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離去的秦鳳歌

  金石城，陳府。

  秦鳳歌一腳踹開臥房的門，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陳霄，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一把拽起陳霄的衣領。

  「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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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直在騙我，這究竟是為什麼？」

  「難道我就不值得你給我說一句真話？」

  陳霄被她拎著來回晃悠。

  聲音顫顫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秦鳳歌呼吸一滯。

  在聽完之後，臉色像打翻的顏料盤。

  各種表情依次上演。

  「你竟然是為了別人？」

  最終還是憤怒占據了上風。

  「你為了別人騙我，那我呢？」

  「你有沒有想過我？」

  「我這些天以為你死了，渾渾噩噩的，飯都吃不下。」

  「你呢？」

  「從一開始是不是就沒想過要跟我說一句真話？」

  怒火總是越燒越旺，她越說越氣。

  眼眶紅著，撲上來就打。

  陳霄沒有伸手攔著。

  任由那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身上，嘴上安慰著。

  「我原本是想讓沈若曦給你帶話，讓你來見我。」

  「但中途出了點意外，然後就是青雲宗直接上門了。」

  「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真有想過告訴你真相。」

  秦鳳歌拳頭不曾停。

  眼睛卻是死死盯著陳霄。

  試圖從他的眼神里看到，讀出哪怕一絲絲名為真情的情緒。

  最終他得到了，慘然一笑，翻身上馬，將陳霄壓在身下。

  「你！」

  陳霄某個地方頓時就有了反應。

  「我要說法，你不給我說法，我就自己要。」

  木板吱呀呀地響著。

  白膩的身影在燭火的照耀下越發細膩。

  一夜荒唐自不必細說。

  清晨，陳霄只看見枕邊放著的一封信。

  拆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娟秀的字跡。

  「我恨你。」

  「你從一開始就不跟我說真話。」

  「早知道我就不來救你，早知道就讓人把你打死算了。」

  「早知道，早知道，不如不認識你。」

  「可哪裡有那些早知道？」

  「我走啦，我恨你。」

  「你最好這輩子都記得我，不然你死定了。」

  陳霄坐在床邊愣神許久。

  昨夜還策馬奔騰，今日一早就跟他上演消失的鬧劇。

  這都叫什麼事啊。

  「都是我的了，我豈能讓你說走就走？」

  望著小鼎中多出來的三枚丹藥。

  陳霄起身，喊上來福等人，一路吹吹打打把她送出了門。

  一直送到青雲宗山腳下。

  陳霄才讓來福等人止步。

  自己一人大搖大擺地上了山。

  剛出現，青雲宗上下頓時人人自危。

  「是他，怎麼又是他？」

  「他怎麼又來了？」

  「這個喪門星！」

  「他想幹什麼？」

  陳霄對這些話充耳不聞，走到山門前，嘴角卻不由抽了抽。

  「嚯，這山門。」

  「不會是你們掌教輸了，回來氣不過自己砍了一劍吧？」

  負責守門的弟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誰也沒有接話。

  如今青雲宗弟子對陳霄是又恨又懼。

  簡直就是一塊狗皮膏藥。

  可偏偏他這一次是正大光明來了。

  山腳下還有他的那些僕從。

  那些長老沒辦法痛下殺手。

  一旦事情暴露，青雲宗可經不起再被人打上門一次。

  「去把沈若曦給我叫來。」

  陳霄隨口吩咐著。

  頤指氣使的樣子，讓守門弟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

  剛想罵兩句，一旁的弟子趕忙擺手。

  「算了算了，我去叫。」

  片刻之後，沈若曦御劍而來，落在他面前。

  「怎麼？想我了？」

  一句話，讓周圍的弟子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陳霄沒說話，只是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哼。

  見陳霄這樣子，她就知道不是來找自己的。

  別過臉嬌嗔道。

  「看來是我想錯了。」

  「我猜猜，是為秦鳳歌來的吧？」

  陳霄也不否認，把那封信遞了過去。

  沈若曦接過，展開看了片刻。

  伸出手指了指上面一個個被暈染開的字，語氣裡帶著嘲弄。

  「瞧瞧，你把人家姑娘弄得，這可得哭不少時間。」

  「你看，後半段幾乎每個字都能被暈開，一邊哭一邊寫的吧？」

  陳霄沉默片刻。

  「她在哪？」

  「不知道。」

  沈若曦搖了搖頭，看陳霄盯著自己，身子往後側了側。

  「我沒騙你，她回來得急匆匆的，有專門的人來接她。」

  「有人接，接去哪了？」

  「那你就得問問長老了。」

  陳霄就這麼盯著她看，盯得沈若曦都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我來喊。」

  她掏出令牌，一道流光打入。

  不到片刻，便有一位長老自雲端落下。

  一臉笑呵呵的，就像那彌勒佛。

  「若曦呀，怎麼想到老夫了？」

  「怎麼，有什麼術法不懂的嗎？老夫正好閒著。」

  老者捋著鬍鬚，眸子剛剛睜開一條縫，頓時臉色就變了。

  「你來幹什麼？」

  看著陳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問個事。」

  陳霄倒是客氣，還朝著對方拱了拱手，就是對方不太認帳。

  輕哼著，別過頭去。

  「小若曦啊，要是沒什麼事呢，我就走了，我還是挺忙的。」

  「前輩，我想問問秦鳳歌究竟是什麼來頭？」

  陳霄插了進去，硬生生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那長老沒好氣地一甩袖子。

  「什麼來頭？人家是頂級大勢力來的。」

  他看著陳霄，上下打量著。

  眼裡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嘲弄。

  「我告訴你，人家不把青雲宗看在眼裡的，來天南純粹就是為了玩。」

  「你不會想癩蛤蟆吃天鵝肉吧？」

  「不對，你已經成功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若曦，見沈若曦叉腰瞪著他，悻悻地閉上了嘴。

  「那敢問他具體在哪？」

  長老先剜了他一眼，但考慮到沈若曦，還是提了一嘴。

  「在天南之外。」

  「我告訴你，人家是天南之外的霸主，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存在。」

  「好了好了，六長老，你別說了。」

  「你這樣，我就再不找你學術法了。」

  「小若曦啊，你是有什麼別的癖好嗎？」

  「這種人都能被你看上，我真的是為你感到不值。」

  沈若曦拉著他的袖子擺了擺，一副撒嬌狀，頓時讓他繳械投降，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看著你情郎吧。」

  「我在這多待一刻都來氣，你身上擔子重，不要跟這人一樣。」

  又朝著陳霄哼了一聲，他轉身就走，沒有片刻停留。

  陳霄則是慢慢咀嚼著他剛才說的所有的話。

  「天南之外的霸主。」

  「秦鳳歌，我肯定不會忘記你。」

  「等我把你抓回來，我看你還恨不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