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情
「師姐？師姐？」凌川見譚雪忽然看著自己發起了呆，眼神變幻，不由出聲喚道。
譚雪猛地回過神來，迅速將心底那翻湧的酸澀強行壓回最深處，臉上重新綻放開明媚燦爛的笑容。
「沒事！就是看你出去野了兩年，好像黑了一點，也瘦了點，不過更精神了！」
「快跟師姐說說，外面好不好玩？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有沒有……遇到什麼漂亮的女修士？」
凌川失笑，便與她並肩坐在老松樹下凸起的樹根上，挑著歷練中的趣事說起來。
當然，他只說好的，說自己如何斬殺魔修救助其他修士，說雲棲城的繁華，說鳳棲樓的雅致，說秘境爭奪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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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毒害左秋蟬等人，圍殺周晨這些事他自然是沒說的。
譚雪時而輕笑，一雙美眸始終落在凌川臉上，閃爍著光彩。
聽著凌川說起要閉關一段時間，全力準備半年後的宗門大比，譚雪也祝凌川肯定能獲得一個好名次。
隨後她又說道，在各個宗門大比之前，本宗會先進行一波篩選，選出人選去參加，不過他覺得凌川肯定沒問題。
凌川笑道：「師姐放心，我曉得，師姐也要加油修煉，我看你距離中期也不遠了。」
譚雪點了點頭，心裡卻也做好決定。
正常修煉，她永遠不可能追上凌川的腳步。
等宗門大比結束後，她也要申請外出歷練了。
哪怕危險重重，她也必須去搏一搏。
這時，凌川像是想起什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密封的酒罈。
這罈子看似普通，卻隱隱有強大的禁制流光閃爍，隔絕著內部的氣息。
「師姐，這個送你。」凌川將酒罈遞過去。
「咦？出去一趟還知道給師姐帶禮物了？是什麼好酒？」譚雪笑著接過，入手微微一沉。
「不是酒。」凌川搖搖頭，神色稍微鄭重了些。
「此物於我而言已無大用，但對師姐應當大有裨益。」
「打開時需小心，最好在閉關靜室中，切勿貪多。」
譚雪聞言，好奇心起，小心地揭開壇口一絲縫隙。
瞬間，一股精純至極又蘊含磅礴生機的雷霆氣息逸散出來，讓她渾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張開，丹田內的靈力瞬間活躍起來！
她臉色驟變，立刻將壇口封死，美眸震驚地看向凌川：「這……這是？！」
雖然不知具體是何物，但僅憑這氣息，她就知道這絕對非常珍貴。
「機緣巧合所得的一點雷液精華而已，師姐莫要推辭。」
凌川語氣輕鬆，仿佛送的只是一壇普通的泉水。
無論是師姐曾經對他的幫助，還是兩人之間的情義，又或是當初送的靈酒，讓他得以品鑑大夢千秋，提升心境。
這雷液贈予師姐，都是理所應當。
他說的平淡，譚雪卻知道，這絕非一點雷液精華那麼簡單。
她看著凌川那雙清澈坦蕩的眼睛，心中暖流涌動，又夾雜著絲絲酸楚。
她沒有扭捏作態，灑脫地將酒罈收起，展顏一笑，如同月下初綻的雪蓮。
「好！那師姐就厚顏收下了！多謝師弟！這份情誼，師姐記在心裡了。」
又閒聊片刻，見天色已完全暗下，星子漸明，譚雪才起身告辭。
凌川目送著對方離開。
譚雪揮了揮手，轉身駕馭遁光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凌川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收拾心情，凌川回到洞府。
雖然可以用清潔術瞬間祛除塵埃，但他總感覺那種少點什麼，所以他好好清洗了一番，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內門弟子服飾。
做完這一切，他才神清氣爽地出門，朝著二師兄武狂歌洞府方向飛去。
還未靠近，便已聽到陣陣豪邁的笑聲和誘人的肉香、酒香傳來。
武狂歌的洞府開闊得像個小廣場，中央燃著篝火，上面架烤著一整隻不知名的金丹期妖獸後腿，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旁邊擺著幾張玉案，上面放置著幾壇靈氣逼人的美酒。
大師兄墨刑依舊安靜地坐在一旁。
三師兄柳無痕則正笑著與武狂歌交談。
「小師弟來了！快！就等你了！」武狂歌眼尖，看到凌川，立刻大聲招呼，上前一把將他拉過去，塞給他一大壇酒。
「來，先幹了這壇開胃！」
凌川接過酒罈，入手沉重，酒香醇烈，一看便知是極高階的靈酒，尋常築基修士喝一口恐怕都得煉化半天。
他自然不會怯場，朗聲笑道：「好！多謝師兄們款待！」
說罷，仰頭痛飲，酒液入喉，如同烈火燎原，卻又轉化為精純靈力散入四肢百骸，痛快無比！
「好！爽快！對我脾氣！」武狂歌拍案大笑。
大師兄墨刑抬起頭，對凌川微微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算是打過招呼。
但他偶爾看向凌川的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柳無痕則笑著給凌川遞過一雙玉筷和餐盤。
「小師弟別聽二師兄胡鬧，來嘗嘗這金丹中期的赤焰犀牛腿，大補。」
氣氛熱烈而融洽。
有二師兄這個豪爽熱絡的活寶在，絲毫不會有冷場的機會。
幾碗靈酒，幾塊凶獸肉下肚，師兄弟間的距離迅速拉近。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轉到了修行上。
三位師兄皆是同階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大師兄，已經是元嬰期的強者，經驗見識遠非凌川可比。
他們毫不藏私，針對凌川修煉《九霄御劫真經》中可能遇到的問題，一一給予指點。
大師兄墨刑話最少，但每次開口，都直指要害：「雷霆非獨暴烈，亦有其柔、其速、其變、其寂。」
「九霄御劫，重在御字，而非抗字。」
他說話間，指尖有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黑色電絲一閃而逝，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寂滅之意，讓凌川心神凜然。
二師兄武狂歌則大聲道：「小師弟，別學大師兄搞得那麼深沉！」
「咱們講究的就是個痛快！一力降十會！管他什麼神通法術，一道雷霆劈過去，統統炸碎！」
「當然，技巧也得要，比如雷霆壓縮、瞬間爆發……來來來，我與你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