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從來就是這麼治的!
如果江寂真的那樣做了……
唐錦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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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現在,也不能保證下一秒會不會有什麼意外把他再次激怒。
電暈帶走,是最保險的做法。
既保護江寂,也能避免他再次暴動,傷害人群的後患。
但這樣一定會消磨江寂對她的信任。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選擇更包容的方式對待他時,唐錦的餘光看見一位執法者緩緩朝他扣動了扳機,顯然是打算趁著暴亂獸人放鬆,直接把他處決掉!
唐錦的拇指立刻按下了遙控器。
同時,江寂脖子上的電擊項圈突然放出劇烈的電流,讓他渾身一震,毫無防備的砸了下去,昏迷在地。
唐錦將膝蓋上的毯子覆蓋在他身上,冷靜對執法者道:「我是他的主人,我已經將他制服,對於今天他在街上造成的損失,我願意全權負責,並為他交納罰款,賠償各位的子彈錢,請各位執法者大人網開一面,讓我把他帶回去,保證下不為例。」
四周安靜了一陣。
大概沒人想到人類少女會這麼為低賤的獸人兜底。
就憑她放話出來的那些,也是一筆不小的星幣了。這種在大街上爆沖的獸人明顯很難管教,按照星際人類的想法,他們甚至覺得這個少女腦子瓦特了。
不過有錢賺,誰不願意呢?
金錢開路,哪裡都行得通。
領頭的執法官收了槍,態度變得好了點:「下次把他管教好,能跟著你這麼個主人,這畜生也算走大運了。」
10.
唐錦聯繫了上門醫生。
昏迷中的江寂被運輸團隊帶回她家裡。
經過這麼一遭,今天去幫他辦獸人身份證件和打疫苗是沒辦法了。
她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自己的錯。
江寂對她這個主人的信任程度都不高,何況她還要把他交給別人呢?
他會這麼恐慌,說不定是應激了。
她不會像那個執法者一樣,把獸人看做生畜,但今天的事情還是讓她有點懷疑自己是否不應該完全把江寂當做人來交流?
獸人再怎麼也有個「獸」字,肯定有部分秉性還是偏向獸類。
而且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確實發現江寂不一定完全能聽懂她說話的意思,很多時候對話牛頭不對馬嘴。但這也不排除……也許江寂的腦子有問題?
或許是不太聰明,性格又兇猛,才被送出來?
這個顧慮被她放在心裡。有條件的話,她還是想了解一下江寂的性格和過往。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
進門的醫生在籠子前觀望了一會兒,再瞅瞅瘦弱的輪椅少女,忽然饒有興味的笑出聲:
「你買了江寂?」
唐錦一愣:「你認識他?」
醫生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一邊手腳熟練且有點粗暴地處理他的傷口,一邊嗤笑:
「老頭我兼職鬥獸場的時候,裡頭受傷最多的就是他。」
「這小子是個狠手,在那種地方打擂台,七八個獸人都摁不住他,誰想靠近他都是個死。」
「馴獸官都被他搞死了幾個。」
「小姑娘,老頭我也不知道你是圖他長得有些好看,還是圖便宜把他買了,這小子可是個禍患,哪天關不緊你可就身首異處了!」
說完這些話,他已經反手將籠門關好,麻利的收拾醫療箱,準備離開。
看樣子竟然是半秒都不想多待。
正想問鬥獸場是什麼地方的唐錦見狀,皺眉叫住他:「這就處理完了?他傷口還在滋血呢。」
老醫生不耐煩的擺擺手:「滋一會兒就不滋咯,獸人的命哪有那麼金貴,你以為跟人似的,還得里三層外三層的止血?老頭我是獸醫,從來就這麼治的!」
「哐!」大門摔上。
唐錦:「????」
她不可思議極了。
從平台付過款了就是不一樣哈,這氣焰給他囂張得!
她拿起星腦,狠狠給了老頭一個差評。
然後看著籠子裡「可憐兮兮」的江寂,認命的重新給他處理。
還好子彈碎片已經被老頭挑出來了,她只需要處理得更細緻一點就好,以免傷口感染。
不過想當老頭的話,處理之前她還是用鐵鏈把江寂手腳脖子全套好了。
沒有侮辱的意思,就是謹慎起見。
在這個過程中,臥室籠子裡的001似乎聞到了濃烈的血味,竟然有點亢奮了起來,在籠子裡胡亂的撲騰。
它長勢很恐怖,這才兩三天,體重已經接近六七十斤了。
撲騰起來動靜不小。
唐錦回頭警告了它一聲,然而001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她身上。
而是在江寂身上。
它似乎把受傷的江寂當成了它的食物。
那是眼神充滿了掠奪和野心。
唐錦不得不用一塊布去將它的籠子蓋了起來。
等轉過身的時候,一道獸人的腰身近在咫尺:
——是江寂。
他醒了。
或者說,早就醒了。
唐錦後背瞬間僵硬。
她默不作聲的將手放在輪椅的轉動把手上,視線掃到籠子裡那些散落的鎖鏈上。
那些她認為厚重結實的鏈子,穿越前最兇猛的烈性犬業絕對掙脫不開的鏈子,就這麼被他輕而易舉的拿掉了,整個過程甚至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她克制自己想要逃跑的心情,暗吸了一口氣,問他:「傷口還痛嗎?」
「……」江寂落眼瞥過自己的槍傷,喑啞:「不痛。」
受傷是家常便飯,這點痛算什麼。
他還以為她會害怕,會問他什麼時候醒的,或者問他怎麼解開的那些鎖鏈,問他想幹什麼,是不是想殺她。
但她一開口,竟然是關心他?
他探究的緩緩俯下身,雙手掌在她輪椅的扶手上,似乎想看透她:
「你不怕我嗎?」
「老皮特跟你說那些話,你不是應該很害怕我?」
皮特,是剛才那個醫生在獸醫平台上的名字。
唐錦硬著脊背,看著這張拉近距離的,少年的臉龐。
一時疏忽讓他跑出來了。
此刻的江寂,跟之前的溫順安靜可謂是判若兩人。
顯然是離開了籠子,他就不願意裝乖了。
但在這個房子裡,她才是主人,豈能被一個獸人壓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