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樣的,又騙他


  少女間的嬌俏可人在溫嬈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偏偏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卻是狡黠的光。

  燕驚塵身型一滯,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一般,心尖好似有有什麼東西輕輕掃過。

  痒痒的。

  像羽毛。

  他垂首,盯著眼前貼在自己心口的少女,鼻尖湧入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絲絲縷縷,不濃烈,卻偏偏揮之不去惹得他呼吸都紊亂了幾分。

  s𝕋o5𝟝.c𝑜𝓶 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她身上是什麼味道?

  好香....

  燕驚塵喉結上下一滾,再開口時,嗓音沙啞的厲害:「溫嬈,鬆開。」

  溫嬈倒是也想鬆開,可她是真的崴了腳。

  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溫嬈倒吸一口涼氣,輕哼一聲,略帶委屈道:「腳疼,起不來。」

  燕驚塵這才恍然發覺溫嬈是真的崴了腳。

  她的右腳虛虛地懸著,腳尖勉強點地。

  真崴了腳?

  好好的平路也能崴腳....

  燕驚塵動作一頓,原本要推開她的手硬生生收了回來,轉而換成雙手攙住她的手臂。

  他眼神閃躲,喉間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正欲開口詢問溫嬈傷要不要緊,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

  「燕...燕將軍,二小姐....」怡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半天都不敢認。

  可那庭院中相對而立、身姿交疊的兩個人,分明就是燕將軍和她家二小姐。

  而且兩人還....

  怡香小臉一紅,飛快背過身:「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燕驚塵眼神閃躲,似是被人抓住偷情似的,慌亂鬆開了攙扶著溫嬈的手。

  忽然失去支撐力的溫嬈腳下一滑,猛地伸手攥住了燕驚塵的衣角。

  只聽「咔嚓」一聲。

  溫嬈瑩白的小手裡就多了一截錦布。

  她輕呼一聲:「啊哦...」

  這純屬意外。

  那截布料從燕驚塵的袖口一路撕裂到肩頭,露出一片線條分明的小臂與肩胛。

  溫嬈緩緩抬頭,目光落在了燕驚塵裸露的白皙的肌肉處,皺眉。

  這手真懂事。

  阿不....

  該說不說,燕驚塵的身材還是可以的。

  燕驚塵愣了一瞬,呆滯的目光緩緩下移,與溫嬈那毫不收斂,甚至帶著幾分饜足的目光對上。

  他猛然回過神,一把扯過碎裂的衣裳,死死遮住自己裸露的地方。

  「溫嬈!」燕驚塵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知廉恥!如此放肆不怕以後尋不到夫婿麼?

  看著燕驚塵氣急敗壞的樣子,溫嬈忍不住嗤笑出了聲。

  「你還笑?」燕驚塵目光灼灼,耳根發燙,那雙平日裡陰沉冷厲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羞惱。

  溫嬈彎了彎唇角,一副楚楚可憐的無辜模樣,仿佛方才那個盯著人家赤膊看得津津有味的人不是她:「我都說了,腳痛,站不穩。」

  燕驚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駁斥她的歪理,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

  片刻後,他垂睫,最終,輕嘆了口氣。

  「二....二小姐。」怡香的聲音怯生生地從不遠處傳來,她依舊背著身,連耳朵尖都是紅的,「好了麼?侯府方才有人來傳信,說讓您快些回府。」

  溫嬈心下微曬,抬手攥住了燕驚塵結實的小臂,站穩了身子:「好了。」

  話罷,她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燕驚塵緊緊捂著的地方,悶聲一笑:「將軍還是回去換件新衣裳吧。」

  說起「衣裳」,燕驚塵倒是還記得昨日孟僚與自己說的——溫嬈去珍味軒的事。

  燕驚塵莫名覺得那些話刺耳極了。

  昨日溫嬈可是剛才跟他退婚。

  她倒好,沒有半點不悅,反倒....

  反倒去給別的男人送衣裳。

  燕驚塵半點不想由著她在外胡作非為。

  「溫嬈,你....」燕驚塵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可卻看見溫嬈自己活動活動了腳,施施然的朝著怡香走去。

  燕驚塵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好樣的。

  又騙他。

  分明知道這個女人滿嘴謊話又愛演戲,卻還是被她那些把戲捉弄。

  燕驚塵自嘲冷笑,看著那抹早已消失的身影。

  孟僚趕來時,正好瞧見燕驚塵衣衫不整,傻站在原地,他一個迴旋轉身,清了清嗓子:「將軍,溫二小姐的嫁妝已經被她盡數搬走了。」

  燕驚塵不自覺瞥了一眼溫嬈離開的方向。「將軍。」

  孟僚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嗯?」燕驚塵嗓音微沉,還沒回過神。

  孟僚尷尬的抽了抽唇角,目光落在了他家將軍那半截裸露的臂膀上:「您要不...先去換身衣裳?」

  聞言,燕驚塵的目光驀然頓住,這想起自己的衣裳方才被溫嬈抓破了。

  燕驚塵面無表情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孟僚。孟僚汗顏,總覺得自己今日有一劫難。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乾笑道:「將、將軍?」

  話還沒說完,燕驚塵已經抬手,乾脆利落的取下了孟僚肩上的披風,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一切快的孟僚都來不及反應,等他回過神時,自己肩上已經空空如也。而燕驚塵神情冷淡,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多謝。」燕驚塵拍了拍孟僚的肩膀,徑直離開了院內。孟僚:....

  .....

  承安侯府。

  馬車晃晃悠悠地行在長街上。

  溫嬈半倚在軟墊上,慢條斯理的捻起桌上的葡萄輕咬了一口:「怡香,父親為何這麼著急喊我回府?」

  怡香沒有與溫嬈同乘在馬車內,而是規規矩矩地和馬夫坐在一處。

  聽到溫嬈的詢問,怡香搖頭:「奴婢不知,侯爺只說,您回到府中就知道了。」

  車內,溫嬈用絹帕悠悠擦拭著指尖上沾染的汁水,暗嘆:「麻煩。」

  那語氣懶洋洋的,像是連這兩個字都懶得費力氣說完整。

  馬車在承安侯府門前停穩,溫嬈踩著小杌子慢悠悠下了車。

  府內管事耿管事早就在府門口候著了。

  瞧見溫嬈,耿管事忙是上前行禮:「二小姐,侯爺和謝公子正在書房候著您呢。」

  誰?謝清辭?溫嬈氣笑了。

  她現在知道為何父親會著急忙慌將自己喊回府內了。

  當時光顧著發泄了,忘了謝清辭是個顛倒是非愛告狀的主。

  「帶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