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歡喜生日，爸媽領證
「媽咪...」
歡喜站在樓梯口，懷裡抱著小睡毯，一直揉著惺忪的睡眼。
不是驚喜爸爸接來了南茉阿姨，是很自然地叫了這聲媽咪。
南茉正發愁如何回答紀昭霖，歡喜的出現無疑讓她鬆了口氣。
她沖歡喜招了招手。
歡喜走過來，爬上她的腿，雙臂圈她脖子，小腦袋擱在她肩膀。
「媽咪...歡喜好想你...」
小傢伙沒醒得徹底，聲音沙啞、慵懶。
南茉覺得，紀歡喜『媽咪』叫得太自然，自己到底長的多像她親生媽媽啊。
「媽咪...陪歡喜睡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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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咂咂嘴，眼睛快閉實了。
「那，我去陪她睡覺？」南茉看向紀昭霖。
他看著她碗裡還剩下大半的麵條，問，「吃好了嗎？」
她點頭，「給我留著，明早當早飯。」
「去睡吧，」紀昭霖指了指她身後方向，「坐那邊直梯上樓。」
「好。」
南茉抱起實心小妞兒，有些費力地朝電梯走去。
......
這一夜睡得好，無夢，睜眼天已大亮。
歡喜穿著一身閃鑽的白色連衣裙，散開的頭髮過肩，又順又亮。
見南茉醒了，忙跑過來轉了一圈兒展示穿搭，「看我像不像新娘子？」
南茉拄著頭，若有所思，「少了點兒裝飾，小孩子戴項鍊或是手鍊顯得成熟...這樣吧，在耳朵那裡別個邊夾。」
「嗯嗯！」
歡喜噔噔噔跑走，過一會兒又噔噔噔跑回來。
那麼大的首飾盒子往床上一放，打開不是奢侈品名牌，就是金銀細軟。
「南茉阿姨幫我選選，戴哪個合適。」
南茉看了看，撥了撥，最後拿出一隻橢圓形的鑽石邊夾，放在歡喜耳邊比了一下，「就這個吧。」
歡喜笑眼，「南茉阿姨幫我戴上，我今天要漂漂亮亮的。」
「為什麼，今天有什麼活動嗎？」
「我生日呀！不只是我，你今天也要漂漂亮亮。」
南茉換上了歡喜為她挑選的衣服。
很普通，白襯衫，淺藍色牛仔褲。
頭髮是歡喜為她扎的，一個簡單的高馬尾，束著棕色發圈兒。
六歲的孩子，能把馬尾梳得如此順滑，可見沒有媽媽的日子裡，她在努力地自食其力。
這在南茉眼裡，算不得漂亮，恐怕在任何人眼裡，也稱不上漂亮，頂多是乾淨利落。
不過，小傢伙心意是好的。
「謝謝你歡喜，不知道今天你過生日，一會兒我們去商場挑挑，阿姨送你個生日禮物，好不好？」
「我已經想好要什麼生日禮物啦！」
「真的？是什麼？」
歡喜故意賣關子，「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
「今天領證？」樓下客廳，紀昭霖提出這個要求時，南茉深感疑惑，「今天是星期六，民政局應該不上班吧。」
他白襯衫的扣子留了兩顆沒扣，西褲換成了深色牛仔褲，平常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今天變成了隨性的微分碎蓋。
簡單捯飭一番，年輕十歲不止。
歡喜說——爸爸好像idol。
紀昭霖囑咐南茉帶好證件，「不上班，就讓他們加個班。」
南茉不好意思，「搞特殊不好吧，要不咱等工作日辦，不差這兩天。」
「我等不了。」紀昭霖說。
「我也等不了！」歡喜搖著南茉手臂，「阿姨和爸爸今天領結婚證，就是給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了，小壽星今天最大，必須全部聽我的！」
紀昭霖扯唇笑笑，看向南茉，「她都穿成這樣了，你捨得掃她的興？」
「我當然不想...」
「那就走吧，你戒指呢？」
......
5月11日，天空湛藍，陽光明媚。
二十四歲的紀昭霖，不敢想和南茉會有關係合法化的一天。
三十四歲的紀昭霖，把不敢想的變成了現實，還是在女兒生日這天。
南茉失憶，記不得過去，記不得他，又何嘗不是老天給他彌補錯誤的機會呢？
她活著，一切都還來得及。
勾旭開車，徐安坐副駕，後面是他和南茉，歡喜在南茉懷裡，摩挲著她手上的鴿子蛋。
紀昭霖沒親自開車，是因為激動到渾身都發抖，既握不住方向盤也踩不動油門。
叫了喬可心和袁崇禮在民政局門前候著，一方面同禧同樂，另一方面...萬一南茉後悔想逃，也多個抓她的幫手。
反正，她，他娶定了，就今天！
嘭！
車門還沒開，禮炮就到了。
喬可心瞪了袁崇禮一眼，「你虎啊，人還沒下車呢！」
「我試試好不好使...」袁崇禮被拿捏，反駁都不敢大聲。
幸好他們準備了好多，排場小，但氣勢足。
給紀昭霖開綠燈的人，是省民政廳副廳長。
方聞禮一個電話，給婚姻登記處主任打了個招呼，吩咐『周六休息日特事特辦』。
說來這位方副廳長的父親，曾受過紀老太爺提攜。
方聞禮知恩圖報，並且沒有在紀昭霖落魄時落井下石。
落難時搭把手的情誼，值得記一輩子。
方聞禮身居高位，不方便出面，但關於南茉身份校驗，開了個特批例外，讓登記員在系統里做「已現場核驗」的記錄，相關手續後續補上即可。
「新娘再往新郎這邊靠一靠！」
「新娘笑一下…別露齒，別那麼僵。」
「你的頭，頭稍微往這邊…不對，太多…稍微的，哎對…」
「不太理想，角度不太對，再來…」
拍結婚證上的照片，攝像師指揮一對新人，重拍了好幾次。
南茉緊張，似乎怎麼做都不對。
攝影師是個女的，本來加班就一肚子氣，看見紀昭霖這張臉，又恨自己生不逢時，怎麼就名草有主了？
新娘長得也就那樣，自己打扮打扮跟她不相上下。
嫉妒嘛，吃不著還不能讓自己心裡舒服點兒？
「這幾張照片，我都不太滿意，」攝像師看著相機里的照片，「聽說新娘子是美籍華人，不太能聽懂指令呀！紀先生平常跟她溝通，還順利嗎？」
紀昭霖看出南茉的不自在，又礙於今天的好日子，不想與人發生口角。
於是輕輕握住南茉的手，對攝像師說，「我和我妻子的照片，用不著別人滿意。我只在乎我太太舒不舒服，就這樣拍，不必再教她頭應該往哪邊歪。」
攝像師不情不願，狠狠剜了南茉一眼，「看這裡！別東張西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