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的房東姐姐


  許澤又看了趙曼雲一眼。

  「以你現在的身價,連讓我家房東姐姐洗腳都不配。」

  趙曼雲耳朵一熱。

  這句話聽著是在罵李光彪。

  可我家房東姐姐幾個字落進耳朵,味道就變了。

  她沒有糾正,反而貼近了許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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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給我倒洗腳水,我還嫌髒。」

  四周響起幾聲笑,李光彪的臉徹底漲紅。

  「姓許的!」

  他指向密碼箱。

  「別以為上次走狗屎運切出一塊春帶彩,你就真成賭石大師了,那塊料是從我的廠里出去的,翡翠本來就該是我的。」

  「輸了說原石是你的,贏了說本事是你的。」

  許澤搖了搖頭。

  「李老闆,你這套商業模式挺先進。」

  「什麼模式?」

  「只許盈利,不許虧損,建議你去地府上市,陽間監管部門容不下這麼大的企業。」

  笑聲更大了,李光彪猛的轉頭。

  「都他媽閉嘴!」

  疤五手中的軍刺一轉,刀尖朝向許澤。

  「你這小子的嘴挺硬的。」

  他邁出一步。

  「等會兒我先割舌頭。」

  許澤看向軍刺,刀身內側有兩個豁口。

  疤五右手虎口存在舊傷,握刀時食指發力不足。

  腰後還有一把短槍。

  許澤收回視線。

  「疤五。」

  疤五眼神一變。

  「你認識我?」

  「境外賭場收帳,身上背了三條命,警方通緝信息里沒有正面照片,只有左臉刀疤和右手虎口槍傷。」

  疤五的軍刺停住,周圍的人迅速後退。

  李光彪也轉頭看他。

  「疤哥,他胡說的吧?」

  疤五沒有回答。

  許澤拿出沒有上交的備用手機。

  守門人臉色一變。

  「他的手機怎麼還在?」

  許澤晃了晃黑金卡。

  「這是貴賓服務。」

  他點開一張照片,這是之前錢大海給他查過來的,不得不說這錢大海真是包打聽,什麼都能打探的到。

  照片來自兩年前的邊境監控,畫質不高,但能看清疤五的側臉。

  「你從南邊進漢西,路上換了三輛套牌車,以為沒人知道。」

  許澤將屏幕朝向疤五。

  「但是今晚這裡的監控要是斷一秒,這張照片和定位就會自動送到警方郵箱。」

  疤五眯起眼看了一下。

  「你是在嚇我?」

  「你可以賭一次試試。」

  許澤把手機收回口袋。

  「不過今晚的賭石局還沒開始,你先拿命下注,多少有點搶戲了。」

  疤五盯了他數秒,最後將軍刺插回腰間。

  「我等你輸完再說。」

  李光彪看見疤五退了,心裡那股火徹底燒起來。

  他已經沒有退路。

  明早之前湊不到一千九百五十萬,高三爺會收走他所有資產。

  疤五的費用也沒付清。

  今晚贏不了,他不只要破產,還會成為疤五的帳。

  「開生死盤!」

  李光彪轉身朝核心區深處喊了一聲。

  切石機逐漸停下。四周賭客全部看了過來。

  二層鋼架上,一扇玻璃門緩緩打開。

  一個穿黑色唐裝的中年人從裡面走出。

  他手中盤著兩顆鐵球。

  在場的人紛紛讓開。

  「三爺。」

  「是三爺來了。」

  高三爺沿著樓梯走下。

  他五十歲上下,頭髮梳的整齊,右眼戴著一片茶色鏡片。

  身後跟著兩名帳房和六名打手,他來到賭桌前,先看李光彪。

  「你還欠我一千九百五十萬。」

  「今晚我能還!」

  李光彪指向許澤。

  「他手上有三百萬現金,還有一塊價值兩千萬的玻璃種春帶彩,我跟他開生死盤。」

  高三爺轉頭,目光先落在趙曼雲身上,又看向許澤。

  「年輕人,知道生死盤的規矩嗎?」

  「聽過一點。」

  「聽過不算。」

  高三爺把鐵球放到桌面。

  「進盤者,各押兩千萬保證金,三局兩勝,雙方輪流替對手選料。料錢由對方自己付。」

  「贏者拿走全部保證金和切出的翡翠,輸者除了錢,還要留下提前寫進契約的賭注。」

  他看向許澤。

  「可以是一隻手,也可以是一個人。」

  李光彪立刻說道:

  「我押廠房、石料倉庫和我這隻手!」

  他說著將左手拍在桌上。

  高三爺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你的廠房和倉庫已經抵押給我,不能重複下注。」

  李光彪臉一僵。

  「那我押命!」

  「你的命不值兩千萬。」

  周圍響起笑聲,高三爺用一句話,把李光彪最後那點體面踩碎。

  李光彪咬住牙硬著頭皮說。

  「我還有一批精品料,評估價八百萬,再加石料廠百分之三十的乾股!」

  帳房走上前,低聲向高三爺匯報。

  高三爺聽完,點了一下頭。

  「最多算一千萬。」

  「剩下的我拿這隻手補!」

  李光彪再次拍桌。

  「如果我輸了,一千萬資產,加一隻左手。」

  高三爺看向許澤。

  「他湊夠了,到你了。」

  許澤將密碼箱放到桌上,箱蓋打開。

  玻璃種春帶彩出現在強光下。

  整個核心區靜了下來。

  紫色濃而不悶,綠色從切面深處透出,幾乎沒有明顯雜質。

  幾個珠寶商同時圍近。

  「真是玻璃種春帶彩,這塊料不止一千八百萬。」

  「做成鐲子和大件,保守兩千二百萬。」

  李光彪死死的盯著翡翠。

  這本該是從他廠里切出的東西。

  只差一步,當時只要他沒有同意對賭。

  只要他提前切開那塊墊桌腳的廢石。

  這兩千萬就是他的。

  李光彪盯著玻璃種春帶彩,眼睛已經挪不開了。

  強光從切面穿入,紫綠兩色在密碼箱裡交融。

  周圍幾個珠寶商不斷報出價格。

  「兩千兩百萬,我現在就能打款。」

  「這塊料手鐲位多,兩千三百萬不算高。」

  「許先生,如果願意出,我再加一百萬。」

  每多一個人開價,李光彪臉上的肌肉便抽動一次。

  這塊翡翠以前在他的石料廠。

  它在那裡墊了不知道多久的桌腳。

  現在價值兩千多萬。

  他的廠子、倉庫和機器全部加起來,都未必抵得上這塊石頭。

  高三爺抬起手,核心區重新安靜了。

  「東西倒是夠資格。」

  他朝帳房示意,帳房端來一隻黑色木盤。

  盤中放著兩份契約、一盒印泥,還有一把不足十厘米長的小刀。

  契約上面寫的內容卻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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