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想走？我同意了嗎？
往昔的點點滴滴，小樂甜美的笑容、依賴的眼神、關切的話語。
與眼前這猙獰的妖物重疊，讓他靈魂都在顫慄。
兔妖，或者說，恢復了本體的小樂，聽到唐四那充滿恐懼的呢喃，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哀傷。
她猛地轉頭看向唐四，聲音雖然變得粗糲，卻努力想傳達出曾經的溫柔：「四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我愛你，從始至終，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
「我知道變性者殊途，這份感情不容於世……待我先拿下這域外天魔，我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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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語急切，甚至帶著哀求。
然而，唐四隻是驚恐地後退了半步，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根針扎進了小樂的心底。
「解釋？」凌川在一旁輕笑出聲，帶著淡淡的戲謔，「可惜，你們沒有待會兒了。」
小樂猛地回頭，對凌川的殺意沸騰到了頂點。
「域外天魔，受死！」 她不再猶豫，周身爆發出魂丹後期的磅礴妖力！
「月華爪！」
雙爪之上，驟然覆蓋上一層清冷皎潔的月華之力，鋒銳無匹，仿佛能撕裂月光。
她身形化作一道淡銀色的殘影，速度快得驚人，雙爪交錯，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取凌川面門！
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出淡淡的白色痕跡。
「速度尚可。」凌川點評般說道，眼神卻平靜無波。
就在那閃爍著月華的利爪即將觸及他黑袍的剎那。
他身影微微一晃，如同水波蕩漾，憑空消失在原地！
「什麼！」小樂志在必得的一擊落空，利爪只撕裂了空氣，她心頭劇震，巨大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在後面。」凌川冷淡的聲音如同鬼魅，在她背後響起。
小樂甚至來不及完全轉身，只覺後背心一陣冰涼刺骨的劇痛傳來！
「噗嗤！」
那杆纏繞暗金雷紋的本命靈槍，已從她後心精準刺入，前胸透出！
槍尖之上，雷霆之力轟然爆發，瘋狂破壞著她的妖軀！
「啊！！」 小樂發出痛苦悽厲的慘叫，鮮血從傷口和前胸的槍尖處汩汩湧出。
她反手就是一爪向後抓去，月華爪刃撕裂空氣，卻再次抓空！
凌川早已抽槍，身形如鬼魅般再次閃爍，出現在數丈之外，槍尖斜指地面，滴血不沾。
「空間之力！你到底是什麼人！」 小樂又驚又怒，胸口的劇痛的感覺讓她恐慌。
她不顧傷勢，妖力瘋狂運轉，張口一吐！
「太陰寒氣！」
一股灰白色，蘊含著極陰之力的冰冷吐息，如同浪潮般卷向凌川所在區域。
所過之處，草木瞬間凍結、崩碎，連空氣都凝結出冰晶。
凌川背後的風雷翅展開，輕輕一震，無需動用空間神通，僅僅是風雷翅提供的極致速度，便讓他輕易脫離了太陰寒氣的覆蓋範圍。
他懸浮在半空，黑袍獵獵，兜帽下的目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
小樂接連施展各種妖術，月刃飛舞，太陰寒氣……
然而，在凌川那神出鬼沒的空間瞬移面前，所有這些攻擊都顯得笨拙而徒勞，連他的衣角都無法沾染。
「四哥！快走！」 小樂終於徹底明白，自己絕非這域外天魔的對手。
她不顧自身傷勢，嘶聲朝著依舊呆立原地的唐四喊道，「回去！回城裡去！」
她的聲音因為傷痛而顫抖，但眼中的決絕卻清晰無比。
她知道，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但至少，要讓四哥活下去。
唐四被這悽厲的呼喊驚醒。
他看著眼前這傷痕累累的兔妖，那雙猩紅眼眸深處，依稀還能找到往日小樂看他時的依戀。
是啊……如果她真要害我，這些年有無數次機會。
我們一起採藥，一起對抗野獸，她甚至為我擋過毒蛇……那些關切，那些笑容，難道都是假的嗎？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划過他混亂的腦海：不，不管她是人是妖，她都是我的小樂，那個會叫我四哥，會為我擔心的女孩！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如同野火燎原，瞬間燒盡了他的恐懼。
一股熱血衝上頭頂，唐四踉蹌著上前一步，儘管臉色慘白，肋骨劇痛，但他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堅定。
「不！小樂！我不走！要死一起死！我跟你並肩戰鬥！」
他試圖再次凝聚魂力，哪怕明知不敵，他也要拼死一搏。
小樂聽到唐四這番話，巨大的妖軀猛地一顫，猩紅的眼眸中竟浮起一層水光。
感動如同暖流沖刷著疼痛的軀體。
「四哥……」 她聲音哽咽。
「傻瓜……四哥你這個大傻瓜……」 她低聲啜泣般呢喃，但隨即，這絲柔軟被更深的決絕取代。
「但是……總要有一個活著啊！回去報信！求你了，四哥！！！」
小樂幾乎是哭著吼出來，同時再次凝聚妖力，準備為唐四的逃離創造機會。
唐四內心激烈掙扎，看著小樂哀求的眼神，又看看空中那猶如魔神般不可戰勝的凌川，終於，理智壓過了同生共死的衝動。
他狠狠一咬牙，淚水混合著血水從臉頰滑落：「小樂……你堅持住！等我！」
說完，他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城鎮的方向踉蹌奔去。
「想走？我同意了嗎？」 高空中的凌川冷漠開口，仿佛在看一場不錯的戲劇。
他隨意抬起左手，指尖朝向唐四逃離的方向。
「雷落。」
「咔嚓！」
一道碗口粗細的暗金色雷霆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帶著毀滅的氣息，精準無比地劈向唐四的後背！
速度之快，遠超唐四的奔逃。
「不！！」 小樂目眥欲裂，巨大的身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竟在瞬間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一道粉色殘影，悍然擋在了雷霆與唐四之間！
「轟！！」
雷霆結結實實劈在了小樂寬闊的後背上！
「呃啊啊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痛苦的慘嚎響徹森林！
耀眼的雷光將她徹底吞沒，粉白色的絨毛在瞬間碳化，堅韌的妖體皮開肉綻，露出下面焦黑的肌肉和骨骼！
狂暴的雷霆之力瘋狂侵入她的體內，肆意破壞著經脈、臟腑，乃至妖丹！
她口中狂噴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粉紅色血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唐四的臉上被濺滿了溫熱而帶著腥甜氣息的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