昨天有人跟我回到錦繡巷,今天下午,院鎖上多了幾道撬過的痕跡。」
許澤看向玄關,門鎖外側確實有工具刮擦留下的印子。
痕跡很新。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這兩天都在大盛集團處理事情。」
「所以?」
「所以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許澤坐到她對面。
「你發語音讓我回來通水管,不算添麻煩?」
趙曼雲瞪了他一眼。
「我總不能在電話里說有人要抓我吧?萬一他們聽著呢?」
「你還挺有反偵察意識。」
「少貧嘴了。」
趙曼雲抱住雙臂,睡裙領口被擠出一道更加危險的弧度。
許澤移開目光。
趙曼雲低聲繼續。
「今天傍晚,李光彪給我打電話,他說那三百萬不是賠給我的,是暫時放在我這裡,還說你從他廠里切出的春帶彩,也是他的。」
許澤笑了。
「他的臉是城牆改造的?」
「他已經瘋了。」
趙曼雲抬起眼。
「石料廠這幾天退了很多貨,那天在場的人都知道他賣假料,好幾個老闆帶人堵門,他賠不出錢,只能把倉庫和機器抵出去,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們害的。」
「不是覺得,就是我們幹的。」
許澤糾正她。
趙曼雲被噎了一下。
本來壓在胸口的恐懼,被這句話沖淡了少許。
「他還說,明晚之前不把三百萬和翡翠交出去,就把我送去地下場子接客還債。」
她說到這裡抓緊了裙擺。
「他說要讓幾十個人排隊,讓我…」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
許澤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趙曼雲平時開車比高速收費站抬杆都快。
可玩笑和真正的侮辱不是一回事。
李光彪這是踩線了。
「還有你。」
趙曼雲看著許澤。
「他說會打斷你的手,把你兩隻眼睛挖出來,再讓你跪在他面前看著。」
許澤l冷笑了一聲,拿起桌邊那把刀試了試刀背。
「刀磨的不錯,你這是準備砍他?」
「他真進來,我就跟他拼了。」
許澤抬頭看向趙曼雲。
趙曼雲眼裡有怕,也有狠。
她不是只會躲在男人後面的女人。
可她把刀放在玄關,說明從天黑以後,她一直在等院門被人推開。
那些語音也不是調戲,是在確認許澤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