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滴血都沒有
正當許澤扣上密碼箱的鎖扣時。
「嗡,嗡.....」
桌上的加密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高三爺。
許澤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三爺,昨晚乾的漂亮,趙西東的資金鍊斷的稀碎,尾款三千萬美金的本票,我下午讓人給你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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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靠在椅背上,語氣十分的輕鬆。
電話那頭卻沒有傳來高三爺往日的爽朗笑聲。
「許澤收手吧,趙西東那邊,別再追殺了,留他一條狗命。」
許澤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盯著桌上的青銅爵。
高三爺是什麼人?漢西市城南的地下霸主,刀口舔血半輩子。
昨晚拿了三千萬美金,連砸趙家九個場子,眼皮都沒眨一下。
現在,居然主動打電話來勸退?
「三爺,錢現在拿的燙手了?」
「錢是好東西,但也得有命花。」
高三爺苦笑一聲,
「許澤,就在十分鐘前,疤五回來了。」
許澤眉頭一皺。
疤五是高三爺手下的頭號紅棍,昨晚帶隊掃場子的就是他。
「回來就回來,三爺難道還要我給他發獎金?」
「他是被送回來的。」
高三爺深吸了一口氣,
「裝在四個泡沫箱裡,切口平滑,沒流一滴血。」
許澤一瞬間愣了神。
疤五的身手他見過,雖然比不上熊狼虎,但在漢西市絕對算得上一流好手。
十分鐘前?也就是說,從昨晚掃完場子到現在,短短几個小時,疤五就被人悄無聲息的做成了拼圖?
還能把血放干,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仇殺,這是極其專業的虐殺立威。
「誰幹的?」
許澤開口問道。
「不知道,送貨的是個跑腿小哥,只留了一句話。」
高三爺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說,九號的狗,輪不到野貓來咬。」
九號基金。
趙西東終究還是搖來了真佛。
「許爺,漢西市的水,比我們想的深得多。」
高三爺嘆了口氣,
「趙西東背後的大人物出手了,能悄無聲息做掉疤五,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我老了,城南那攤子事我打算交出去,去鄉下躲一陣,那三千萬美金,我退給您,聽我一句勸,見好就收,別把趙西東逼上絕路,否則…」
「否則連我也一起切了裝箱?」
許澤打斷了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
許澤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三爺,你老了,想退,我不攔你。」
許澤看著腳下的車流,
「但我不一樣。」
「許澤……」
「九號基金在海神號上拿人命做實驗,把顧明川變成怪物,這筆帳,還沒算完。」
許澤單手扣上西裝紐扣,
「他們既然敢來漢西市,那就別走了,疤五的安家費,我出雙倍,至於趙西東……」
許澤冷笑一聲。
「他早晚必須死,耶穌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掛斷電話,許澤拎起密碼箱,大步走出辦公室。
門外,李雪嬌正抱著一摞文件走過來,看到許澤一臉肅殺,嚇了一跳:
「老闆,您要出去?」
「去一趟聽濤軒。」
許澤腳步不停,
「通知虎哥,帶上傢伙,跟我走。」
地下車庫光線昏暗。
防彈商務車停在專屬車位上。
熊狼虎坐在副駕駛,手裡握著一把開過血槽的三棱軍刺。
他用一塊粗鹿皮布反覆擦拭刃口。
得知高三爺手下疤五被切成拼圖後,這位北方極道猛人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殺意。
許澤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他偏頭看了一眼熊狼虎手裡的軍刺,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別急著發情,今晚有的是你出血汗的地方,先把刀收起來,我們去見個斯文人。」
熊狼虎手腕一抖,軍刺順著袖口滑入小臂內側的牛皮刀鞘。
他悶聲點頭,啟動車輛,商務車駛出大盛集團總部,直奔老城區。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巷口。
兩人下車,步行穿過青石板路,來到古玩圈情報中心,聽濤軒。
院門半掩,許澤推門而入。
院子裡依舊清幽,幾株羅漢松修剪的極為齊整。
古玩協會副會長孫功來正躺在紫藤花架下的藤製搖椅上。
手裡拿著一根竹籤,逗弄著鳥籠里的一隻畫眉。
石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香四溢。
聽到腳步聲,孫功來停下動作,轉頭看過來。
視線在許澤身上掃了兩圈。
「你小子居然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孫功來放下竹籤,拿起搭在扶手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不僅沒在公海餵鯊魚,這走起路來還扶腰倒氣的,怎麼?海神號上的洋妞太烈,把你這打工人的腰子給榨乾了?」
許澤毫不客氣的走過去,拉開石凳坐下。
他端起孫功來剛倒好的一杯極品大紅袍,仰頭一飲而盡。
「孫老您這就不懂了。」
許澤放下茶杯,順嘴玩梗,
「年少不知富婆好,錯把少女當成寶,我這是在公海上給蕭總做貼身匯報,日夜操勞,那可是負距離的體力活。」
許澤故意把日夜和負距離幾個字咬得很重。
孫功來動作一頓,隨即反應過來。
他指著許澤,笑罵出聲:
「你個吃軟飯還吃出硬骨頭的小狐狸,蕭若寒那座冰山,漢西市多少豪門大少想砸都砸不開,居然被你小子給捂化了。」
許澤靠在石桌邊,挑了挑眉。
這幾天在海神號上,金光不僅讓他擁有了非人的體力和恢復力,還在那種親密接觸中潛移默化地滋養了蕭若寒的身體。大盛集團的女總裁現在對他可謂是死心塌地。
玩笑過後,院子裡的氣氛逐漸收斂。
許澤轉身,從熊狼虎手裡接過一個黑色的高強度密碼箱。
他單手拎著箱子,手腕發力,直接將其頓在石桌上。
「砰。」
石桌跟著震了震,茶杯里的茶水漾出幾滴。
孫功來瞥了一眼桌上的箱子,身體微微前傾,打趣道:
「怎麼?趙西東的腦袋被你切下來當拜門禮了?老頭子我可不收這血淋淋的物件。」
「比人頭值錢。」
許澤輕笑一聲。
咔噠兩聲輕響,鎖扣彈開。
「送您個能鎮住古玩協會那幫老王八蛋的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