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碼頭鬧事
王守財勉強撐著身子，看著面無人色的眾人，強打起精神。
「慌什麼？別忘了咱們背後站的是青雲宗，那可是內門弟子親自遞的話，鍊氣九層的仙人。」
「他陳霄再強，能強得過青雲宗？能強得過鍊氣九層的仙人？」
聽著這話，眾多家主這才略微回過神來。
錢萬金拿出先前簽好的契約。
手指顫顫巍巍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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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沒什麼特別，條目清清楚楚，連違約金上面都有。
第二遍還是沒什麼問題。
「老錢，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王守財不耐煩地道。
只是話沒說完，就聽錢萬金一聲找到了。
他顫顫巍巍地指著契約底部的折縫處。
「在這裡。」
只見折縫處藏著一行極小的字，小得跟螞蟻腿似的。
如果不是貼近仔細找，根本看不見。
上面端端正正地寫著。
若有一方違背契約，則違約方名下產業歸另一方所有。
「不是賠償，不是違約金，是全部相關的產業都要歸他。」
「這他娘是哪門子條款？當初誰簽的？」
王守財蹦的一下跳了起來，指著契約。
「不只是我，連你們也都簽了。」
錢萬金繼續加注。
「不行不行，快去請仙師！快去請仙師！」
「對了，快，再派人去盯著他們。」
這下總算品過來不對勁，以防萬一，派小廝跟著離去的二人。
小廝跟上，目睹著他們一路向著碼頭而去。
蘇雪晴在旁看著神情冷淡的陳霄不由開口。
「這件事情由我來吧。我一聲令下，保管讓這些傢伙灰飛煙滅。」
陳霄伸手攬過她的腰，臉上終於流露出輕鬆的笑。
「這種事情還要你動手？那我豈不是廢物了？」
蘇雪晴白了他一眼，這傢伙口氣真不小，可偏偏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拐角處，來福氣喘吁吁地跑來，身後跟了黑壓壓一片人，約莫百來號，都是陳家的家丁。
蘇雪晴掃了一眼。
「就這些？」
陳霄點頭，清點著人數。
「是不是有點少了？」
「不，剛剛好。」
陳霄倒是極為自信，帶著人便大步流星朝著碼頭而去。
百十來號家丁跟在後面，隊伍雖不整齊，但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
他們都是陳家的家生子，平日裡少爺待他們不薄。
今日就有人欺負到他們頭上來了，就算是拼命也得把場子找回來。
碼頭那邊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鬧哄哄的，比廟會還要熱鬧。
陳家的鋪子沿街排開。
藥鋪，糧鋪，碼頭倉庫，這會全遭了殃。
門板被砸得稀爛，藥材散了一地，糧袋劃開，白花花的大米淌滿一地。
鋪子裡的管事和夥計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還有人捂著腦袋，鮮血直冒。
人群中，滿臉麻子的壯漢踩在一袋破爛的米袋上，對著一旁的百姓喊話。
「都聽好了，今後這條街就由我麻子說了算，至於陳家......」
他朝著一旁的陳傢伙計吐了一口，又狠狠一腳踹翻他。
「陳家算個什麼東西？老子今天跟你們說清，王家，李家，趙家，這些大家族都已經站在我後面。」
「今後陳家就是我麻子的了，你們要喊我麻爺。」
他手底下烏泱泱一片，接近500人哄堂大笑，笑聲震天。
往日陳家在的時候，他們只能在這碼頭上扛扛包，做一些費力氣的活。
如今有機會將陳家取而代之，一個個臉上滿是興奮。
仿佛已經想到自己錦衣華服的生活。
最好再包兩房小妾，那日子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人群中不時有人嘆氣。
「陳家這次是真完了，這麼多家聯合起來搞他，這陳家少主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
「可不是嘛，你沒聽，那幾大家族都跟他們斷絕生意往來了，這下怕是真麻煩了。」
「哎，陳家老爺子在的時候，陳家是何等風光。」
「陳家少主剛上任的時候也還不錯，這才幾年就……」
人人唱衰，人群中，一個穿著短褐的男人皺眉錯開一個勁兒往他身上靠的女子。
低著頭，目光始終望著街口的方向。
身上靈氣波動不斷閃動。
若是蘇雪晴在此，一眼便能認出此人，有鍊氣八重的境界。
他是青雲宗的內門弟子，姓松，奉大師兄林玄清之命，來做第二手準備。
明面上這些家族鬧事，暗地裡他就候在此處。
等到陳霄出現，他便趁亂出手，廢其修為。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大師兄臨走前的話。
「事成之後，靈石，功法，丹藥皆不是問題就是親傳弟子也不是不可以......」
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他不是毫無背景，只是背景差些意思，要想再往前走走，還需要更強的人助力。
這不，機會就來了。
死死盯著街道，終於出現人影。
陳霄一馬當先，身後跟著百十來號家丁。
這陣仗已經極為駭人。
可跟麻子手下那烏泱泱的人群相比，卻有些寒磣。
圍觀百姓自動讓出一條路，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只不過目光落在陳霄身上時，有些同情，有些惋惜，當然也不乏幸災樂禍之人。
「就帶這麼點人過來送死啊？」
「這怕不是被逼急了？」
「100打500，一個人對五個，真當他陳家家丁都是什麼武道高手不成？」
就連王麻子在見到陳霄後面的隊伍時，也愣了一瞬，揉了揉眼睛，哈哈大笑。
「陳少主，怎麼？府上事情太多，把你腦子忙壞了？就帶這麼點人？」
在他看來，這就是陳家無法顧及各地周全。
「怎麼？你這是想過來讓麻爺給你換個面兒，是不是？」
他伸了伸手，指了指身後的一排店鋪。
「也不是不行，把這邊的東西全給我，以後每月按時交份子錢，麻爺我心情好，興許就讓你陳家在這金石城留口飯。」
他手底下的地痞流氓聞言，頓時跟著起鬨，口哨聲響成一片。
陳霄目光全放在自家被打倒的家丁上，沒有注意他，冷不丁讓他把話說完，頓覺好笑。
「你在我地盤上鬧事，知道什麼下場嗎？」
他指了指麻子身邊的人，在空中握了握拳。
「蚯蚓都得豎著劈，雞蛋黃都給你搖散了。」
此話一出，圍觀的百姓有幾個上了年齡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陳家陳少主之名，其實在陳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就曾展現過。
對方出手狠辣，年紀輕輕便使曾經的一個中等家族傾家蕩產。
滿門皆死時，這陳家少主還不忘一寸寸搜尋，只為不放過一個人。
麻子自然也是知曉，臉上橫肉抽了抽。
「廢這麼多話幹嘛？兄弟們給我上！」
「他們就100人，先下手為強，幹掉他們！陳家的東西都是我們的！這是那些大家族承諾給我們的。」
得到命令的下屬嗷嗷叫著沖了上來，黑壓壓一片。
圍觀百姓中膽小的已經閉上了眼，陳霄卻是一動不動。
恐怖的威壓如期而至，如山洪爆發，傾瀉至每人身上，衝鋒的動作陡然一滯，每一個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我這是怎麼了？」
王麻子瞪大眼珠子，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一個動作，全身上下好像不屬於他一樣。陳霄揮了揮手。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