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是那個洞穴
蘇晚嗓子眼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了。
噎得她難受至極。
她咕嚕咕嚕喝下一杯水,心裡頭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家人,絕不能再發生未來的悲慘之事!
「晚晚,大伯說你和林文川談離婚了?」
蘇母見蘇晚喝完了水,接過搪瓷杯一臉關切。
「嗯,已經談妥了。」
蘇晚擦了擦嘴角,將和林文川談判的事說了一遍。
「林文川這個畜生,算計我女兒,就這麼離婚便宜他了!」
蘇父語氣裡帶著慍怒,「不行,我這就找他算帳去!」
「爸,別去,我心裡有數,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蘇晚連忙拉住他,說:「只要你和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事我自會解決。」
她頓了頓,又道:「等和林文川離完婚,我還要去找四年前被他發賣的孩子。」
蘇家夫婦一怔,「啥發賣的孩子?」
「我偶然得知四年前我生下的龍鳳胎哥哥,其實並沒有夭折,而是被林文川給賣掉了。」
聽到這話,蘇父又驚又怒,抄起木棒又想去揍人。
蘇晚連忙安撫,讓他千萬別衝動,免得打草驚蛇。
把父母親勸回他們的屋後,蘇晚回了自己屋。
空氣里的奶香若隱若現。
蘇晚走到床邊坐下,視線落在熟睡的女兒身上,抬手輕撫過她粉嫩可愛的小臉。
「嗚嗚嗚,我的丫丫,她也還在,還沒有被人販子拐走!」
梳妝柜上立著的銅鏡里,虛影飄蕩,淚水模糊。
蘇晚心頭一緊,「丫丫是在爸媽出事後被人販子拐走的?」
「對!蘇晚,你千萬要記住,十二月八號這一天,一定要把丫丫帶在身邊,不能交給任何人!尤其是大伯娘家的二堂嫂!」
蘇晚一怔,「你是說,丫丫被拐,與二堂嫂有關?」
虛影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句:「好累、好睏!」
蘇晚:「……」
這是利用預警成功挽救了她後,耗盡氣血了?
蘇晚簡單洗漱一番,隨後掀開被子上了床,將小小的人兒輕輕擁入懷中。
十二月八號。
還有兩個月。
她一定會記住的!
翌日。
蘇晚昨晚睡得晚,因此起晚了。
醒來時,女兒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來到院中,就見小丫頭扎著兩隻羊角辮,正獨自一人乖乖坐在桌前吃早飯。
「丫丫。」
「媽媽,你醒啦!」
小丫頭眼前一亮,立刻從小板凳上下來,朝著蘇晚撲過去。
蘇晚蹲下身子將她接住,聞著女兒身上的奶香,心頭柔軟一片。
小丫頭從小就懂事。
知道她平時出診後會很累,因此醒來後從不哭鬧,而是自己乖乖穿衣下床。
想到這樣可愛軟萌的女兒不久後會被拐走,她抱緊了小身體緊緊不放。
「晚晚,你起了。」
蘇母剛忙完一早上的家務活,看著母女倆膩歪的樣子,心情有些複雜。
她的女兒這麼好,怎麼就沒有一段好姻緣呢?
不光在婚前遭人算計懷了孕,還遇到了林文川那樣的爛人。
也不知道丫丫和那個丟失的孩子的親生父親究竟是什麼人!
要是將來大家知道了孩子的身世,她都不敢往下想。
「媽,爸呢?」
蘇晚抱著女兒坐上桌,餵她吃剩下的紅薯粥。
「一大早鄰村又來人請他去出診了。」
蘇母在一旁坐下,等蘇晚餵飽女兒,就讓小丫頭去一邊玩。
「聽你大伯說,他收回了白薇的工作和住處,只讓她住在村裡頭不用的舊牛棚里。還有林文川,今兒個一大早就坐著驢車回城了。」
蘇晚想到未來的自己的預警,眼中划過一絲冷芒。
她倒是很想看看,自己沒能如他們所願鋃鐺入獄後,這對狗男女還能不能恩恩愛愛在一起!
