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名副其實的gay
第二天季檸醒後正看著江屹昨晚給她發來的微信愣神。
公寓響起敲門聲。
起床拉開門,不由一驚。
門外站著的是唐清,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面色蠟黃,頭髮隨意挽著,還穿著昨晚那身衣服。
真箇人看起來頹然憔悴。
「唐清?」季檸拉著她進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這麼早過來找我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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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抿了小口水,始終沉默著。
季檸故意扯開話題,語氣輕鬆:「你看看,這就是興盾給我安排的員工宿舍,看著還行吧?興盾的員工福利確實不錯哦!」
她刻意避開趙東凱的事,想逗她開心。
安靜片刻,唐清終於開口:「檸檸,我想了一整夜,你能不能……求求江總,把趙東凱放出來。」
「唐清,你不會又心軟了吧?趙東凱那總人,不拘留幾天好好反省,他根本長不了記性。」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在外找女人了,打人、出軌、賭博,吃喝嫖賭的惡習他幾乎沾了個遍,唐清,你到底還在留戀什麼呢?」
唐清久久沒應聲,捧著玻璃杯望向窗外,眼神渙散空洞,像是墜入深不見底的漩渦,任憑周遭的人如何拉扯,都走不出來。
「檸檸,我和他高中相識,大學相守,畢業後一起打拼,我們一路互相扶持走到現在,這麼多年的感情,我不明白怎麼就走到了如今這種地步……」
「唐清,人心是會變的。」季檸握住她顫抖的手,勸道。
「這兩年你創業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裡。你省吃儉用攢下的每一分錢,大半都被趙東凱拿去賭場揮霍一空。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樣只會毀了你的人生。」
唐清喉間哽咽,聲音帶著委屈與掙扎。
「我知道……只是覺得當初我創業初期負債纍纍,除了你只有他守在我身邊。那時候的他踏實上進,拼盡全力幫我跑渠道拉客戶……」
「我也知道他爛,可拘留所里日子不好過,他性格衝動,我怕他在裡面受委屈……」
「檸檸,我不是原諒他,也不會原諒他,他出來後我會和他說清楚,徹底和他斷乾淨。」
季檸聽完,又心疼,又恨她拎不清。
多年的感情早已成了習慣,撕破後,疼的不只是尊嚴,還有多年的青春。
她都懂。
「唐清,我是怕他會來糾纏你。」
「不會,他只是想要錢,我給他就是了……」
「不要再回頭了,好嗎?」這句話,對唐清說,也是對自己說。
「我知道。」唐清突然一笑,捏了捏她的臉:「你看,我還得向你學習,說放下就放下,說搬出來就搬出來,還是我的檸檸勇敢!」
季檸躲開她的手,嘆了聲氣:「我幫你問問吧,但不保證江總會同意……」
一整個上午季檸因這事兒坐立難安,下午時她抱著被罵的準備去敲響了隔壁的門。
敲了半天,沒人。
只好回去等到傍晚再次去敲門。
依舊沒人開門。
她抿了抿唇,準備回去。
卻見電梯一響,門劃開。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四目相撞。
他淡淡抬眸,落在她僵在走廊的薄薄身影上:「有事?」
季檸點頭。
「這麼著急趕著給我做飯?」
她併攏腳尖,雙手十指交握攥在身前:「不是做飯……我找您,是有事情想拜託你。」
江崇州掠過她拘謹的小動作,沒再多問,低頭輸開門密碼。
房門打開,他側身走進去,彎腰從鞋櫃最裡層,拿出一雙嶄新乾淨的男士拖鞋,放在她腳邊。
「進來。」
她換好鞋,像個小尾巴似的安靜跟在他身後。
江崇州脫掉大衣,在沙發上坐下:「說吧,什麼事。」
季檸定了定神,把唐清的想法轉述給了他。
果然。
她被懟了。
「你朋友有病,你腦子也有病?」
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季檸沉默是金沒接話。
半晌,江崇州向她拋出一句確認:「真放?」
「嗯嗯。」季檸說心裡話:「我們……都是旁觀者,她們倆的事還是由她們自己處理比較好……」
南牆不撞破,唐清是不會回頭的。
江崇州不再多問,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通一通電話,語速簡短,三兩句話交代完畢,乾脆掛斷。
全程不過十幾秒。
快得讓季檸錯愕。
「行了。」江崇州說。
「謝謝。」
江崇州:「又不是我男人。」
又不是他男人……
這話落進耳朵里,季檸腦子不受控制地拐了個彎。
再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男士拖鞋。
有跡可循啊……
此刻,某個念頭徹底在她心裡紮根。
江崇州將她神遊的表情盡收眼底:「又在瞎琢磨什麼東西?」
「沒什麼。」她得好好消化一下:「那江總,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飯沒做。」
季檸找藉口:「家裡沒有菜呀。」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輸入密碼鎖的聲音。
江崇州頭也沒抬:「菜來了。」
門被人熟練推開,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躥了進來。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長得很結實的平頭男兩手各提一大袋食材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四爺!給您把頂配晚餐食材全買回來了!新鮮著嘞!累死我了!」
放下食材,男人認真地把季檸打量了一番,笑得憨憨的。
「這是檸檸小姐吧?幾年前見你還是個又瘦又矮的干猴子,現在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季檸見過他,知道他是江崇州的特助,但從未打過交道。
只知道這人身手矯健、能打能抗、社牛話多。
「四爺您看!我記得檸檸小姐以前剛來江家時,黑得像個煤球似的,現在長成雪媚娘了!」
江崇州沒理他,朝她介紹:「我助理,郝祥。」
季檸目測郝祥年紀應該比江崇州差不多,頷首:「您好,郝叔。」
郝祥越看季檸越喜歡:「叫我祥叔就行!郝叔聽著拗口!」
季檸臉僵了,不知道接什麼,只能幹笑。
「對了檸檸小姐。」郝祥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馬上不是要和江屹少爺結婚了?還有空來找你四叔玩啊?」
「江崇州折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四爺,我和檸檸小姐聊聊天嘛!」郝祥嬉皮笑臉,完全沒上下級的界限:「再說了,您這兩天連都公司都沒去,我這不是想多陪陪您?」
說完,他又繼續笑著看向季檸,嗓門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
「檸檸小姐,你小時候不是最怕你四叔了?一見他就縮著脖子躲江屹少爺身後!怎麼?你今天來找你四叔幹嘛啊?」
「我……來做飯。」
「哎喲喂!」郝祥雙手一拍:「我們四爺超挑嘴的,從來不隨便吃別人做的飯,你是第一個!我跟他好了這麼多年,他連我遞的水都嫌難喝。」
好了這麼多年……
他們兩個,難道……
季檸嘴微微張大。
好傢夥。
江崇州真是名副其實的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