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渡化神劫
金色的陣法光幕與青色罡風碰撞，發出密集如急雨的金屬交擊聲。
青龍。
八象天劫第一象，主生機，掌木雷。
凌川仰頭望去，青色的龍正俯視著他，那雙龍眼中沒有一絲生氣，只有純粹的雷霆意志。
它在天穹中盤旋一圈，忽然俯衝而下。
快得難以形容，龍未至，風先至。
凌川背後風雷翅猛然展開，不退反進，迎面沖了上去。
他一槍刺出，槍尖與龍首正正相撞。
「轟！」
整座小島都震了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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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炸開，青色的雷電如瀑布般從兩人碰撞處傾瀉而下，打在護島大陣上，激起漫天金光。
陣光瘋狂閃爍，明滅之間如同風中殘燭。
蕭天絕忍不住踏前一步，被趙老按住了肩膀。
「別去。」
「這才第一道雷！」
觀禮台上，已經有不少低階修士站不穩了。
那股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天劫威壓，對築基、金丹期的弟子而言，幾乎等同於將整座天空的重量都壓在了背上。
幾個年紀小的弟子已經跪倒在地，嘴唇發白，額頭上的汗珠子比豆粒還大。
譚雪站在人群最前方，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緊緊鎖著天空中那道青衫身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角，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
她體內的木靈之力在不安地跳動著，無數道淡綠色的光絲從她周身逸散開來，護住了身周數尺內的低階弟子。
蘇悅躲在石小凡身後，小臉煞白，死死攥著他的衣角，目光落在天空中，又很快收回來。
「凡哥……那些雷……是什麼？」
石小凡咬著牙：「青龍。這是八象天劫，第一象是青龍雷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師尊的筆記里提過，這種劫數，傳說只有上古大能渡劫時才會出現。」
「每一道雷劫都會化出一尊太古凶獸，擁有一絲那尊凶獸本體的天賦神通。」
「那……凌師兄他……」
天穹中，青龍已經被凌川刺去了一隻角。
那斷角被暗金槍芒劈落，化作漫天青色雷光炸開。
那斷角被暗金槍芒劈落，化作漫天青色雷光炸開。
青龍發出無聲的怒嘯，周身青色的乙木雷光瘋狂收斂，在龍口處凝成一顆頭顱大小的青木雷珠。
凌川在古籍上見過，龍族一脈的天賦神通，以青木雷力淬鍊成珠，一口吐出，方圓萬里生機枯竭，草木成灰。
雖然它只有其一絲威能，但也不容小覷。
那顆青木雷珠疾射而來，速度快得連神識都難以捕捉。
凌川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四重環影，破妄之力傾瀉而出，將那顆青木雷珠的本源直接看穿。
「不過如此。」
他低聲說了一句，忽然收起本命靈，龍象之力催發到極致。
淡金色的龍象紋身從他右肩到後腰同時亮起，皮膚表面浮現出暗金色的氣血紋路。
一拳轟出。
這一拳，純粹是肉身與龍象之力的極限爆發。
拳頭轟在青雷珠上，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靜止了一息。
然後，青雷珠炸了。
觀禮台上，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一幕。
青色的雷光吞沒了半片天空，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都本能地閉上了眼。
等他們再睜開眼時，卻看見凌川穩穩地站在半空中，右手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他的右臂袖口被炸得粉碎，露出下面暗金色的皮膚。
皮膚上，一道道青色的雷紋如同蜈蚣般爬滿了小臂，顯然是被劫力侵入的後遺症，但那些雷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煉化。
一拳，硬接住了青龍的吐息。
「這……這肉身……這傢伙還是人嗎？」蕭天絕下巴都快掉了。
趙老捻著鬍鬚，目光始終不離凌川：「那是龍象之力。這娃娃的底牌，比老夫想的還多。」
「他有的是手段。」莫問天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但眼底仍是藏不住的緊張。
青龍見吐息被擋，憤怒到了極點，龐大的龍軀橫空一掃，直接朝凌川撞來。
這一撞，帶著它全身的劫雷之力，其威力比那道吐息更強了三倍不止。
但凌川沒有躲。
他右手一翻，本命靈槍重新出現在掌中。
槍尖上那點黑芒已經亮得如同實質。
他雙翅一振，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竟是要以攻對攻。
「槍墟，凝。」
他身後，槍域驟然展開。
花草、樹木、碎石、山風、海水……萬事萬物在同一瞬間化作槍鋒，如萬流入海般朝本命靈槍匯聚而來。
槍尖處那點黑芒越轉越大，周圍的空間都被撕開了細密的裂縫。
槍出。
這一槍直接貫穿了青龍的頭顱。
那龍軀在槍鋒之下如同紙糊，從龍首到龍尾被生生劈成兩半。
雷光炸開，化作一場青色的雷雨從天而降，打在護島大陣上，燒出無數道焦痕。
那條被劈開的龍軀，化為精純到了極點的劫力，如潮水般朝凌川涌去。
凌川運轉萬劫槍典，將那股青龍劫力盡數煉化。
「第一道。」凌川喘息著，抬頭望向天空。
天穹中，雷池未消，第二道劫雲已至。
第二象，白虎。
那白虎從雲中踏出，比青龍更小，只有數十丈長。
但它的氣息，比青龍更加凶厲。
它一身雪白，金紋遍布，雙瞳金黃，微微一張嘴，空氣中便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尖嘯。
雷劫化成的白虎，主金屬性，掌殺戮。
「這白虎的殺傷力在青龍之上。」
趙老眉頭皺得更深了，「青龍不過是開了個場，這八獸雖然在傳說中實力沒有高低之分。」
「但是這是在雷劫演化下，一重比一重凶。」
蕭天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那最後一道是什麼？」
趙老的嘴唇動了動，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混沌。」
蕭天絕的臉色也變了。
沒有人再說話。
白虎已撲了下來。
它身形如電，爪風如刀，一爪拍下，空中留下五道金色的抓痕，每一道都割開了空間。
凌川提槍格擋，槍桿竟被虎爪壓得彎了一下。
「好大的力。」
凌川微微後撤，腳下風雷翅一振，用瞬移神通拉開距離。
白虎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扭，瞬間追了上來。
它周身金光暴漲，口中含著一團熾烈的白雷，雙眼之中射出兩道金色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