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鍛造凡級
冊子裡的內容浩瀚如煙海。
從最常見的凡鐵、精鐵、赤銅、玄鐵、火紋鋼，到稍顯珍貴的星辰砂、秘銀、精金、地火晶。
甚至一些罕見但圖譜中亦有提及的如龍血木、萬年玄冰、天外隕鐵等等，無所不包。
每一種材料都配有極其精細的繪圖。
凌川專注的投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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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修煉之後，他幾乎過目不忘，一頁頁圖譜如同烙印般刻入腦海。
礦石的粗糙紋理，金屬錠的冷硬光澤，木材的年輪走向，晶石的稜角折射……無數信息流洶湧而入。
他不僅僅在記憶，更在理解每一種材料的特性。
時間在專注中飛速流逝。
趙管事偶爾會踱步經過，看到凌川在專注地啃書，而不是像其他新人那樣迫不及待地去嘗試，他讚許的點了點頭。
整整三日，凌川才將這本厚重的圖譜記下。
「呼，終於看完了。」凌川長出一口氣。
「好，接下來該學控火了。」
說著，凌川翻開第二本冊子，《控火訣》。
這控火訣名字雖然普通，但是內容卻一點不普通，裡面一共分為五重境界。
第一重是控制火焰的溫度，將溫度調節到自己需要的。
第二重是分區控溫，在同一火焰流中，形成不同溫度的區域。
第三重是熔煉入微，精準控制火焰包裹材料，均勻加熱，避免局部過熱或過冷。
第四重是化火為形，火焰可隨心所欲變化形態，如刀、劍、棍、棒。
第五重是是心火相印，火焰如臂使指，心意所至，火勢自成。
「建議所有的火法一開始都來學一學煉器。」
凌川真心覺得，如果法修準備學火屬性的法術前，先掌握這《控火訣》，絕對事半功倍。
凌川合上書冊，先去拿了一塊精鐵，隨後走到自己的鍛造台前。
他並沒有使用這裡的地火，而是用自己的地心火。
凌川掌心處緩緩升起一騰熾熱的地心火。
他按照《控火訣》第一重的方法，嘗試著控制火焰的溫度。
沒想到因為煉化了地心火的緣故，他學控火訣的速度非常的快，第一重境界很快就成功。
凌川感嘆道：「怪不得所有的煉器師都希望擁有異火或是其他厲害的火焰。」
有了地心火的作弊，他控火的進度一日千里。
短短數日，便達到第五重心火相印的境界。
隨後，凌川拿起了最後一本，也是最讓他感到期待的冊子，《精神鍛造法》。
「煉器之道，非僅錘砧之力，更重心神之工。」
「精神鍛造，以念為錘，以神為火，塑無形之形，鍛無質之質，乃通靈法器之基……」
看完之後，凌川也明白了，如何將精神力凝念成形。
將無形無質的精神力，高度壓縮凝聚，塑造成精神錘、精神刻刀等工具形態。
這一步極其消耗心神，要求精神力源源不斷且高度專注。
但是凌川的精神力在修煉了九霄御劫真雷經後也日漸強大。
凌川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識海之中。
浩瀚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海洋。
他心念微動，嘗試著引導一部分精神力在匯聚。
「凝！」
無形的力量在意志的驅使下開始收束，起初難以定型。
他不斷回想鐵錘的形態、重量感、那種砸落時的力量感。
精神力在反覆的壓縮和塑形意念下，漸漸變得凝實，開始勾勒出一個模糊的錘形輪廓。
這個過程比他想像中更耗費心神。
精神力無形無質，要將其強行約束塑形，就像用手去抓住流水，需要極其強大的掌控力。
汗水浸透了衣衫，凌川卻渾然不覺。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識海中那個越來越清晰的精神錘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柄通體由純粹精神力構成的精神錘出現。
「落！」
凌川意念下達指令。
咚！
一聲沉悶的，仿佛直接敲擊在靈魂上的響聲在凌川意識中炸開！
那無形的精神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通紅的精鐵上！
精鐵猛地一震，原本的精鐵錠出現了細微的變形。
「有效！」凌川心中一喜，但他能感覺到，這一錘，消耗的精神力比他熔煉十塊精鐵錠還要大！
而且操控精神錘精準落點，對心神的負擔也極大。
他沒有停歇，再次凝聚精神，操控著那柄無形的錘子。
咚！咚！咚！
一聲聲沉悶的精神鍛打聲響起。
每一次錘擊，都伴隨著巨大的精神消耗。
一直暗中關注的趙管事，渾濁的老眼亮了一下！
「已經能凝聚出精神工具了嘛，不錯。」
精神鍛造法入門極難，許多煉器的修士半年都未必能成功凝聚穩定的精神錘，更別說用來鍛打了。
凌川完全沉浸在精神鍛打的世界裡。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甚至忘記了自我。
眼中只有那塊在精神錘下不斷變形的精鐵。
接下來的日子，凌川的生活變得無比規律而艱苦。
白天，他便全身心投入精神鍛造，凝聚精神錘越來越快，越來越凝實。
他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也在一錘錘下緩慢提升。
等到了晚上，他便打坐修煉恢復精神力。
趙管事成了他最沉默的護法。
每當凌川嘗試精神鍛造過度，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時，總會有一枚溫養神魂的丹藥無聲地放在他身邊。
凌川默默收下這份無聲的關懷，心中感激。
一個月後。
一桿暗紅色的長槍凡級長槍出現在鍛造台上。
趙管事出現在凌川身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長槍。
「嗯，不錯」趙管事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賞，「拿著它，去見峰主吧！」
凌川深深一禮，「多謝這段時間趙管事的照顧。」
他手持這柄尚帶餘溫的長槍，再次踏入百鍊殿。
「弟子凌川，幸不辱命，請長老查驗。」凌川恭敬地持槍行禮。
鐵長老緩緩轉過身，銅鈴般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長槍之上。
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目光如炬，上下掃視。
那目光仿佛帶著實質的熱力，穿透了槍身表面的金屬，洞察其內部。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並未直接握住槍桿，而是屈指一彈。
錚 ！
一聲清越悠揚的金屬顫鳴響起。
「雜質近乎於無，結構緻密均勻，應力消弭乾淨，哈哈哈！好！好！好！七長老果然沒看錯人！老夫也沒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