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頭也不回地離開
姜嫣把盒子拿出來，把瓶瓶罐罐擰好，一樣樣放回去。
程瑤再一樣樣拿出來，「我還沒用完，你著急收幹嘛呀！」
姜嫣放，程瑤拿，反覆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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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程瑤怒了，將一瓶潤膚水摔在地上，「給你臉了是不是！」
瓶子哐當一聲，嚇得冬子一激靈，然後嗷嗷大哭起來。
姜嫣執著，撿起地上的，放進盒子。
她抱著盒子要離開的時候，被程瑤拽了回來，「你要拿哪兒去？這是明擺著不想給我用啊！」
姜嫣又一次強調，「這是我的東西。」
程瑤提高音量，「一家人，是不是非要分得這麼清？大姑姐用你點兒東西，你跟防賊一樣，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姜嫣一字一頓，「未經同意用別人的東西，才讓人笑話。」
「別人的東西？」程瑤嗤笑，「嫁到程家，你整個人都是程家的，用點兒護膚品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姜嫣，「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說什麼都沒用。」
這時，胡丹走進來，「冬子哭成這樣你們聽不見？吵什麼！」
程瑤告狀，「媽！您的好兒媳婦，我用她點兒護膚品就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我看她是想造反！」
胡丹目光落在姜嫣懷裡的盒子，「這個？」
程瑤點頭。
然後，母女二人合力，搶過盒子，把姜嫣推倒在地。
「不自量力！」胡丹淬了她一口，「認清自己位置，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地位不如一條狗！」
程瑤嘴角露出輕蔑的笑，「我看衣櫃裡還有套新衣服，弟妹沒機會穿，我替你穿出去逛逛吧。」
姜嫣眼圈兒通紅，「不行，那是我的。」
胡丹拉她起來，又抱來冬子，塞到她懷裡，「再跟你姐爭這有的沒的，今晚就別吃飯！」
說著，把她推出房間，「外邊兒哄去，哄好了再送回來。」
哐，房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
冬子哭得撕心裂肺，姜嫣抱著他，邊走邊唱搖籃曲。
冬子習慣了她的懷抱，很快就不哭了，大大的眼睛滴溜亂轉。
陽光正好，不刺眼，暖洋洋的。
她太困，和冬子一起躺在陽台的行軍床上玩兒，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睜眼，是二十分鐘後，被胡丹掐醒的，讓她去給程寶林換紙尿褲。
緊接著，準備一家人的晚飯。
程瑤出去了，晚上九點多才回來。
兩隻手拎著『戰利品』，身上穿著勾旭送的套裝。
姜嫣心裡很不是滋味，放下冬子，她走上前，要程瑤把衣服脫下來還她。
程瑤覺得煩，「你以為我稀罕穿？破衣服破質量，都開線了，害我丟臉。」
姜嫣心疼，「開線是因為你產後肥胖，這件衣服並不是你的碼數，說不定塞進去的時候，就已經壞掉了。」
「你說我胖？」程瑤站起身，故意吸緊小腹。
姜嫣不打算跟她掰扯這個，「月子我伺候到明天，你準備接手冬子。」
程瑤一聽，皺起眉頭，「還有一個星期呢，你讓我接手什麼意思。」
「都能出去逛街了，想來恢復得差不多，我也要上班了。」
「不行！月子不能含糊，30天一天不能少。」
胡丹走過來，「你又鬧什麼！」
姜嫣，「沒鬧，您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了，姐的孩子，她最好適應一下，要不然，將來折手。」
胡丹，「不適應你就一直照顧著，你是冬子舅媽，舅媽照顧外甥不是天經地義！再說，你姐的鐲子是白拿的嗎？」
姜嫣想了想，擼下手腕上的玉鐲放在茶几上，「我同事說，這個注了膠，連A貨都不算，十幾塊錢的東西...」
「你同事算什麼東西，是鑒寶專家嗎？」胡丹不講理的勁兒出來了，抻著脖子只會喊。
姜嫣垂眸，「您要請個專家鑑定，然後打自己的臉嗎？」
「你...」
「我不是因為姐送了鐲子才答應照顧月子，也不根據鐲子值多少錢，來換算我應該付出多少。我的年假，就請到明天，再耽誤下去，怕是保不住工作。」
「被開除正好，安心在家照顧冬子，」胡丹說，「等冬子上了幼兒園，你再找工作也不遲。」
姜嫣攥緊拳頭，「工資呢？」
胡丹笑了，「想什麼呢，一家人幫忙，還要工資？」
姜嫣鬆開手指，一字一頓道，「我不幫。」
胡丹一怔，「你說什麼？」
姜嫣依舊平靜，「我說，我不幫。」
嫁進來兩年，人人當姜嫣是個軟柿子。
這是第一次，從她嘴裡說了個『不』字。
程瑤說，姜嫣外面有了男人。
送護膚品，送衣服，送回家。
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都敢反抗了，不是有了撐腰的是什麼！
自己花了30萬娶回來的兒媳婦，還沒生孫子，還沒徹底發揮作用，就這樣被別人撬牆角，她不甘！
越想越氣，胡丹上手撤了姜嫣一個巴掌。
「賤皮子！你要造反啊！」
不解氣，又抬腿沖她肚子踹了一腳。
姜嫣沒站穩，腰磕在茶几角，頓時疼得眼前一黑。
「弟妹呀，你別怪媽，她老人家在教你，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賢妻良母。」
程瑤打了個哈欠，「今晚讓冬子跟你睡，他咿咿呀呀的，吵得我睡不好。」
姜嫣坐在那兒動不了，程瑤把嬰兒床推出來，冬子隔著床的圍欄看她。
胡丹丟過來一句，『睡前給你爸換個尿不濕』之後，關了客廳的燈。
冬子怕黑哭了，姜嫣忍痛爬起來，抱著他哄了好長時間，又在行軍床上坐了好長時間。
十二點，她給冬子泡奶，冬子一口氣喝了120ml。
拍完嗝，把冬子放在小床里，拍他的小屁股直到他睡熟。
然後，躡手躡腳走進房間，拿出行李箱，把那套護膚品還有破了的套裝裝了進去，再頭也不回離開。
秋天夜半的風，順著衣領往脖子裡灌。
她找到撞球廳，後來找到老房子。
程進看到她的時候，一臉驚訝，問她不伺候姐坐月子，大半夜跑出來幹嘛。
姜嫣沒廢話，把收款碼遞到他面前，「給我轉兩萬塊，我要租房。」
程進皺眉，「好好的租什麼房子！我沒錢，你別作妖！」
姜嫣伸腳抵住門，「你要是不給，我就把你的秘密，發在家族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