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喜歡你
濃烈刺鼻的酒精味兒撲面而來，季檸迅速偏過頭躲開。
酒沒灌進她嘴裡，順著她頸窩，灑在她白色毛衣上，暈出一大片酒漬。
季檸有些惱，站起身：「我都說了我不喝。」
林彬見狀趕緊把醉酒同事拉開：「鬧什麼！喝多了就安分點！」
「季檸，你別生氣，他喝糊塗了。我帶你去衛生間清理一下衣服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
衛生間裡，季檸用水沾濕紙巾，擦拭脖子上粘膩的酒精，心底泛起幾分煩躁。
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混在走廊的歌聲里，難以察覺。
等她抬眼看向鏡子時，鏡面里忽然映出林彬的臉。
他笑著，眉眼雖看著端正老實，可眼底沒有半分好意，那笑浮在表面，說不出的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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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檸嚇得猛地回身，可林彬動作極快，長臂一伸，雙手撐在洗漱台兩側，將她牢牢困住。
「季檸，衣服濕了很難受吧，我來幫你擦擦？」
季檸有點害怕，但還是用力去推他的胸膛：「你讓開！」
力氣懸殊，根本沒用。
反而被林彬箍住手腕，半拖半拽把她塞進衛生間隔間裡，門被他反手一帶，她被摁在門板上，後背撞得生疼。
季檸驚惶：「你……你想幹什麼？」
林彬徹底卸下溫和的面具，那笑容變得扭曲，憎恨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頰。
「季檸，真不記得我了？」
怔愣間，只見林斌緩緩摘掉大黑框眼鏡，直勾勾地盯著她：「想起來了嗎？」
這張臉，是……有點熟。
在腦海里搜尋了很久季檸才恍然。
是他！
大一時給她告白但被她拒絕的學長。
他長胖了些，還戴了眼鏡，加上這麼多年過去，季檸完全沒認出他。
「看樣子，是想起來了？」林彬用指尖撩開她額前散亂的碎發，眉眼漸冷。
「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對誰動過心，更沒向任何人表白過。那時候你是學校出了名的天才，而我是系裡成績最好的學霸，我覺得我們很般配啊！」
「可你為什麼這麼傲？為什麼拒絕我？你知不知道被你拒絕後，我被同學嘲笑，成為了系裡的談資，直到畢業我兄弟都拿這件事笑話我！」
「季檸，你麼想到會再碰上我吧？我現在可是你的組長，你後悔嗎？」
大學追她的人不少，但格局像他這么小還的真不多。
那時候她一心除了學習就是粘著江屹。
她的認知里，不喜歡，拒絕也是一種尊重。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和專業……
就莫名其妙被記仇了……
季檸不理解，但又不敢激怒他：「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彬凝神，忽然向她湊近。
「做我女朋友。以後在部門裡，我會在部長那兒替你說好話。績效、評優，我都能給你兜底。」
季檸想也沒想：「我不喜歡你。」
林彬嗤笑一聲：「又拒絕我？季檸，你現在可是新人，我是你組長，手握組裡所有人的考核。你得罪我，你認為你往後的日子會好過？」
季檸：「我不怕……」
「呵。」林彬咬字：「那你等著。」
林彬沒有再為難她。
她回包廂拿上外套和包包後快步離開。
卻在拐角處撞上一個熟人。
「季……檸？」驚訝聲響起，卷著一身酒味兒：「你怎麼也來了？」
季檸一看，又是蔣維。
她沒什麼心情，沖他揚了揚唇便走了。
蔣維已經喝得有點上頭了，衝著她背影大喊：「季檸……跑什麼？一起喝點啊！阿江也在！」
季檸沒聽到，走出大門口，夜晚的冷風迎面砸在臉上，才勉強喘了口氣。
還沒平復好雜亂的情緒，一道影子已經朝她慢慢壓了過來。
熟悉的味道，嚴厲的氣場。
季檸感官已經認出了他。
她抬眸，視線停住：「您……怎麼來了？」
江崇州身穿黑大衣站在她身前，端凝著她發白的臉，一眼洞察出她神色不對。
「發生什麼事了？」
季檸沒想告訴他：「沒什麼啊。」
江崇州掃過她胸前被浸透的毛衣，擰眉：「有人灌你酒了？」
還是逃不過他法眼。
再撒謊就過於刻意了。
她避重就輕：「我不是剛進公司嘛……部門臨時組織聚餐，大家喝多了鬧著玩呢。不過我有分寸，一口酒都沒碰……」
江崇州看破不說破，瞳光滑過她被凍得通紅的鼻尖，嗓音放沉：「上車，回家。」
副駕駛的車門已被他拉開，她愣了半步。
沒想到江崇州竟親自給她開門。
江崇州：「需要抬您上車？」
下一秒，季檸麻溜兒地鑽進了車裡。
車駛離的那一刻，恰好被出來抽菸的蔣維盡收眼底。
他望著那台限量款豪車，指尖夾著的煙頓在半空。
思索兩秒，趕緊折回了包廂。
「阿江，我看到季檸了！」
包廂內江屹捏著一隻高腳杯抿著紅酒，聞言微微抬眼：「你怕是喝多了。」
「我真看到了！」蔣維一屁股坐在他旁邊：「而且！我還看見她上了一輛豪車，有個男人專門來接她。」
「你看錯了。」江屹淡聲：「小七出去旅遊了。」
「旅毛！真是季檸！你不信打電話問她！」
蔣維這人跳脫不靠譜，經常眼拙嘴瓢。
江屹完全沒當回事，垂眸掃了眼腕錶：「行了，我該回去了。」
「回什麼回！」蔣維不滿嚷嚷：「是不是兄弟了？說好今晚陪我喝酒的，你又要走？」
江屹起身，整理著袖口：「明月身體不舒服，我得早點回去。」
蔣維沒好氣，忍不住吐槽。
「她不舒服，我還不舒服呢！你兄弟我失戀你不管不顧，天天張口閉口全是明月明月！我說你還娶季檸幹嘛？你乾脆娶蘇明月算了！」
「蔣維。」江屹倏然嚴肅：「不許亂說。」
蔣維擺著頭，神色難得認真：「阿江，做人不要太自信，小心哪一天你那小尾巴真和別的男人跑了。」
「不會。」江屹篤定：「小七不會。」
蔣維挑眉，不肯罷休：「我建議你還是去調KTV門口的監控瞅瞅，絕對是季檸沒錯！那接她的男人我沒看到正臉，但身材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還是長點心吧。」
江屹神色未動，拿起桌上的手機：「下次少喝點，我先回了。」
蔣維看著他灑脫的背影，心頭憋悶。
「阿江，你最好別後悔！」
……
與此同時，安靜的車廂內季檸悄悄調整了下坐姿。
她還是沒有適應江崇州那不說話也震懾人的強大氣場。
等紅燈的間隙，季檸忍不住轉頭看了眼開車的男人。
他側臉輪廓如刀削斧鑿，習慣性蹙起的眉峰危險又冷峻。
側臉看著比正臉還凶。
帥是帥，但煞氣太重。
像……殺人犯。
「看什麼？」綠燈亮的同時江崇州甩出一道聲音。
「我臉上有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