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酒釀小圓子
顧棲遲心血來潮開的酒樓如今已經被掌柜經營成了京城四大酒樓之一。
雖然此時是下午，但酒樓里還是有很多人。
還沒進去，只看門口的熱鬧程度就知道經營得很不錯。
一樓大部分是女子，點了些飲品和甜點跟小姐妹們喝下午茶，再聊聊天。
因為女孩子多，進酒樓的時候都感覺香噴噴的。
顧棲遲看了眼她們桌上的茶點，彎起唇笑著說：「可以啊，掌柜的真把這些甜品給做出來了。」
剛好，他也嘗嘗，看味道復刻的如何。
三人往樓上走去，掃了一圈，發現靠窗的位置已經被人占完了。
顧棲遲就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叫小二拿菜單過來，把所有甜品一樣點了一份。
點完，他問暖暖：「妹妹，你還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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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揉了揉肚子，笑眯眯地點頭：「能的！」
還好她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吃得少，不然這會兒就吃不下了。
「能吃得下就行。」
顧棲遲抿了口茶，靠在椅背上，四處打量著。
從隔壁桌子上飄來一股淡淡的酒味，甜絲絲的，應該是酒釀圓子。
他扭頭看了一眼，隔壁坐的是一位衣著淡雅的女子，盤著發，應該是成婚了。
她身後還站著兩個家丁、兩個丫鬟，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女眷。
顧棲遲多看了兩眼，那家丁直接擋住了女子的身形，一臉兇狠地蹬著他。
見此，顧棲遲摸了摸鼻子，沒再看了。
很快，甜點就上來了，掌柜也來了，臉上堆滿了笑容。
「老闆，你好久沒來了，這幾個月的帳本我都叫人送到你府上了。」
他口中說的府是顧棲遲自己購置的宅子。
同樣，那個宅子顧棲遲也很久沒回去了。
不過他對掌柜很放心，拍了拍旁邊的空椅子叫他坐下來。
「不錯啊，以後給你們漲工錢。」
掌柜的笑容更深了：「嘿嘿，謝謝老闆。」
暖暖喝了一口酒釀圓子，滿足地晃了晃小腿。
就在這時，隔壁桌突然傳來一聲痛呼。
四人轉頭看去，只見那位衣著素淨的女人正捂著腹部，緊咬下唇，原本還紅潤的臉色正快速變得蒼白。
「夫人，你怎麼了！」
旁邊的兩個丫鬟急壞了，一左一右過去扶她。
家丁冷著臉檢查桌上的甜品，隔壁幾桌的客人也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怎麼了？是不是吃的有問題？」
「不知道啊，你看那夫人疼得臉都白了。」
周圍的聲音也傳入了顧棲遲耳朵里，他看向掌柜：「你用隔夜的食材了？」
掌柜連忙搖頭，慌忙給他解釋：「沒有啊老闆，我們酒樓的食材都不隔夜的，這是你交代的事，我一直都按你的規矩來的！」
顧棲遲見他不像說謊，就站了起來，朝那位夫人走去。
「我是大夫。」
他亮出了身份，兩位家丁的眼神雖然警惕，但也沒攔著他。
顧棲遲將手搭在女子的手腕上，幾秒後，臉上閃過恍然之色。
「這位夫人，你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你自己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女人抬起了臉，原本就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顧棲遲看得很清楚，她眼裡閃過一抹憎惡。
他一怔，收回了手。
旁邊的丫鬟和家丁倒是很高興：「夫人有身孕了，老爺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懷孕的人不能沾酒，你剛才吃了酒釀圓子，這東西含酒精，再加上裡頭的糯米圓子不易消化，所以才會腹痛，不過沒什麼大礙，我給你開個藥方吧。」
聽到這話，夫人身邊的兩個家丁攔住了他，神色傲慢：
「不必了，我家老爺會請大夫開方子的。」
說完，其中一人從腰間拿了塊銀錠出來，丟到顧棲遲手裡。
顧棲遲捏著那銀錠問：「這是診金啊？」
因為這一塊銀子，他的平均診金都被拉低了不少。
家丁傲慢地說不是：「是給你的賞銀，你看出了我家夫人有喜，也算有功。」
顧棲遲：「………」
給他賞銀的都來了。
這時，旁邊有看熱鬧的人認出了他。
「欸，這好像是神醫大人啊！」
「應該不是吧，神醫大人不是離京了嗎？」
「你消息落後了，他今天早晨已經回來了。」
那兩個家丁聽到這些話，臉上的傲慢之色如奶油般化開。
他倆剛才以為這就是個普通大夫，才說要找別的大夫給自家夫人開方子。
試問，這天底下還有哪個大夫能比神醫厲害？
「神醫大人，剛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給我家夫人開張藥方吧！」
顧棲遲把那塊賞銀還給他，轉頭叫掌柜的找一間空房間。
樓上的雅間已經沒位置了，掌柜想了想，把人領到自己平時算帳的帳房裡。
暖暖手上還拿著勺子，盯著碗裡的酒釀圓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猶豫幾秒，她還是不捨得，直接端著碗跟過去了。
酒樓的帳房外人不便進，所以女人身邊的四個下人都被攔在了門外，只有她進來了。
裡面有紙筆，顧棲遲念，叫謝燃寫。
「我給你寫兩張藥方，一張是治胃的，一張是安胎的。」
女子捂著腹部，此時疼痛已經減輕許多，她抬起頭虛弱地開口：
「謝謝神醫大人，不過你不用給我開安胎藥了，這個孩子我並不想要。」
謝燃拎著筆的手一頓，不知道該不該往下寫。
顧棲遲的表情倒是很淡定，他哦了一聲，接著說：
「那行，那我給你開墮胎藥吧，你不要去找那些民間偏方，有些對身體傷害很大的。」
他見過服用水銀的、吃毒蟲的，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毒方，危險得很。
女人聽了顧棲遲的話，詫異地抬起臉看著他，心跳仿佛在這一剎那停止了。
「你、你們不勸我嗎？」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問。
一個在埋頭吃酒釀糰子，對他們說了什麼一點也不關心。
另一個坐在桌前，換了張乾淨的紙，準備寫墮胎藥方。
還有一個人就站在她面前，神情淡定極了。
「這有什麼好勸的，你自己做好決定了就行。」
「反正我先把墮胎藥方給她開了，至於到底要不要墮，你回去了之後可以自己再考慮。」
顧棲遲是個大夫，不是催生辦的，人家生不生跟他沒關係，他只關心她會不會去用那些亂七八糟的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