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洗好脖子等著吧


  錢大海咳了一聲。

  「給我消息的人在高三爺手下做帳,最近剛娶第二個老婆。」

  「重婚?」

  「第一個沒離。」

  「那確實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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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先生,您怎麼知道?」

  「一個老婆已經夠費錢,他敢養兩個,多少錢我最後一起發你,還有你的辛苦費。」

  錢大海立馬興奮了,輕輕的咳嗽一聲繼續說道。

  「明晚九點,我在廢鋼廠東門等您。」

  「再幫我準備一輛車。」

  「什麼車?」

  「後備廂能放原石,前保險槓結實一點。」

  錢大海沉默了幾秒。

  「您到底是去賭石,還是去創人?」

  「根據現場需求靈活調整。」

  電話掛斷。

  趙曼雲抱住膝蓋,薄毯蓋到腰間。

  她平時嘴上能把許澤開到高速服務區,今天卻一直盯著地板。

  許澤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麼呢?」

  「我在想,明天要不要把錢給他。」

  「三百萬?」

  「錢沒了還能再賺。」

  趙曼雲抬起臉。

  「那塊翡翠本來就是你切出來的,你別帶過去,我把三百萬交出去,李光彪也許會收手。」

  許澤看著她。

  「你真這麼想?」

  「至少先把這兩天熬過去。」

  「曼雲姐,李光彪想要你的翡翠。」

  許澤停了一下。

  「但我這個人比較貪心,我不光想保住翡翠,還想探探房東姐姐的深淺。」

  趙曼雲愣住,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抬頭看向許澤。

  兩秒後,她耳根迅速紅了。

  「你說什麼深淺?」

  「當然是思想深度。」

  許澤一本正經的開車。

  「你能主動提出拿三百萬換我的安全,說明思想境界很深,我作為租客,有責任繼續深入了解。」

  趙曼雲抬腳便踹,許澤提前抓住她的腳腕。

  這次她穿了一雙薄拖鞋,鞋面軟,腳落進手裡時還帶著溫熱。

  「鬆手,我踢死你算了!」

  「明晚還得靠我保住三百萬,踢壞了維修費很貴。」

  趙曼雲抽了兩次,沒抽回去,她索性向後一靠。

  「你不是想探深淺嗎?」

  她另一條腿抬起,腳輕輕點在許澤膝蓋上。

  「姐姐的水深著呢,你敢下來?」

  許澤順著她的小腿看了一眼,然後鬆開她。

  「今晚暫時閉館。」

  「慫了?」

  「明天有大事情要做啊。」

  趙曼雲終於笑了一聲。

  笑意出現得很短,可她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

  許澤把刀從桌邊拿走,放進廚房。

  「去睡吧,我檢查一下院子。」

  許澤走到她身邊,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

  「睡覺,明天醒了,該吃飯吃飯,該逛街逛街。」

  趙曼雲沒有躲。

  許澤接住靠枕,轉身走向院門。

  「你去哪?」

  「給門外的人打個招呼。」

  他關掉玄關燈,來到院牆內側。

  眼底金色展開,斜對面早餐鋪的招牌、支架和線路全部顯露出來。

  攝像頭採用電池供電,存儲卡本地備份,同時通過一張物聯網卡上傳畫面。

  安裝的人很謹慎。

  鏡頭後方還貼著一小塊黑色膠帶,遮住了設備編號。

  許澤拉開院門,站在鏡頭正前方。

  遠處一輛熄火的麵包車內,兩個男人同時坐直。

  其中一人低聲罵道:

  「他發現了?」

  「別動,鏡頭藏的那麼高,他不可能…」

  監控畫面中,許澤抬起頭。

  他的目光正對鏡頭。

  下一秒,他抬手在脖子前緩緩划過。

  隨後豎起一根手指。

  麵包車裡的兩人沒再說話。

  許澤轉身進院,重新關門。

  他不怕李光彪知道自己要去。

  今晚的威脅簡訊,本來就是一張請柬。

  區別只在於,李光彪以為請來的是獵物。

  許澤準備過去給他上一堂課。

  第二天上午九點。

  大盛集團頂層會議廳外,安保人數比平時多了一倍。

  宣德錯金銀饕餮紋爐已經裝入恆溫箱。

  箱體外側貼著三組封條,每一道封條都有許澤、陳修遠和大盛安保負責人的簽名。

  許澤走進會議廳時,陳修遠已經到了。

  昨天跟來的專家團隊分坐兩側。

  那名省博研究員也在,只是今天沒坐前排,手邊放著厚厚一摞的交接材料。

  陳修遠看見許澤,主動站起。

  「許先生,早。」

  「陳老恢復的不錯。」

  「什麼恢復?」

  「昨天臉色不太好,我以為您回去得吸氧。」

  陳修遠的嘴角動了一下,他伸手拉開主位旁邊的椅子。

  「坐。」

  會議廳里幾名年輕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

  陳修遠替人拉椅子。

  這個待遇,連不少省博館長都沒享受過。

  許澤毫不客氣的坐下。

  「茶呢?」

  陳修遠的手停在椅背上。

  昨天還被他罵成野路子的年輕人,今天已經開始拿他當服務員用了。

  李雪嬌忍著笑,將茶送上桌。

  「許先生,溫度剛好。」

  「還是自家前台懂事。」

  李雪嬌彎起眼睛,轉身時卻正好對上蕭若寒的視線。

  她立刻收起笑,抱著托盤站到牆邊。

  職場生存第一課,可以圍觀老闆的緋聞,不能當著老闆的面笑得太甜。

  陳修遠把最終協議推過來。

  「八億保險已經生效,借展費八百萬在昨晚分成兩筆,一筆匯入市兒童醫院專項帳戶,一筆進入古玩打假基金的監管帳戶。」

  許澤翻開文件,他翻到最後一頁。

  展簽樣稿夾在裡面。

  【明宣德錯金銀饕餮紋三足爐】

  【私人收藏:許澤】

  【聯合借展:大盛集團】

  【經大盛集團首席鑑定師許澤特批展出】

  許澤點了點頭。

  「字可以再大一點。」

  省博研究員終於忍不住抬頭。

  「許先生,展簽尺寸有統一標準。」

  許澤看向他。

  「昨天你說私人藏品涉及重要文物,你們有責任確認。」

  研究員的臉繃住。

  「我是基於文物保護…」

  「今天記住了。」

  許澤拿起簽字筆。

  「保護文物靠制度,借別人東西靠禮貌,穿著制服不代表進別人家不用敲門。」

  桌邊沒人接話,研究員沉默數秒,主動站起。

  「昨天是我措辭不當,我向您和大盛集團道歉。」

  他說完,朝許澤和蕭若寒分別低頭。

  許澤簽下名字。

  「道歉我收了,東西也借,以後遇到普通藏家,別覺得人家沒背景就能隨便拿捏。」

  「明白了。」

  「行了,坐吧。」

  研究員坐回原位。

  陳修遠看了許澤一眼。

  這個年輕人嘴上不饒人,但真正想爭的不是一個展簽位置。

  私人藏家長期被部分機構當成低一等的文物保管者。

  要借展時講貢獻,出問題時講規定。

  許澤借一尊爐,立了一套價格,也立了一條邊界。

  他敲的不是一個研究員,是圈子裡默認多年的舊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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