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個暴發戶罷了
顧明川不僅感染了下海病，而且他竟然和這種怪病共存了十七年。
那白手套之下，掩蓋的恐怕根本不是人類的手掌。
吊墜的溫度越來越高，一陣劇烈的刺痛從雙眼傳來。
許澤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的呼吸停了半秒，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台上，顧明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停止了講話，目光越過前排的觀眾，精準的落在了許澤身上。
那目光冰冷，帶著一種非人類的審視。
許澤知道自己暴露了破綻。
但是不能讓顧明川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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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咬著牙，強忍著雙眼的刺痛。
他猛的向前一傾，將頭直接埋進了蕭若寒深邃的溝壑里。
吧唧一口。
許澤故意弄出極其響亮的聲音。
蕭若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她本能的想推開許澤。
但許澤死死掐住了她的腰。
許澤抬起頭，滿臉不耐煩的大聲嚷嚷。
「這主持人廢話真多！老子是來花錢的，不是來聽課的！」
他拍了拍蕭若寒的大腿。
「安妮，老闆口渴了，餵老闆吃葡萄！」
蕭若寒看著許澤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注意到了許澤額頭上的汗，應該是出事了。
蕭若寒瞬間反應過來。
她壓下心頭的震驚和羞惱。
端起桌上的水晶果盤，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葡萄。
她將葡萄含在烈焰紅唇之間，微微俯下身。
金色的長裙領口大開。
她貼上許澤的嘴唇，將那顆葡萄渡了過去。
台上的顧明川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疑慮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精蟲上腦的暴發戶不足為慮。
顧明川收回目光，繼續他的開場白。
「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一件具有極高歷史價值的珍品。」
顧明川打了個響指。
兩名穿著旗袍的禮儀小姐推著展示車走上台。
紅絲絨托盤上，放著一支金光閃閃的步搖。
「唐代金鑲玉步搖，起拍價，五百萬美金。」
顧明川報出底價。
全場鴉雀無聲。
在座的都是古玩圈的人精或者帶著頂級鑑定師的富豪。
那支步搖，金子是真的，玉也是真的。
但那包漿和工藝，透著一股現代工業味。
紫外光固化樹脂的痕跡都沒處理乾淨。
這玩意兒放在潘家園，頂多賣個幾十萬。
五百萬美金？
這是九號基金在殺豬。
用一件假貨，來測試新上船客人的財力和智商底線。
誰買誰就是船上最大的肥羊。
冷場了整整一分鐘。
周少凱坐在許澤旁邊，眼珠子轉了轉。
他昨晚丟了面子，今天必須在顧明川面前找回場子。
九號基金的殺豬盤，他懂。
花點錢買個敲門磚，當交保護費了。
周少凱舉起號牌。
「五百五十萬！」
他挑釁的看了許澤一眼。
許澤咽下嘴裡的葡萄。
他沒看周少凱，甚至沒看台上的步搖。
他從桌上拿起自己的號牌，隨手往半空中一扔。
號牌在空中翻滾，掉在地上。
「兩千萬。」
許澤懶洋洋的聲音傳遍全場。
整個拍賣廳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許澤。
兩千萬美金？買一個現代工藝品？
周少凱猛的站起來，指著許澤的鼻子。
「許富貴，你他媽瘋了？這破簪子根本不值這個價！」
許澤靠在椅背上。
他伸出小拇指，摳了摳耳朵，然後吹了一下指尖。
他一把摟緊蕭若寒的細腰，將她整個人貼在自己身上。
「老子知道不值啊。」
許澤看著周少凱，像看一個智障。
「但我家安妮昨晚啃鮑魚塞牙了，我看這破簪子挺尖的，買來給她當牙籤剔牙，怎麼，你個窮逼有意見？」
全場富豪的世界觀被徹底震碎。
兩千萬美金，買個假古董當牙籤？
這已經不是人傻錢多了，這是財神爺下凡得了失心瘋。
周少凱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頹然的坐回椅子上，徹底認輸了。
跟這種瘋子比有錢，他南海周家也不夠填的。
桌子底下，蕭若寒的手死死掐著許澤的大腿肉。
兩千萬美金，折合一億多！
大盛集團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這混蛋居然拿去買個假貨當牙籤。
蕭若寒的心在滴血。
但面上，她必須維持住人設。
她猛的抱住許澤的脖子。
「富貴哥你太霸氣了！安妮愛死你了！」
她夾著嗓子尖叫，透著拜金和狂喜。
許澤順勢摸了一把她的大腿。
「哈哈哈哈！老子窮的就剩錢了！」
狂傲的大笑聲在拍賣廳里迴蕩。
台上顧明川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看著台下那個囂張到極點的南洋暴發戶，絕對的究極肥羊。
他對著耳麥低聲說了一句。
「把許富貴移出威脅名單，將他標記為一號提款機，接下來的拍品，讓一號託兒陪他玩玩，榨乾他。」
許澤摟著蕭若寒。
眼角的餘光掃過台上的顧明川，魚咬鉤了。
這場公海上的獵殺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許澤摸著胸口的吊墜。
他倒要看看，九號基金到底從海底撈出了什麼怪物。
「下一件拍品。」
台上，顧明川推了推金絲眼鏡。
兩名穿著高開叉旗袍的禮儀小姐推上第二件拍品。
「宋徽宗瘦金體真跡，《千字文》殘卷。」
顧明川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起拍價，八百萬美金。」
顧明川的手在講台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前排角落，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頂男人立刻舉牌。
「一千萬美金。」
這是一號託兒。
任務很簡單，把價格往上抬，等那個人傻錢多的南洋土狗接盤。
禿頂男人喊完價，還故意轉頭，挑釁的看了許澤一眼。
許澤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蕭若寒的長髮。
他連看都沒看台上的字畫。
「三千萬。」
許澤隨口報出一個數字。
禿頂男人手一抖，號碼牌掉在地上。
顧明川敲擊講台的手指僵在半空。
三千萬美金？直接翻了三倍？
這可是高仿贗品，雖然做舊工藝頂級，但懂行的都能看出紙張的纖維有問題。
周少凱坐在旁邊，眼睛瞪的老大。
「許老闆出價三千萬。」
顧明川迅速回神，
「還有加價的嗎？」
沒人出聲。
「許老闆真是好眼光。」
顧明川試圖套話，
「這幅瘦金體鐵畫銀鉤，極具收藏價值，不知許老闆看中了它哪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