吃過早飯,蘇晚先去大隊部找蘇大伯開了一份離婚介紹信。
蘇大伯得知她已經和林文川談妥了,雖然替她感到不值,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蘇晚想起什麼,問了一句,「大伯,二堂嫂現在還在市裡的照相館工作嗎?」
四年前的夏天,下了一場特大暴雨。
二堂哥為了救兩個不慎落水的孩子而身亡。
二堂嫂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後來她說為了給家裡減少負擔,就把孩子丟給大伯娘照顧,自己則拿著大隊開出的務工介紹信,去了縣城的照相館上班。
「對,你二堂嫂還在那裡頭工作。怎麼了?」蘇大伯問道。
「沒事,就是好久沒看到她了,隨便問問。」蘇晚敷衍了一句。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的人是陸凜州。
「陸團長,有事?」蘇大伯連忙上前詢問。
「隊長叔,我是來找蘇晚同志的。」
陸凜州和他微一頷首,又看向蘇晚,「還要勞煩蘇晚同志再配一些藥膏。」
蘇晚點頭,「我手頭沒有現成的藥膏,需要重新調配。我這就去山上挖點草藥。」
「我和你一起。」陸凜州立刻道。
蘇晚腳步一頓,探究地看他一眼。
「剛好我要進山補測地形點位。」陸凜州補了一句。
蘇晚點點頭,「稍等,我去衛生所拿點東西就走。」
「好。」陸凜州應下。
衛生所就在大隊部的隔壁。
蘇大伯見陸凜州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蘇晚,若有所思。
這位陸團長,似乎對侄女不太一樣!
剛好侄女也要離婚了,男歡女愛倒也正常。
可陸凜州的身份是一名軍官!
而且他聽到林文川叫陸凜州表哥。
這兩人還是親戚關係?
林文州有個在市商業局當副科長的爸當靠山,但見到陸凜州卻是一臉諂媚。
足可見陸凜州的家世一定不俗。
蘇大伯不禁試探道:「陸團長看年紀有二十六七,聽口音像是京市人?」
陸凜州點頭,「是。」
「那陸團長結婚了嗎?」
「還沒。」
「沒結婚,肯定有對象了吧?」
「也沒。」
沒結婚也沒有對象,那他一定看上了侄女!
蘇大伯心頭一動,「陸團長長得這麼好看,又有軍功在身。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吧?」
陸凜州聽出他在查戶口,笑笑,「還沒遇到合適的。況且,比起兒女情長,我更喜歡保家衛國。」
這時,蘇晚拿著竹簍子出了衛生所,朝陸凜州招了招手,示意他跟她走。
陸凜州微一點頭,對蘇大伯道:「隊長叔,那我先過去了。」
「哎,好。」
蘇大伯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景,暗暗點頭。
有禮貌有涵養更有熱血。
比起虛偽陰損的林文川好上一百倍。
侄女怎麼就沒早點遇上他呢?
蘇晚和陸凜州騎車來到山腳下。
把車子放置一邊後,就朝山上爬去。
陸凜州跟在蘇晚身後,看著她身形纖瘦腳步卻輕盈敏捷,足可見她經常上山。
她邊走邊在雜草叢生的林子裡,仔細辨識著藥材。
找到她想要的藥材,嘴角會不自覺上揚。
陸凜州安靜地跟著,不動聲色地替她擋開路邊的枝椏。
山路陡峭崎嶇時,又不著痕跡地扶她一把。
察覺到男人對自己的照顧,蘇晚纖長的眼睫輕眨了眨。
這人雖然話不多,但有他在身邊,卻總能讓人感到安心。
男人再次替她撥開擋路的樹枝。
林晚看到了隱藏在裡面的一個洞穴。
她腳步一頓,腦海里驀地閃過五年前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