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成域之日，復仇之時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初在臨天宗，我們的差距並不大。」
蕭天絕轉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可知，這世間最不公平的，就是『當初』二字。」
他說完，拍了拍雲澈的肩。
「你的劍道，也絕不該止步於此。」
「這次事了，你便出去走走吧。」
「西海，東嶽，北寒，哪裡都行。去看看這天地有多大，也去找找屬於你自己的機緣。」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ＳＴＯ ⓹ ⓹．ＣＯＭ
雲澈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清潤的眸子中緩緩泛起一絲光亮。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弟子，遵命。」
蕭天絕沒有再說話，只是依舊抬頭望著那道法相。
他那張粗獷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落寞，但很快便消散在風裡。
「這混小子，走的可真夠快的。」
另一邊，山腰處的一片藥田旁。
葉瀾、趙雪、柳如煙三人站在一起。
他們本來都在各自的住處修煉，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變給震出來了。
趙雪站在原地，可此刻她的眼神卻比平時複雜得多。
「我們明明是同一年入宗的。」
趙雪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悵然，「凌川，你的機緣到底有多強。」
葉瀾站在她身側，望著那道法相，語氣平靜：「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天才。」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為了超出所有人而存在的。」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葉師兄，你這話，是夸呢，還是酸呢？」
葉瀾白了她一眼：「自然是夸。」
柳如煙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不遠處的另一座山峰上，墨刑、武狂歌和柳無痕三人並肩而立。
山風將三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武狂歌張著嘴，好半天才罵了一句：「這他娘的……也太強了吧！」
柳無痕搖著摺扇，笑得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二師兄，你不是說，要跟小師弟比試比試嗎？」
「現在小師弟的槍域可都成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武狂歌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他梗著脖子，嘴硬道：「誰、誰說我不能去了？老子就是……就是再練兩天！」
「再練兩天？」柳無痕笑得肩膀都在抖，「二師兄，你這話可就不夠霸氣了。」
墨刑也難得的笑了一下，那張向來嚴肅的方正臉此刻滿是柔和。
「小師弟的路，我們幫不上忙了。但那一戰，我們可以。」
武狂歌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那是自然！太玄宗的雜碎，老子早就想跟他們算總帳了！」
而在小島最邊緣的幾間茅屋前，那些還活著的傳承長老們、親傳弟子們、內門弟子們，也都各自站在不同的角落，抬頭望著那道震動天地的法相。
他們的心思各異，有讚嘆的，有感慨的，有仰望的，有暗暗攥緊拳頭的。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
所有人都知道，凌川成域了。
也意味著，復仇的日子，快到了。
譚雪站在山腳處那株她平日裡最愛坐的老松下，青色的長裙被山風吹得輕輕擺動。
她望著天空中那道巨大法相，又望向更遠處那個被無數金色鎖鏈和槍影環繞的青衫男子。
她沒有像旁人那般震撼失態，也沒有像旁人那般滿臉複雜。
她只是笑著，眼裡泛著淚光。
她忽地想起很多年前，在宗門的時候，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可誰能想到，這才過去多久，他就已經是能展開槍域、召出天帝法相的人物了。
「我就知道，你會成功的。」她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被山風捲走，散入漫山的槍意之中。
那天，整座臨天宗，無人入眠。
趙老和莫問天依舊並肩而立。
他們站在這座山峰的更高處，俯視著下方那片正在緩緩收斂的槍域。
趙老忽然問：「老七，你說，小川子的域，能覆蓋多大？」
莫問天沉默了一瞬，目光掃過那片還在緩緩消退的金色雷域，又掃過那尊正在逐漸變得模糊的法相。
「他的域還沒徹底成型，目前大致能覆蓋三百里。」莫問天道，「但已有了那件東西的雛形。」
趙老點頭：「我也感覺到了。」
「他那片域中，有天道的氣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那是自臨天宗滅門之後，他們從未再流露過的希望。
又過了片刻，莫問天忽然道：「趙老，你知道我在小川身上看到了什麼嗎？」
趙老微微側目：「什麼？」
莫問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了一眼那尊正在消散的天帝法相。
法相已經模糊了大半，只有那雙微闔的眼，還在半空中若隱若現。
「老祖的影子。」莫問天道。
趙老微微一震。
「他將來，定能成為我臨天宗下一個合體期。」
「不……他會更強。」
趙老沒有反駁，也沒有懷疑。
他只是望著那尊即將徹底消散的法相，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濁氣，輕聲道：「那便帶他走，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莫問天收回目光，將視線從那天際處緩緩消散的法相殘影上移開。
他轉過身，紫瞳深處最後一縷激賞之色也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醞釀了許久的冷厲。
「好了。」
「現在，我們該出發了。」
趙老站在他身側，聞言只是默默點頭。
那隻枯瘦的手在袖中緩緩攥緊，指節發出極輕極細的噼啪聲。
像是一柄封存了太久的老槍，終於要重新出鞘了。
片刻之後。
小島上空，九艘隱形的戰舟無聲無息地升了起來。
這些戰舟是臨天宗殘部在東躲西藏的這一年多里，用宗門寶庫中剩餘的資源打造出來的。
每一艘都只有五十丈長，通體塗滿了暗青色的隱紋漆，舟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隱形陣紋。
在雲霧和天光的折射下，九艘戰舟徹底消失在了海天之間，連神識掃過去也只是一片虛無。
長老們分站各艘戰舟的甲板之上，高一聲低一聲地指揮著：
戰舟內部，卻是另一番景象。
「丙隊，把破陣錐全部搬到三號艙口，動作快點！」
「符陣組聽令，所有爆裂符、湮滅符、束靈符全部啟封，每隔五息投放一批！」
「聚靈炮手，檢查靈能脈絡，確認沒有堵塞！今天不用省靈石，給老子放開了打！」
「符修組的人呢？爆裂符陣的陣眼靈符還沒分發下去，動作都利索點！」
「後勤丹藥一人三份，別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