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前往坊市
外門弟子居住區如同一個巨大的蜂巢，石屋密布，道路狹窄。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毒草苦澀味和某種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
偶爾有弟子匆匆走過。
凌川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朝著坊市的方向走去。
他的神識探出，將周圍數十丈內的一切動靜盡收心底。
兩個弟子為了一塊劣質毒晶的爭吵，某個石屋內傳出的煉製毒藥失敗的焦糊味，甚至遠處巡邏弟子身上毒囊散發出的獨特腥氣。
穿過一片種植著墨綠色藤蔓的區域，喧鬧聲逐漸增大。
外門坊市到了。
這裡沒有任何規整的鋪面，有的只是密密麻麻的地攤，以及擠在攤位間摩肩接踵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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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嘈雜鼎沸，各種吆喝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獨特的聲浪。
「上好的蝕骨粉，見血封喉，只要五塊靈石一瓶！」
「疾風符，逃命必備，童叟無欺！」
「黑寡婦蜘蛛卵，毒性猛烈，培養簡單，十靈石一窩！」
「百年腐心草，煉製毒丹的主材，便宜賣了！」
凌川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篩子，快速過濾著周圍的信息。
攤位上出售的東西也都五花八門。
品質粗劣的丹藥、沾染毒氣的法器、常見的毒粉配方玉簡、以及各種被禁錮在特製容器中的毒物。
奇蟲的種類也是繁多，有通體赤紅，獠牙外露的毒蟻，有甲殼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蜈蚣，還有能分泌致幻粉塵的飛蛾。
凌川緩步其間，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個個攤位，實則心念一動，「起卦!」
腦海中的龜甲輕顫，破損的銅錢飛了出來。
【平卦:前往坊市東方，平】
【平卦:前往坊市西方，平】
【吉卦:前往坊市南方，吉】
【平卦:前往坊市北方，平】
看到卦象的顯示後，凌川朝坊市的南方走去，通過不斷的占卜，指引也變得清晰起來，最終來到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
越往裡走，攤位越稀疏，人流也少了一些。
這裡的攤主似乎也更沉默些，不像外圍那樣賣力吆喝。
很快，他看到了目標攤位。
攤主是一位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女修，身穿墨綠色外門服飾，面容依稀能看出幾分秀美。
但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風霜之色。
她的攤位不大，地上鋪著一塊還算乾淨的麻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十個小小的瓦罐還有一個小竹籃，裡面盛放著各種各樣的蟲卵。
有些蟲卵還粘著新鮮的泥土，顯然是新採集不久。
凌川通過再次起卦，很快就鎖定了混雜在簡陋小竹籃里的那枚奇異蟲卵。
那枚蟲卵約有鴿卵大小，通體呈現一種暗淡的灰白色，表面布滿了一種天然形成的扭曲紋路。
它的生命氣息微弱到了極致，若非凌川神識強大，幾乎會將其誤認為是死卵。
它被隨意地和其他幾枚看起來同樣不太精神的蟲卵堆放在一起，顯然是攤主準備打包處理的添頭。
他按捺住立刻上前的衝動，先是假裝被旁邊一個賣毒蠍的攤位吸引，蹲下身看了半晌，和攤主扯皮了幾句價格，最後又搖搖頭嫌貴離開。
這才狀似無意地，溜達到了那位女修的攤位前。
他蹲下身，看著攤位上的蟲卵，詢問道：「師姐，這些蟲卵怎麼賣？」
那女修見終於有客人上門，黯淡的眼睛裡亮起一絲微光，連忙打起精神，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師弟是問這些嗎？這些都是我從黑沼林那邊新採回來的，品質都很不錯的。」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盛放蟲卵的容器，一個個介紹起來，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急於脫手的迫切：
「你看這枚，色澤青黑，帶有銀斑，是鐵背蜈蚣的卵，孵化後甲殼堅硬，毒性猛烈，很適合輔助戰鬥。」
「這枚乳白色帶黃紋的，是腐肉毒蟻的卵，雖然個體小，但孵化快，繁殖力強。」
「還有這盒，是三尾蠍蝠的卵，這東西飛行速度快，尾針帶麻痹毒液，很難抓的…」
她介紹得很賣力，但凌川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些上面。
他的神識早已將那枚奇異蟲卵反覆探查了數遍。
輪到那小竹籃時，女修的語氣頓了頓，顯然對裡面那枚奇怪的蟲卵也沒什麼底氣，但她還是努力推銷道:
「哦，這些啊…這些也是好貨色，尤其是這枚，」她指了指那枚灰卵。
「這枚可是好東西，別看它現在這樣子，是我在一處古老遺蹟邊緣發現的，說不定是某種上古異蟲的後裔呢。」
「萬一孵化出來，絕對是厲害的奇蟲！」
凌川心中暗笑，面上卻露出一副你莫要騙我的表情，指著那枚蟲卵搖頭道：「師姐，你就別哄我了。」
「這卵生命氣息弱得都快感覺不到了，裡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還上古異蟲？」
「怕是不知道哪裡撿來的石頭吧，這能孵出東西來？」
女修被他說得臉頰微紅，眼神有些躲閃，顯然不太擅長說謊，但還是強自辯解道。
「師弟你有所不知，有些異蟲休眠時就是這樣的，氣息內斂…一旦孵化…呃…」
她自己似乎也編不下去了。
凌川見狀，心裡暗笑了一下，但臉上還是那副我很好騙但你別太過分的表情。
他不再盯著那灰卵，轉而指向旁邊另外幾枚看起來還算飽滿的毒蟻卵和旁邊一個瓦罐里幾隻活蹦亂跳的小型毒蠍。
「師姐，這些腐肉毒蟻的卵，還有這幾隻毒蠍，加上這一籃…嗯，這些看起來不怎麼樣的，一共多少靈石？」
他刻意將小竹籃里的蟲卵歸為看起來不怎麼樣的一類。
女修看了看凌川指的那些東西。
腐肉毒蟻卵和毒靈蠍都是常見貨色，值不了太多。
那一籃蟲卵更是她順手撿來，本來也沒抱希望。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計算價格，又看了看凌川那身破舊的外門服飾，最終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讓步：
「唉，師弟你也是實在人，這樣吧，這些腐肉毒蟻卵算你三十塊靈石，這幾隻毒靈蠍算四十塊靈石。」
「至於這一籃……」她指了指那小竹籃，「你要是誠心要，就給一共給八十塊下品靈石，這一籃就算我半賣半送搭給你了，怎麼樣？
「賭一把嘛，萬一這裡面真有寶貝呢？就算沒有，這些毒蟻和蠍子你也虧不了太多。」
這個價格，對於一個外門弟子來說，算是略有些肉痛但又能承受的範圍，符合趙五的消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