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各分各的心
三人收拾完後，就去了忠勇侯府。
繡樓是這幾天新搭出來的，鄰著祥仁街，以木材為骨架、搭配紅綢裝飾搭成兩層結構。
忠勇侯原本大概想草草搭一個的，後來他大女兒沈玉容也要上去，為了沈玉容的安危和派頭，他這才多派人將繡樓搭得豪華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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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街巷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全是過來看熱鬧的。
忠勇侯派了兵來維持秩序。
小姐還沒出來，他站在高處，目光焦急地掃過底下一張張興奮的臉，心裡有些發虛。
這顧棲遲怎麼還不來，他不會不來了吧。
他的容兒這麼多年也沒看上哪個男人，這還是頭一次，他自然希望她能如願的。
可惜這顧棲遲身份又特殊，逼不得，只能用這種方法。
至於沈汐如何，他根本就沒想過。
一個庶女，不值得他上心。
忠勇侯等了許久，終於在人群中瞧見了顧棲遲的身影。
人堵得實在厲害，是謝燃帶著他從巷子兩邊的牆壁上飛進來的。
他把顧棲遲帶進來，又跑回去接暖暖。
兩人都帶過來後，他掏出鞭子找了找手感，總之，忙得不行。
謝燃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明明是顧棲遲接繡球，他卻忙得腳不沾地。
暖暖拽著他的衣服，看了看周圍，嘴裡發出驚訝的聲音。
「好多人啊。」
這麼多人，好熱鬧！
雖然沒見到哥哥喜歡的女孩，但是她覺得她應該很好看，要不然不會有那麼多人來。
顧棲遲掃了眼他和繡樓之間的距離，有點不放心。
「我們應該再離近一點的，這裡太遠了，很危險啊。」
他們的位置確實偏的不行，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好位置早就被人占完了，聽說有人一夜沒睡，一直在這裡等著。
謝燃低頭檢查了一下鞭子上的倒鉤，語氣平靜地說沒事。
「到時候我踩著他們上去給你搶。」
前面的兩人聽到了他的話，回頭看了眼，然後默默離遠了點。
顧棲遲很感動，握住他的手，鄭重道：「那好，我的幸福就交給你了！」
接著，他拉著暖暖站遠了點，生怕影響到他發揮。
遠處，看到顧棲遲的臉，忠勇侯終於放心了。
來了來了，這下容兒定會開心。
他叫人去請小姐出來，自己理了理衣服，走到繡樓上。
他開口後，亂糟糟的場地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凝神屏息，認真聽他講話。
顧棲遲沒有認真聽，他在找沈汐的身影。
瞧見人走出來，他踮起腳尖，朝她的方向揮了揮手。
沈汐一出來就在找他，也是在看到他後，原本緊張的心才安定下來。
她眼眸彎了彎，抬起手很小幅度地擺了擺，在向他回應。
「看到了嗎暖暖，你未來嫂子漂亮不？」
暖暖說沒有。
這裡人太多，她只能看到無數雙站著的腿。
謝燃要拿鞭子，不能抱她。顧棲遲要空出手接繡球，也不能抱她。
所以小姑娘的視角很矮很矮。
顧棲遲還是把她抱起來、讓她看了幾眼。
暖暖一眼瞧見了樓上最漂亮的人，被放下後，她認真地點了點頭：「漂亮！」
不過除了沈汐之外，她還瞧見了另一個。
「哥哥，嫂嫂旁邊的那個人是誰呀，她的臉好奇怪。」
她這麼一說，顧棲遲才注意到沈汐身邊的人。
那人身材略顯肥胖，和沈汐一樣身穿粉衣，臉上撲了厚厚一層粉。
不止是暖暖好奇，旁邊其他人也在議論。
「大小姐怎麼也來了？」
「你們看她的臉，好奇怪啊，她站在三小姐身邊，把三小姐襯得更好看了。」
旁人都在議論她的外貌，只有顧棲遲一眼看到了她脖子上沒遮嚴實的抓痕。
「這是……」他給沈汐姑娘的痒痒粉！
這個抓痕，絕對錯不了。
她用厚厚的脂粉撲在臉上，想必也是為了遮蓋臉上的痕跡，所以才顯得如此怪異。
謝燃看了他一眼，問：「你給了沈姑娘多少？」
顧棲遲回想後答：「好幾瓶呢。」
他當時說可以用這藥折騰欺負她的人，現在這藥用在了沈玉容身上，說明她在這幾天裡欺負她了。
緊接著，顧棲遲又看了看其他人，發現沈玉容的丫鬟身上也有痕跡。
沈玉容站在樓上，也看到了他。
兩人對視一眼，顧棲遲不感興趣地移開了。
他想，或許是這邊的習俗，拋繡球的時候身邊要站個姐妹陪著。
再說了，忠勇侯也還在台上站著，想必親人是可以同站繡樓的。
謝燃也沒有往心裡去，他目光掃過前方眾人，在判斷人群中有沒有和他一樣會武的。
這一看還真讓他發現幾個江湖中人，就是不知有他們沒有搶繡球的意思。
總之，謝燃壓力很大。
他捏緊了鞭子，不敢掉以輕心，就更聽不進忠勇侯說的話了。
暖暖更不用說，她什麼也看不到，不停蹦躂著往繡樓上看。
總之，他們三個各分各的心，完全沒人關注忠勇侯。
忠勇侯的話極多，他手上拿著一疊厚厚的紙，一頁一頁照著念。
剛開始大家還在認真聽，到了後面，發現他說的都是些有的沒的，也就沒人在意了。
人群中開始發出不滿的聲音。
「說半天了，到底拋不拋。」
「就是，站得我腿都酸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侯爺話這麼多。」
「我聽到後面都有很多重複的，全是車軲轆話翻來覆去地說。」
好不容易等他說完，一個丫鬟捧著繡球過來，遞到沈汐手邊。
「來了來了！」
剛才焦躁的人群再次沸騰起來，沒了抱怨，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看著沈汐手裡的繡球。
謝燃低頭喊了聲：「暖暖。」
小暖暖剛才站累了，在他腳上坐著歇息。
謝燃一喊，她連忙站了起來，然後給他打氣：「哥哥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