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沒關係，有人給歡喜撐腰
南茉雙眸猩紅，「你會遭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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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周璇輕笑，「蒼天有眼，遭報應的是關嵐！像她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死了就死了，你還把她從國外給帶了回來…鑽石灣，怎麼能有這種東西？算了，我費心幫你把骨灰倒馬桶，當海葬了。」
南茉咬著牙根兒，「你敢！」
周璇，「我當然敢，你到底跪不跪？」
「壞姨姨！」歡喜倒騰著小短腿跑來，朝著周璇的小腿肚子吭哧一口。
周璇吃痛鬆手，骨灰盒砸到地板上，地板砸出個坑，骨灰鋪了一地。
「小崽子你找死啊！」
周璇心疼自己的腿，心疼地板，沒收力氣，把歡喜蹬出好遠。
南茉從保姆的鉗制中掙脫出來，跑去查看女兒。
歡喜雖痛，但看媽咪哭泣的樣子，好像比自己更痛。
於是伸出小胖手給南茉擦淚，「媽咪，我肉厚，沒事噠…盒子裡的麵粉撒了，歡喜幫你撿起來。」
「蠢貨！那不是麵粉，那是你外婆！」周璇大聲挑釁。
南茉沒慣著，衝過去與她扭打在一起，繼續第二輪。
歡喜盯著地板上像麵粉卻沒麵粉白的東西看了一會兒，然後用小手，一捧一捧地裝回到盒子裡。
不多時，警察登門，簡單了解事情前因後果，把所有人帶回了警局。
局長親自接待，一聲『紀太太』，給了周璇顛倒黑白的底氣。
南茉則一手抱歡喜，一手抱骨灰盒，坐在那兒，問啥都不說。
倒是歡喜，小嘴兒叭叭當仁不讓，將事情講了個大概。
問詢的民警感嘆小丫頭的表達能力，但顯然和紀太太的版本出入太大，不能作為有效人證。
總而言之，南茉很大程度上會進看守所。
歡喜生氣，但不忘安慰媽咪，「沒關係，有人給歡喜撐腰。」
南茉當她說笑，結果看見袁崇禮的時候，又覺得這人脈夠硬，僅次紀昭霖。
袁崇禮進行交涉溝通，沒幾分鐘，人就被放了。
周璇滿臉傷，揚言這事兒她不能善罷甘休，還提醒袁崇禮別站錯隊。
袁崇禮笑著，看自己懷裡的小丫頭，「站在歡喜這邊，也能出錯？」
歡喜拍著胸脯，「我罩著你袁叔兒，放心！」
周璇似笑非笑，「歡喜，你該跟我回家了。」
南茉開口，「她不會跟你回去。」
「爭撫養權？」周璇冷笑，「你有那個實力？」
「沒有，但我可以向法院提交你虐待兒童的證據。」
「你少胡說八道，我沒虐待過她！」
南茉拿出手機，調出錄音，點開。
周璇的聲音清晰呈現：我只不過是讓她承擔起姐姐的責任和義務…孩子哪有不挨打的…寄人籬下的挨幾下打怎麼了…
周璇臉色沉了下來，「你玩兒陰的？」
南茉背上背包，把歡喜接過來抱著，「你打我女兒，我同樣不會善罷甘休。跟我爭撫養權，這就是證據，作罷，我就讓紀昭霖看看你的真面目。」
周璇有些慌，「你少血口噴人，你斷章取義！」
南茉沒再與她爭辯，抱著歡喜離開了。
周璇拿出手機給紀昭霖打電話，準備惡人先告狀。
……
「謝謝您，袁先生。」
袁崇禮開車，南茉和歡喜坐在後面。
他抬眸，看向後視鏡里，面色蒼白的小姑娘。
「客氣，我跟歡喜約定好了，有急事打我電話，我一定第一時間趕到，歡喜機靈，臨危不懼。」
南茉跟他沒什麼說的，「不耽誤您事情，您把我們放在前面的地鐵口就行。」
袁崇禮收回目光，「我不是司機，沒法兒把你們放哪兒。」
南茉皺起眉頭。
袁崇禮繼續道，「我和昭霖是朋友，有義務照看他的…妹妹和女兒，說吧，想去什麼地方。」
歡喜，「袁叔兒，沒區別呀，你還是司機！」
紅燈，袁崇禮回過身，「我想跟你想，不是一回事。」
歡喜嘟嘴，「又是文字遊戲…媽咪，快告訴袁叔兒咱們去哪兒。」
南茉望向車窗外，「天福公墓。」
……
在鑽石灣耽誤了好些功夫，幸虧約的人沒走。
殯葬業不景氣，買主不好遇，尤其像南茉這樣痛快的買主。
這塊兒墓地位置好、價格划算，很快就敲定下來了。
盧女士沒好意思催，只給南茉發了一條信息問『還來嗎』。
彼時，南茉在去警局的路上，回了句『等我』。
南茉相中的那塊兒在半山腰，把山，工人在安裝墓碑。
她不講究，不忌諱，不搞形式主義，工人們捎帶腳，把骨灰盒也埋進去了。
來的路上，袁崇禮買了鮮花。
南茉說關嵐喜歡玫瑰，他就買了兩束茱麗葉玫瑰，外加一束粉色百合。
三束花往墓碑前一放，粉粉嫩嫩的，像三十歲的關嵐在笑。
南茉放下歡喜，教她磕頭，告訴她外婆以後住這兒。
這話媽咪說過！
歡喜看著墓碑上外婆的照片，突然明白，人不在了，就要被裝進盒子裡，在另一個地方安家落戶。
所以，祖祖也不在了。
可為什麼外婆，沒有跟祖祖住鄰居呢？
勾旭叔叔告訴過她，只要跟紀家有關係的人，都會住在紀家陵園。
外婆是歡喜的外婆，歡喜是紀家人，那外婆怎麼不算呢？
回去的路上，歡喜好幾次想要開口問，可媽咪眼睛紅紅的，看上去很傷心，她就把話咽進肚子裡了。
……
晚上，袁崇禮提出在一起吃頓便飯。
南茉婉拒了，人情她還不上。
袁崇禮沒堅持，問她接下來計劃。
「等紀昭霖，送來歡喜新的身份證件，補辦護照，帶她回愛丁堡。」
看她領著歡喜走進快捷酒店，袁崇禮覺得她不一樣了。
麻木、頹廢，少了些活人氣兒。
二十多歲，活成這樣實在讓人心疼。
他沒著急走，站在車邊給紀昭霖打了個電話。
不必說今天打進警局的事情，周璇一定告狀了。
只說陪南茉一起安葬了關嵐，還說自己覺得她可憐。
電話那頭亦沉默良久，菸絲燃燒的聲音很清楚，「在路上，明早到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