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高三爺重拾信譽


  疤五腳下加力,李光彪的臉被壓進地面。

  「你拿什麼贏?」

  許澤走到賭桌旁。

  「疤五,先別踩死。」

  疤五抬頭看著許澤。

  「你想替他求情?」

  「不是。」

  

  許澤拿起自己的那塊兩萬元癬殼原石。

  「第二局還沒有結束,我的石頭還沒切。」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生死盤按雙方明料價值判定。

  六十八號是假貨,實際價值接近於零。

  但許澤那塊丑石頭,還沒有開。

  高三爺抬手。

  「切。」

  小型切石機啟動,許澤沒有仔細畫線,只在中間隨手一指。

  「一刀兩半。」

  切石師傅落刀。

  幾分鐘後,原石分開。

  裡面沒有高貨,只有一小片干青,種水很差,顏色也不均勻。

  一名珠寶商看了看。

  「能做幾塊低端牌子,最多六萬。」

  帳房記錄估值。

  【六萬元】

  許澤贏,銅鈴敲響。

  「第二局結束,許澤勝,當前比分,一比一。」

  眾人看向高三爺,高三爺站在那堆殘渣前,手中的鐵球不再轉動。

  今晚如果沒有許澤,六十八號假料會以六千萬成交。

  之後剩下十一塊繼續流入場內,至少能捲走幾個億。

  疤五仍踩著李光彪的後背,軍刺抵在他的耳邊。

  「第三局不用開了,這廢物連佣金都付不起,我先卸他一條腿。」

  「住手。」

  高三爺抬起手,疤五沒有立即收刀。

  「三爺,他欠我三百萬。」

  「欠你的錢,從他的資產里扣。」

  高三爺看向全場。

  下注台附近聚著近百人。

  珠寶商、原石老闆、外地買家全在等他的態度。

  有人已經偷偷計算今晚能不能離場。

  高三爺走上切石台,抓起話筒。

  「六十八號假料進入生死盤,是場子的失職。」

  一句話落下,周圍安靜了。

  錢大海縮在柱子後面,忍不住嘀咕。

  「地下賭場公開道歉,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

  趙曼雲瞥了他一眼。

  「說明他還要臉。」

  「趙老闆,您小點聲。」

  錢大海看向四周的打手。

  「我怕他們幫我永久閉麥。」

  高三爺繼續開口。

  「南方商隊送來的十二塊原石,全部封存,已經成交的三塊,由場子按成交價三倍賠付,涉及驗貨、入庫和擔保的人員,今晚一個不放,查清楚以後,該還錢還錢,該斷手斷手。」

  剛才買過南方商隊原石的幾名賭客鬆了口氣。

  三倍賠付,這筆錢足夠把信譽重新托起來。

  高三爺指向核心區後方的鋼門。

  「第三局,開放內庫。」

  人群里傳出一陣騷動,一名年紀較大的珠寶商向前擠了兩步。

  「三爺,真開內庫?」

  「開。」

  高三爺抬起右手,身後的帳房立刻取出一把機械鑰匙。

  「內庫里的料,全是我這些年從老場口留下的私貨,每一塊都有完整來源,沒有轉過第二手,第三局,兩人各選一塊,石料費用,由場子承擔。」

  珠寶商們再也站不住了。

  高三爺的內庫從不對外出售。

  有人曾開價三千萬,只求進去選一次,連門都沒見到。

  現在不僅開放,還免費。

  這是把鎮場家底搬出來保招牌。

  李光彪掙扎著抬起頭。

  「三爺,你說真的?」

  高三爺低頭看他。

  「這是你最後一次喘氣的機會了,贏了,按契約結算,輸了,你欠的債、抵押的資產和那隻左手,一樣都不能少。」

  疤五鬆開腳,李光彪趴在泥水裡,先是咳嗽,接著竟笑了起來,他還有機會。

  只要贏下第三局,玻璃種春帶彩、兩千萬保證金和許澤的一隻手,全是他的。

  之前輸掉的東西,也能一次拿回來。

  幾分鐘前,他還恨不得殺了高三爺。

  現在又覺得高三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賭徒的腦子沒有記憶,只有下一把。

  門開啟前,幾名珠寶商已經圍到許澤身旁。

  「許大師,這是我的名片。」

  「我在省城經營三家珠寶店,以後有好料可以先聯繫我,價格絕對公道。」

  「許先生,剛才是我眼拙,那塊假料連高三爺的團隊都沒看出來,您隔著石皮就斷定裡面有樹脂,這份眼力,國內都找不出幾個。」

  另一個人跟著遞來名片。

  「景觀石那句話不是我說的,我只是跟著笑了一下。」

  許澤摟著趙曼雲的腰,沒有伸手。

  「別啊。」

  幾人動作一停,許澤看向他們。

  「現在怎麼全改行送名片了?」

  最前面的珠寶商臉上掛不住。

  「許大師,賭石場上有些玩笑很正常。」

  「我這人心眼小,不太正常。」

  許澤拍了拍地上的廢料。

  「我的景觀石不接受道歉,各位的膝蓋也別浪費,留著回去拜財神,萬一財神心軟,還能賞你們一雙不跟風的眼睛。」

  幾人拿著名片,遞也不是,收也不是。

  周圍有人想笑,又怕自己成為下一批被點名的。

  趙曼雲靠在許澤身邊,嘴角壓了幾次都沒壓住。

  「差不多行了。」

  「怎麼?」

  「再罵下去,他們真要跪了。」

  「那不正好?」

  許澤低頭看她。

  「他們拜財神,我順便收點香火錢。」

  趙曼雲在他腰間捏了一下。

  「你現在摟著我,手還不老實,收的哪門子香火?」

  門完全打開,裡面沒有窗戶,溫度比外面低了幾度。

  二十四塊原石分別擺在獨立底座上。

  每塊石頭旁邊都有入庫年份、場口信息和原始重量。

  最早的一塊,已經在這裡放了十九年。

  高三爺卻沒有立即讓兩人進去。

  「第三局,換一條規則。」

  帳房拿出兩副黑色眼罩。

  「內庫全燈關閉,三分鐘內,不准使用手電、儀器和任何工具,只許用手,自己選自己的料,這是盲摸斷玉。」

  場中頓時炸開,賭石不只看皮殼,缺少任何一項都會增加風險。

  全黑環境下,摸到什麼算什麼。

  運氣的重要性也會被壓到最低,剩下的只有經驗。

  李光彪從地上爬起。

  他的臉上沾著灰泥,眼裡卻重新有了光。

  「姓許的,聽見了嗎?老子摸了二十年石頭,關了燈,你那點運氣全沒用,在黑暗裡,老子才是祖宗!」

  許澤打量了他幾秒。

  「李老闆,你現在說話的狀態,很像迴光返照。」

  「少廢話!」

  李光彪一把搶過眼罩。

  「老子第三局一定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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