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別再執著於我了,不合適
郝祥瞳孔微震,懷疑自己聽錯了。
愣了足足半分鐘,內心瘋狂刷屏,暗忖自家四爺莫不是今天處理公務太累,壓力太大抽風了?
怎麼會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四爺……誰溫柔?誰體貼?你?」
江崇州剔了他一眼。
睫毛遮住眼底晦澀的情緒,自嘲失笑。
他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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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問出這般幼稚又荒唐的問題。
因為季檸輕飄飄的一句的喜歡溫柔體貼的類型,於是參照自己的性格來審視自己。
他向來強勢嘴毒,沒好臉色,哪和溫柔體貼沾邊。
真瘋了。
江崇州收回紛亂的思緒,斂去眼底所有異樣,周身的冷冽氣場瞬間回歸:「沒事了。」
卻激起了郝祥的興趣,不依不饒問道:「四爺,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啊?跟我說說唄。」
他瞪他:「廢話多,出去。」
「呃……」
「按季檸的意思,把趙東凱放了。警告他,怎樣折騰唐清都行,但要是再敢找季檸麻煩,下次就不是坐牢這麼簡單的事了。」
頓了頓,江崇州接著道:「另外,把林彬開了。留著早晚夜長夢多,滋生禍端。」
「好!四爺,我馬上安排。」
正要走,郝祥忽然想起一件要事,稟報:「對了四爺,原定月底的跨國商務會談和海外考察行程,需要提前跟您敲定時間。」
江崇州:「月底所有工作全部推掉,空出時間。」
郝祥又開始好奇了,江崇州極少會臨時推掉重要公務,多問了一句:「月底是有別的安排?」
「嗯。」江崇州:「去一趟港城。」
港城近期並無重要合作項目,也無私人事務報備,一時間摸不透他的用意:「四爺,去港城幹什麼啊?」
空氣靜默兩秒,江崇州眸光悠遠:「去找季檸她哥。」
「她哥?」
郝祥驚覺:「您讓我打聽的港城那位賭場大佬?是……」
「還不確定。」江崇州打斷。
郝祥蹙眉,思考著:「四爺……我覺得不應該是檸檸小姐的哥哥……就算是,聽說他早年生過一場很嚴重的病,什麼都不記得了,而且性情大變,在港城名聲也不太好……」
江崇州思量著,說:「去了才知道,人見了再說。」
「行吧……」
郝祥轉身,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可剛踏出兩步,腳步又頓住。
冷風從門縫鑽進來,拂在身上,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四爺這趟奔赴港城,不為名利,不為公務,只為幫季檸打探親人的下落。
說實話,不像是他的風格。
他跟了江崇州這麼多年,看著他運籌帷幄、冷血果斷,萬事皆可掌控。
可如今的他,從頭到尾都透著怪異。
這份上心,早已遠超普通長輩對晚輩的照顧,也絕非一句簡單的關照能夠概括。
太不一樣。
實在是太過上心。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辦公桌後那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猶豫再三,壯著膽子問:「四爺……」
江崇州眼神清冷:「還有事?」
郝祥咬了咬牙,直白道出心底最真實的感受:「我覺得……您最近對檸檸小姐……」
「怎麼?」
「沒什麼。」說了要被抽。
江崇州凜冽的目光直直掃過來。
郝祥心頭一緊,拔腿離開。
……
暮色漸濃,晚霞褪盡,夜色籠罩整座城市。
季檸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準時下班。
一身簡約的通勤裝襯得她身姿纖細,氣質溫婉乖巧,是旁人眼中最討喜的乖乖女模樣。
出公司後,她習慣性地環顧四周,看沒有同事才快步走向路邊那倆停靠著的黑車。
江崇州說了晚上請她吃飯,她也不能放人家鴿子吧。
可剛側身靠近車門,手還未碰到車門把手,一隻力道強勁的大手突然伸來,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緊。
心頭一驚,猛地轉頭。
夜色光影交錯,男人挺拔頎長的身影逆著光站在她面前,面容嚴肅,眉頭擰緊,是江屹。
「你……怎麼又來了?」季檸無奈。
江屹臉色很難看,字字低沉:「小七,你該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單方面的取消婚約?為什麼。」
季檸抿唇,心平靜,眼底卻有波瀾。
她輕輕掙了掙胳膊,沒能掙脫,語氣溫順卻疏離:「我認為沒必要給你任何解釋。」
事情已然塵埃落定,多說無益,徒增困擾。
「沒必要?」
江屹低笑一聲,盯著她溫順淡然的眉眼,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的人。
「小七,明月已經搬出去了,你還要我做到什麼程度才肯罷休?如今婚約真取消了,你滿意了對嗎?但你快樂嗎?你真的絲毫不留戀嗎?」
季檸搖頭,聲音澄澈坦蕩:「我只知道,我現在很輕鬆。」
江屹往前邁了兩步,極度不解:「輕鬆……小七,你怎麼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從前的她,無論如何都會守著這場名存實亡的婚約。
如今卻毫不留情地斬斷所有牽連。
為什麼一個人可以變得這麼徹底……
季檸:「我只是不想再勉強彼此。」
可這句話,卻刺痛了江屹。
「我沒有勉強!」他猛地打斷她的話,聲音發緊,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與悵然。
「小七,自從你搬出名園,我每天回去……屋子裡空蕩蕩的,再也看不到你的身影……我……」
話壓在心底許久,卻還是欲言又止。
今天婚約解除的公告炸開,心裡某處堅硬的地方似乎斷了……
悵失與空洞,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懂,明明從未愛過,為何會這般難受。
「我……我自認為對你沒有什麼情感的……」
江屹低聲呢喃,像是在說服季檸,又像是在自我欺騙,語氣滿是茫然無措:「可我現在……心裡很亂……小七……我特別亂……」
季檸心頭微動,隨即又迅速歸於平靜。
她抬眸:「江屹哥,我們還是做回朋友吧。」
「婚約就當是一場過往。你想要乖巧聽話的結婚對象,大可以去找別人。別再執著於我了,不合適。」
「不合適?」江屹難以置信,偏執地凝著她:「小七,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最喜歡我,最離不開我,事事都順著我。」
「你現在鬧這一出,真的無法收場,你確定不後悔?」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冀和試探:「小七,現在還可以反悔。只要你願意,我回去和我媽商量,婚約可以照常,一切都可以回到從前……」
回到她滿心滿眼都是他,乖乖守著他的模樣。
可季檸的話直接斷了他所有的念想。
「我不反悔。我也……不會再喜歡你了。」
字字輕柔,卻字字誅心。
說完,目光從他慘白的臉色移開,微微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手。
與此同時,身後停著的黑車車門被人從內推開。
一道黑色身影緩步走下。
晚風拂動男人筆挺的西裝衣角,他立在夜色里,眉眼冷冽,氣場強大陰寒。
他沒有上前,只是站在那兒注視著兩人,周身的氣壓就低得嚇人。
「還沒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