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是人肉啊
午時，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太陽掛在高處炙烤著大地，將士們趕路無精打采的。
路過一片密林時，副將過來商量，讓全軍休整半個時辰再趕路。
謝燃同意了。
他下了馬，坐在一棵大樹下，水壺送到嘴邊突然想到，今天是暖暖過來的日子。
他喝了口水，心不在焉地想，或許這個時候，她和顧棲遲已經見了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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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在一旁關切地問：「將軍，心情不好？」
謝燃搖搖頭，沒說話。
這幾天，他身邊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好像有什麼心事。
只是他們不理解，為什麼打了勝仗卻不開心。
與此同時，隊伍中一輛馬車裡。
小暖暖疑惑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還有旁邊陌生的人。
她懷裡抱著一大盒切好擺放整齊的冰鎮西瓜，左邊胳膊上掛著一個太陽能小風扇，右胳膊上掛著一個食盒，香味在封閉的車廂里瀰漫開來。
阿史那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陌生的女孩，還沒開口，肚子先咕嚕叫了幾聲。
「你是誰？」他警惕地問。
說完，他目光往上，看到了暖暖脖子上掛著的玉佩。
這一眼讓他像點燃了的火藥一樣。
「你跟謝燃是什麼關係！」
小姑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搭理，掀開帘子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奇怪誒，這是哪裡，哥哥們去哪了？
「喂，我在跟你說話，你是啞巴嗎？」
阿史那見她竟敢無視自己，頓時更氣了。
可自打他上次撞了柱子之後，腦袋就時不時隱隱作痛，一生氣就更痛了。
他捂著頭緩了緩，鼻尖聞到一股清甜的香味，好像驅散了車廂的悶熱，讓人心曠神怡。
「你手上拿的是何物？」
隔著材質特殊的透明盒子，阿史那仔細看了看。
那東西是紅色的，像生肉一樣。
只是生肉聞起來不都是血腥味的嗎，怎麼會散發出這麼清爽的香氣，而且好像還涼悠悠的。
他看著看著，感覺口有點渴。
好想咬一口嘗嘗。
小姑娘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防賊一樣抱緊了西瓜盒子：「不告訴你！」
「你這小孩敢這麼對我說話！」
他在狄戎可是人盡皆知，能夜止小兒啼哭的人物。
小暖暖不理他，她看到外面的人穿著很熟悉，便抱著東西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兩個巡邏的士兵發現了她。
「哪來的小孩？」
「看她脖子上的玉佩，好像是將軍的！」
那兩個士兵就把暖暖送到了謝燃那裡。
離得遠遠的，小姑娘就瞧見了在樹下坐著歇息的少年。
她眼睛一亮，緊忙跑過去：「哥哥！」
哇哇，終於找到啦。
謝燃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小暖暖跑到他面前時他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你怎麼在這裡？」他語氣驚訝。
「我來找你們啊～」
小姑娘說得自然極了，她的眼神往周圍張望，沒看到顧棲遲的身影。
「顧棲遲哥哥呢？」
謝燃低咳一聲，唇角往上揚了揚。
「他還在邊關等你。」
沒想到小暖暖會跟他一起變換位置，看來今天有人要炸毛了。
小姑娘啊了一聲，抱著東西不知所措。
可是，她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位置，都是鏡子把她丟到哪她就出現在哪的。
「那，我帶的這些東西……」
謝燃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眸光微頓，微皺起眉：「這是何物？」
紅色的，莫非是什麼獸肉？
「這是西瓜呀哥哥！」
小暖暖想著，顧棲遲哥哥來不了，這麼熱的天，西瓜放兩個時辰就變味了，不如給謝燃哥哥吃。
她把盒子打開，用精緻的小叉子叉了一塊遞到謝燃手裡。
「西瓜可好吃了，阿姨還用冰水冰過，你快嘗嘗！」
第一次見這種東西，謝燃原以為他會很排斥，可是當那東西到嘴邊，一股獨特的清甜味道流淌到鼻腔時，他的大腦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它。
他張開嘴咬了下去。
冰涼、甜爽。
甜絲絲的果汁在口腔瀰漫開，帶著涼意，他身上的燥熱因此盡數消退。
謝燃眼睛很明顯地亮了，他嚼了嚼，在心裡想，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好吃嗎哥哥？」
「好吃。」
他毫不猶豫地又叉起一塊，整個放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幾個將領發現了這一幕。
他們坐在一起，起先還是在討論突然出現的暖暖，後來話題就轉移到了謝燃身上。
「快看將軍在吃什麼？」
「天吶，那好像是生肉。」
「就是生肉，還在往下滴著血水！我看得清清楚楚！」
「將軍怎麼能吃生肉，這也太野蠻了，若是被人看到，肯定要彈劾他的！」
為了謝燃考慮，幾個副將決定直言勸他收斂。
他們走到謝燃身邊，見他還在吃，絲毫沒有收斂的樣子，擺出幾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將軍！這大庭廣眾之下，您總要顧著名聲的。」
「您要是真的喜歡，可以等到了晚上偷偷吃啊。」
「是啊將軍，萬一傳出去，那幫子文官又要借題發揮，貶低我們武將了。」
謝燃把嘴裡的西瓜咽下去，用叉子扎了一塊遞到副將嘴邊。
「我怎麼可能吃這種……」
話沒說完，他聞到了西瓜的味道，嘴比腦子快，張開了口。
爽！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丟進涼水裡一樣，從外到內，從身到心，在這大熱天裡，都變得涼悠悠的了。
「是生肉嗎？」謝燃淡定地問。
那副將舔了舔唇，回味了會兒，隨後一臉真誠地說。
「我沒嘗出來，要不然您再給我一塊，我好好嘗嘗？」
其他幾個副將見他這個樣子，意識到什麼，看著那盒西瓜滿臉嚮往。
「將軍，我們也想嘗嘗……」
謝燃心疼地看了看剩下的西瓜，沒辦法，一人餵了一塊。
遠處，坐在樹蔭里休息的士兵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
「快看，將軍們好像在搶一盒生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