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傍晚時分,大劇院燈火璀璨,人來人往。
季檸提前出門,沒有讓江崇州接送,獨自一人打車抵達劇院。
走到大劇院正門口,一道身影攫住了她的目光。
江崇州早早到了。
他站在喧鬧的人群里,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季檸遠遠看著他,直到視線相接,她才硬著頭皮朝著他走去。
剛站定,沒等他開口,季檸就急忙搶先解釋:「我本來今天打算搬走的,可是房東臨時不租了,房子出了點問題,我只能再暫住幾天……」
江崇州看著她像是在和他劃清界限的樣子,只淡淡吐出兩個字:「不急。」
說完,他轉身便準備帶著她入場。
季檸連忙頓住腳步,小聲開口:「等等,還有一個人,我們再等一下……」
江崇州身形微頓,眼眸蹙起。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的女聲適時響起:「崇州,檸檸!」
看見沈思柔的那一刻,江崇州瞬間瞭然。
他沒有說話,只是斂了斂眸底的情緒。
沈思柔:「崇州,我朋友送了我三張票,所以就讓檸檸把你一起叫上……」
江崇州看了季檸一眼,喜怒不明:「走吧。」
三人一同檢票入場,走向座位區。
原本座位排序,是沈思柔坐在兩人中間。
可落座時,江崇州腳步微移,直接側身坐到了季檸的身側。
最終江崇州坐在了中間。
沈思柔側眸望向身旁冷漠的男人,眼底掠過一抹落寞。
整場話劇時長兩個小時,可季檸全程如坐針氈,度日如年。
煎熬的讓她根本無心觀看話劇。
好不容易熬到舞台落幕,燈光亮起,觀眾陸續散場,三人隨著人流走出大劇院。
晚風微涼,夜色溫柔。
沈思柔見江崇州今晚雖淡漠卻未動怒,心底抱著一絲期待,鼓起勇氣開口:「崇州,檸檸,時間還早,我們一起去吃點夜宵吧?」
季檸聞言,語氣急切:「不用了,你們去吧,我有點累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幾乎是下意識轉身,想要快步逃離這場難堪的局面。
「季檸。」
低沉的男聲從身後響起,腳步聲緩緩逼近。
「以後,沈思柔再找你撮合我們,不許答應,不許再做這種事。」
直白的話語,當著沈思柔的面盡然說出來了。
季檸自閉了。
說完,江崇州轉身面向沈思柔。
嚴肅果決:「沈思柔,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這是最後一次。」
「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不管你做什麼打算,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心裡有喜歡的人。」
「我對你,沒有半分男女之情,以後也不會有。」
「到此為止,彼此留幾分體面,不必再糾纏。」
沈思柔怔怔地站在原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說完所有話,江崇州不再看她,伸手牽住季檸的手大步離開。
季檸全程被動地被他牽著往前走,心神恍惚。
她呆呆地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大腦一片空白,任由他牽著自己穿過人流,走向停靠在路邊的車輛。
全程渾渾噩噩,連自己是怎麼坐進車裡的,都一無所知。
直到車門合上,季檸才回過神,鼓起畢生的勇氣,向江崇州坦言。
「那個……我不知道你昨晚的告白是一時衝動,還是真心實意。但我必須認真告訴你我的想法。」
「我對你,從來沒有過任何超出長輩和小輩之外的心思。對不起,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們就維持原本的關係就好。」
話音落下,駕駛室驟然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聲尖叫!
「什……什麼?四爺!您、您居然……您居然……」郝祥瞳孔地震,破音道:「我的天!」
季檸像是被當場抓包的小偷,瞬間彈坐起來。
怎麼這車上還有第三個人!
全部被郝祥聽得一清二楚!
她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祥叔!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你別誤會!」
她越解釋越亂,臉頰開始變得滾燙……
駕駛位上的郝祥依舊處於徹底呆滯的狀態。
他一直以為,四爺最終會和家世相當、溫柔大方的沈小姐修成正果。
萬萬沒想到!
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是季檸!
江崇州淡定,犀利的目光掃向駕駛位。
「整天蠢得像豬一樣,什麼都看不明白,閉嘴。」
郝祥閉緊嘴巴,可眼底的震驚依舊久久無法散去,偷偷通過後視鏡,不斷偷瞄后座的兩人,內心瘋狂炸裂。
……
回到家,季檸換好鞋就往臥室走。
本以為江崇州會和她說些什麼,但什麼也沒說。
也好……
第二天起床,江崇州已經出門。
餐桌上的早餐擺放得整整齊齊,豆漿冒著熱氣,三明治煎得色澤剛好,旁邊還擺著一顆溏心蛋。
餐盤旁地下,壓著一張便簽紙,字跡凌厲利落。
【最近忙,這兩天我就不回來了。安心住在兒,不要想多了。】
季檸盯著那張紙條,久久沒有動作。
心底五味雜陳。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也沒有任何安排。
偌大的房子裡只剩她一個人。
無所事事的安靜,反而讓她心慌。
季檸沉默片刻,抬手拿起手機,點開了租房軟體。
早晚要搬出去,早點找好房子也好。
頁面剛加載出來,屏幕還沒來得及刷新房源列表,急促的手機鈴聲炸響。
來電顯示:唐清。
季檸恍惚了幾秒。
趙東凱都放出去了,還聯繫她幹嘛呢。
想了想,她接通了電話。
聽筒里忽然傳來唐清尖銳的呼救聲:「檸檸!檸檸!救我!」
那聲求救太過悽厲,嚇得季檸手機險些滑落。
「唐清?你怎麼了?你在哪兒?」季檸急著追問,可聽筒那頭只剩雜亂的磕碰聲和壓抑的哭聲,再也沒有完整的回應。
季檸不敢耽擱,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快步換鞋出門,隨手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唐清家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唐清小區樓下。
季檸幾乎是跑著衝上樓梯,門虛掩著。
屋內的景象,讓她瞬間渾身發冷。
整個屋子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抱枕、衣物、散落的書本扔得滿地都是,玻璃杯的碎片散落一地,狼狽又慘烈。
空氣里瀰漫著灰塵和淡淡的血腥味。
而客廳正中央的地板上,唐清蜷縮著身子躺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雙手死死捂著小腹,溫熱的鼻血順著鼻翼不斷往下淌,浸濕了下巴,滴落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