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改主意了,我不給隋心捐腎了
隋心搶著回答,「你手機早被我哥安了追蹤器,哪裡用得上親自跟蹤?」
「追蹤器,」南茉一字一頓,目光緩緩移到隋脈臉上,「什麼時候?」
「我移植的時候啊,」還是隋心在回答,「就是為了防止你偷偷跑掉!」
隋脈阻止她,「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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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茉拿出手機。
當年出的最新款,發布第二天隋脈就買來送給她了,正值隋心首次移植前。
當時,她嫌貴,說什麼都不肯要。
隋脈當她面拆開、激活,笑著說『退不了了』。
她以為收下的是善意,沒成想是算計。
南茉的失神,給隋心爽壞了,「不止呢!你跟誰聊天,刷什麼視頻,用哪個APP,我哥一查就知道!」
隋脈閉了閉眼,「算哥求你,別說了,行嗎!」
「憑什麼不說!」隋心頭一偏,躲開,「我就是要讓她認清自己身份,她是咱家奴隸,奴隸沒有隱私和自由,也沒權利選擇是不是要為我捐腎…」
「實話告訴你,你身體所有器官和我的配型,其實早就做好了,媽媽說了,你的器官我隨便拿來用,你的命都是隋家的!」
隋脈走過來,拉住南茉的手,「事情有前因後果,你聽我解釋。」
隋心的話,反而讓南茉釋然。
以前覺得,隋家救她命、對她好,她接受得不踏實,所以移植骨髓她沒二話,對隋心也做到最大程度忍讓。
甚至江月和隋洪濤,她當再生父母孝敬,竭盡所能付出,只為求個心安。
可她不是奴隸,更不是器官提取的機器。
隋家的認知偏差太嚴重,不是救了她,她這條命就歸他們隨意處置。
好不容易活了,就不能再輕易死。
身體裡的這顆腎留不住,用來還債好了,從此以後兩不相欠。
南茉撥開隋脈的手,「不用解釋,我答應。」
他們微感驚詫,以為她會哭鬧。
隋脈連怎麼哄都想好了,結果沒用上,「你同意了?」
南茉,「我有條件。」
隋心指她鼻子,「別得寸進尺。」
江月按下女兒的手,「讓她提。」
南茉深吸一口氣,「手術在京都做,醫院你們找。做完手術,不能再逼我跟你們回去。」
隋心吹鬍子瞪眼,「你要脫離我們掌控?」
南茉,「同意,我就捐,不同意,你們就回阿什維爾等腎源。」
隋心,「威脅誰吶!」
隋洪濤站起身,「容我們想想。隋脈過來,抱你妹妹回去。」
隋脈一步三回頭,看南茉的眼神里,有愧疚。
他們走了,房間恢復安靜。
南茉推開陽台的門,外面的聲響魚貫而入。
噪音多了,腦子不會胡思亂想;風進來,會吹乾臉上淚痕。
她有感情,會心痛。
世事無常,原來隋家不是救贖,是另一個深坑。
沒一會兒,門鈴聲再次響起。
隋脈折返回來,開門第一句就是『聽我解釋』。
南茉深知,他不是想解釋,是害怕真相揭穿後,隋心的腎源會生氣跑掉。
她沒讓他進來,「說了給隋心捐腎我一定會捐,我們朝夕相處兩年,你很清楚我的為人。」
「南茉,那些配型檢查是當年順手做的,真沒想到今天會用得上…還有我在你手機里裝定位器,是怕你腦子不好使找不到回家的路,絕沒有監視你的意思。」
「聽上去合情合理,都是為了我好。」
「所以,你不生我的氣?」
「嗯,不生氣。」
隋脈上前,手扒著門框,「說謊,沒生氣的話,你會讓我進去。」
她抬起眼眸,「我做不到對我的救命恩人生氣,不讓你進來,是因為孤男寡女影響不好,還有,你想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我聽到並做出回應,沒有再進去的必要。」
「孤男寡女?」隋脈沒想到她用這個說辭敷衍他,「我們以前也是孤男寡女,你進過我房間,我也去過你公寓,怎麼現在就不行?」
「你要拿我身體器官填隋心的無底洞,我怕了,不能躲嗎?」
「那是我媽跟心心開玩笑時說的,我從來沒這麼想過,也不科學…南茉,心心這個人你知道的,慣會胡說八道,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別介意,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那你別要我的腎了,好不好?」
隋脈欲言又止,唇瓣翕動了好久,才擠出一句,「這是兩碼事。」
既想要親密無間的關係,又捨不得珍貴的、剛好匹配的腎源。
他不是想回到從前,是想要南茉像以前一樣聽話不反抗。
門關上了,差點兒碰到他鼻子。
隋脈一時怔忡,沒想到會被最溫柔的女人拒之門外。
他的紳士風度,不允許他砸門,於是站在門口,發了幾條帶情緒的語音信息過去。
「南茉,是不是那個男的對你說什麼了?」
「你被他洗腦,所以才不願跟我回去。」
「我提醒你,別被騙!他的人設可能都是營造出來的,專門騙你這種單純女人。」
「南茉開門,我們談談。」
等了半天,屋裡沒動靜,手機也沒動靜。
在敲了七次門無果的情況下,隋脈怒了,遠程操控南茉電話,將裡面除隋家以外的聯繫人,刪了個乾淨。
他覺得這招殺手鐧夠硬,硬到她能主動開門對峙。
不錯,他把人逼了出來。
南茉右手拉著行李箱,左手捏著手機和房卡,開了門就徑直往前走。
她要退房?
「大晚上的,你去哪兒?」他用腳抵住行李箱,神色慌張。
南茉看他,平靜道,「我改主意了,我不給隋心捐腎了。」
「就因為我刪了你朋友的聯繫方式?」
「因為你肆意妄為,想要操控我的人生。」
「我是為了你好…」
南茉將手機插進隋脈的外套口袋,「我知道什麼是對自己好的東西。」
這個舉動徹底惹惱了他。
他再攔,有些用力地推了她一把,「以為還回來,你我的債就兩清?你想證明什麼,離了我你能在陌生城市活下去?南茉,當今社會,沒有手機你寸步難行。」
「我只是,不想繼續活在你的監視下。」
「我是為你好!」
「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是不是對我好,我很清楚。」
南茉走了,他沒再攔。
他賭她一夜都撐不過,他等警察電話就好。
當她體會過世道艱難之後,就會乖乖回到他身邊。
狠心一回,教會她服軟。
就一回!
……
南茉在出國前,換了一萬塊現金,現在還剩一半。
五千塊,夠不夠在小城市裡安身立命?
她站在路邊,招手截停了一輛計程車。
勾旭一腳油門跟了上去,到了南茉下車地方,再打給紀昭霖,「先生,人在高鐵南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