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純挑釁來的
顧棲遲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那基本沒可能了,人性這東西很複雜的。」
古代對女性的限制很深,更別提皇后了。
就算皇上此時不在意,但難保以後哪天他突然想起來這事。
人是會變的。
若是尋常人家還沒什麼,但他是皇上,沒人賭得起。
他覺得很遺憾:「可惜了,要是皇后生在我們那個時代就好了。」
能跟他媽一樣出門逛街、打牌、做美甲,時不時出去旅遊散散心。
「那我呢?」謝燃問。
顧棲遲說:「你還接著在這邊當你的小將軍唄,這時代對你又沒啥禁錮,而且你還能多娶幾個媳婦。」
剛說完,他就被踹下了馬車。
暖暖連忙掀起車後面的帘子,將腦袋伸出去看他,確認顧棲遲沒事後,她人小鬼大地嘆了口氣。
「哥哥,你怎麼不長記性呢。」
都被踹過多少次了。
顧棲遲追上來,暖暖試圖伸手去拉他,結果沒拉到,自己也被拽下去了。
兄妹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馬車漸漸離開。
「哥哥,怎麼辦,現在我也沒車坐了。」
顧棲遲拉著暖暖在路邊站著,低頭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說:
「沒事,他肯定會回來。」
謝燃丟下他正常,但是絕不可能對暖暖這麼狠心。
所以他一點也不著急,拉著小姑娘在後面慢悠悠地走。
走到一家藥鋪門口,裡面匆匆跑出來一個家丁模樣的人。
他本來是低著頭的,但是路過顧棲遲身邊時,聽到他的聲音,猛地停住了。
「是你。」
暖暖抬起頭,很快認出了他。
知道哥哥記性不好,所以她貼心地提醒道:「哥,這是昨天下午在酒樓里見過的。」
顧棲遲想起來了。
雖然今天早上謝燃說那什麼御史在皇上面前投訴了他,但他並不在乎。
當大夫的就是得心胸寬廣,患者投訴我千百遍,我待患者如初戀。
於是,他很友好地主動和家丁攀談起來:
「你家夫人情況還好嗎?小產之後身體怎麼樣,要不要我再幫她開一張調養身子的藥方?」
那家丁臉上的表情愈發憤怒,氣得臉紅脖子粗。
暖暖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抓住他的衣服用力扯。
「別說了哥。」
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她看面前這個人的臉都要變成憤怒辣椒了,萬一下一秒爆炸把她和哥哥炸飛怎麼辦?
顧棲遲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沒事啊暖暖,哥這是正常回訪。」
暖暖:「……」
正常嗎,她沒感覺出來。
那家丁終於忍無可忍,捏緊手裡的繩子,胸口劇烈起伏,一字一頓惡狠狠地對他說:
「你等著,我家老爺不會放過你的!」
「嗯?」
家丁轉身走了。
顧棲遲看著他上了一輛很小的馬車,漸漸消失的人流里。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你挑釁他做什麼?」
顧棲遲回頭一看,發現謝燃正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離了兩步遠的距離。
「我沒挑釁啊,」他一臉無辜,「我只是問問情況,而且我剛才說的每句話都在表達我的關切之意。」
謝燃覺得他大概沒什麼自知之明,那分明每句話都是挑釁。
他沒有跟顧棲遲爭,冷酷地撂下一句話:
「隨便你,被追殺了不要求著我救命。」
說完,他彎腰把暖暖抱了起來,放到馬車上,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另一邊。
家丁回去之後,去見了孟行簡,添油加醋地將顧棲遲的話給他講了一遍。
孟行簡是個比較理智的人,他就算知道家丁嘴裡的話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編造的,但還是被氣得不行。
家丁跪在地上,不停訴說著顧棲遲的惡行,好像迫不及待想要叫他受到懲罰似的。
這時,另一個家丁走了進來。
「老爺,門外有個人想見您,他還給您遞了一封信。」
他將手裡捧著的信遞上前。
孟行簡接過來展開,看到上面的內容後,臉上的表情並不意外。
他知道左相黨一直想要拉攏他。
這是應該的,畢竟他手握實權,身後又站著孟家,若拉攏了他,日後奪嫡就能多一份助力。
但幾個皇子都還小,孟行簡併不想過早做選擇,很早之前就婉拒過左相。
今天他在早朝時彈劾了顧棲遲與謝燃,大概叫左相黨看到了希望,所以下朝後就迫不及待給他遞信試探他的態度。
思忖片刻,他讓家丁帶人進來,最終還是見了。
倒不只是因為顧棲遲,更多的還是政治原因。
陛下最近做了很多叫人看不懂的事,而且他有意在培養自己的人。
從精鹽這一塊就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
如今製鹽司上下全是他自己的人,那麼大的利潤,旁人撈不到半點好處。
眼瞅著一座金山擺在自己面前,卻不能動山上一草一木,這多是件折磨人的事。
由於最近陛下愈發深不可測,孟行簡覺出了幾分危險。
人在面對無法預測的未知時,抱團取暖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再加上昨天發生的事,讓孟行簡心裡有一種預感,好像連上天都在將他往左相的陣營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