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明爭暗鬥
麴義在堂下坐了半盞茶的功夫。
明明是一品武者，實力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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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面對許鋒，也是客客氣氣，把來意說清楚了。
一萬兩白銀，賑災。
建粥棚、以工代賑、給流民蓋臨時房舍。
許鋒聽他說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沒有立刻接話。
但他讓麴義進來說話。
麴義不疾不徐，見面抱拳鞠躬，禮數是做足了。
許鋒心裡訕笑，遙想當初，西門狂見到丹霞鎮校尉也這般模樣。
許鋒說道："麴香主，你消息倒是靈通。"
麴義笑了笑："州府西邊那片空地，要建新街安置退伍老兵。這事明王點頭了，活卡在莫知府手裡。知府大人收了沙河幫的好處，已經把工標批了。"
許鋒放下茶碗："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去跟遲將軍說句話，把這活從沙河幫嘴裡摳出來？"
"大人明鑑。"
許鋒看了他兩息："我的好處呢？就這一萬兩賑災，不會是納入其中的吧？"
麴義坐直了些："自然不是。賑災也是龍門對百姓做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至於大人想要什麼？錢、美人、武學功法，龍門幫拿得出手的都不少。"
許鋒搖頭："我不要錢。更不要女人。至於功法，我信不過你們。"
麴義臉色微微一動，但沒接話。
許鋒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火蓮教的總舵在哪，你龍門幫幫我查。第二，我要龍門幫的高手替我出手一次。真到了我用得上人的時候，別推。對方是宗師水平。"
麴義沉吟了片刻："宗師？那就是我們幫主出手一次，我定不了。但我今日回去就報。"
"行。"許鋒站起來，"我等你消息。"
麴義起身抱拳，走了。
過了一個時辰，麴義又來了。
「我們龍門幫主同意了。這是幫主手書。我們龍門幫在沙洲府經營多年，信譽如何，校尉大人一問便知。」
許鋒點點頭，這龍門幫口碑確實還可以。
不是那種濫殺無辜，逼良為娼的黑幫。
在以前只是亂世中聚合在一起求生的武者。
當日下午。
許鋒登門拜訪遲德敬。
遲德敬的住處就在明王府隔壁，許鋒進門的時候，正廳里還坐著另一個人，明王武世民。
而遲德敬正與明王喝茶議事。
「許老弟？身份把你吹到我家來了？」遲德敬對許鋒倒是意外的友好。
許鋒客氣道：「遲將軍，明王殿下。我這比有一種上好的傷藥，想給將軍試試。」
遲德敬哈哈一笑：「老弟人不錯，我老遲喜歡。這藥我收下。」
明王手裡翻著一本書籍，抬眼看了許鋒一下，嘴角浮起一絲笑："許校尉，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許鋒抱拳行禮，然後乾脆利落地把沙河幫截走新街工標、龍門幫想接手的事說了。
他沒有繞彎子，沒有添油加醋，連他和沙河幫結怨的起因也提了一句。
因為許鋒不擅長政治，在明王這種臉上全是神秘和高深莫測的人面前。
他乾脆打直球。
遲德敬聽完，一巴掌拍在桌上："沙河幫那幫孫子，連竟然敢派人阻止許老弟來救我？莫知府眼睛瞎了？"
他轉頭看向明王，"殿下，這活給龍門幫干不比給沙河幫強？龍門幫至少手腳乾淨。以前也曾幫過咱們。"
明王沒答話。
他手指在案面上敲了兩下，目光落在許鋒身上：
"新街是安置跟我多年的老兵的。我讓莫知府去辦，他收了沙河幫的錢，這事我知道了。所謂水至清則無魚。若什麼都讓我來管，要你們這些知府、校尉做什麼？"
許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心裡微沉。
遲德敬在旁邊又拍了一下桌："殿下，難得許老弟來求我一回。你就讓他威風一次唄。房子給誰建不是建？沙河幫那幫人修出來的牆，第二年不倒算我輸。"
明王看了遲德敬一眼，又看了許鋒一眼。
他忽然笑了："遲將軍都替你說話了。行，這事本王特批一回。莫知府那邊，你許鋒自己去說。"
許鋒抱拳："謝殿下。"
明王擺了擺手，道："辦好了是你本事，辦砸了你自己兜著。"
遲德敬大笑：「哈哈哈。許老弟，殿下這是在考驗你，你放心大膽去干，不干黃了就行。」
許鋒心中一動，明王考驗他？
這是也沒多少可考驗的吧。
次日一早，許鋒拿著明王的親筆手令去了知府衙門。
莫知府看到那張紙的時候，臉色變了三變，最終擠出一個笑："許校尉，殿下親批……那就按殿下的意思辦吧。"
當天下午，沙河幫就收到了消息。
"丟了？"
沙河幫總舵的大堂里，一個光頭漢子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杯捏碎成幾片。
茶水流了滿桌，順著桌沿滴在地上。
堂下站著七八個香主，個個面色發沉。
"誰幹的？"
"許鋒。"一個精瘦香主低聲道，"他找了遲德敬，遲德敬又找了明王，把工標從莫知府手裡硬要走了。龍門幫麴義上周去找過他，兩人談了大半個時辰。"
"許鋒。"光頭漢子把碎瓷片一扔，搓了搓手上的茶水，臉上浮起一層冷笑，"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小小校尉，敢壞我沙河幫的好事？"
堂下一個香主遲疑道："幫主，他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又如何？"光頭漢子掃了他一眼，"又不是沒殺過。"
大堂里安靜了一瞬，沒有人再開口。
外頭的雪還在下，落在院裡的青石地上積了薄薄一層，又被堂內湧出來的熱氣融化了。
「幫主，那許鋒還有火焰武脈。」
「狗屁武脈。在怎麼說也是個武者罷了。」
「上一任校尉也是這般頭鐵，他也是這般頭鐵。為民請命？狗屁的虛偽小人。不就是瞧不上我沙河幫的銀子？他龍門幫的銀子能吃嗎？」
「我派三個武師境界的刺客去暗殺他，看他死不死。桀桀桀。」
沙河幫幫主冷冷一笑，他心中許鋒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都是，三個殺手堂的武師殺手被傳喚過來。
「啪！」
許鋒畫像和身份信息被放了出來。
「我不想明天還知道他活著的消息。」
「諾！」
三名殺手拿了許鋒情報，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