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上掉下了個蕭妹妹


  他都與承安侯府退親了,還來作甚?

  燕驚塵臉色沉沉,唇角沒有半分笑意:「溫兄莫惱,謝公子身為新科狀元,朝中不少大臣都前來祝賀,自然少不了我。」

  溫子陵沒有多言。

  燕驚塵此人,溫子陵是十分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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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溫嬈從前心悅於他,雖說現在她看起來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可若是再見到燕驚塵,又如從前一樣忍不住上前自討沒趣。

  丟的還是承安侯府的面子。

  謝清辭似乎能聽道溫子陵的心聲般,淺笑著擋在了兩人中間:「燕將軍是在下請來的,此事侯爺知情。」

  溫政與溫嬈不愧是親生父女。

  謝清辭才提及此事時,溫政也有這個想法。

  退親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不好聽的話全落在承安侯府身上了。

  如果燕驚塵今日能來侯府,便說明了外界船業皆是子虛烏有。

  所以溫政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溫子陵聽說溫政是知情的,不再多言。

  再者,來者皆是客,總是不能將人堵在門外不讓進出。

  思及此,溫子陵讓開一條道,引路燕驚塵進了府內。

  ....

  彼時。

  溫嬈緩緩從梨棠院走出,風吹得樹葉簌簌的響,溫嬈微微蹙眉,抬眸。

  只見圍牆之上,一個身穿紅色錦袍,頭戴金簪的少年整攀爬在圍牆之上,他眉眼清秀,眼尾上挑,薄唇微微翕張,額頭滲著絲絲冷汗,碎發也被清風吹得凌亂揮舞。

  那張生得極為好看的小臉上如今滿是慌亂和緊張。

  只見少年瞬間脫力,手下一滑,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要朝著溫嬈整個人砸下來。

  「溫嬈!接住我。」少年肆意又慌亂的聲音傳入溫嬈耳中。

  溫嬈目光對上男人熟悉的外貌,微微揚唇,然後乾脆利落的側開了身子,後退了幾步,為少年留出一個落地的位置。

  「嘭!」

  蕭肆野措不及防的摔在地上,他痛得嘶嘶抽氣,一身紅衣滾得沾滿了泥污,哪還有半分平日裡閒散恣意的模樣。

  溫嬈滿意揚起紅唇,走到蕭肆野的身旁,輕輕彎腰:「喲,天上掉下個蕭妹妹。」

  聞言,蕭肆野怒氣直升,他撐起上半身,對著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著他的溫嬈齜牙:「溫嬈,你個沒良心的!」

  溫嬈絲毫不惱怒,只是帶著戲謔的笑意,悠悠的盯著地上狼狽的少年。

  少年生得極為張揚,是京圈最惹眼的少年郎,眉眼桀驁,自帶三分漫不經心的痞氣,往日裡流連酒肆茶樓,招惹無數佳人側目,從來只有別人討好攀附他的份。

  可此刻,他卻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趴在地上,所有的傲氣在這一刻被碾的粉碎。

  溫嬈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過蕭肆野。

  他是秦王府的世子,也是京城第一紈絝。

  而蕭肆野與溫嬈的相識,還得追溯到摔下閣樓之前。

  那年溫嬈跟著溫政與柳氏一同去京郊外的普陀寺上香祈福,正好遇到了這位紈絝少爺大鬧寺廟。

  那日住持講經書時,蕭肆野帶著一群狐朋狗友一身酒氣的闖入了寺廟。

  住持說蕭肆野業障太重,滿身濁氣,要給他講經消業,誰知蕭肆野非但不停,反倒險些砸了寺廟。

  溫嬈就是在那時候險些被蕭肆野誤傷。

  再後來蕭肆野就整日追在溫嬈屁股後面跑,非要求溫嬈的原諒。

  溫嬈嫌他太煩,就命人在他酒里下了藥將他迷暈,然後綁的跟個花螃蟹似的扔回了秦王府。

  她還十分貼心的留下了書信一封。

  而書信上的內容,全是少年賭錢鬥雞,喝酒遊街的荒唐事。

  秦王看見書信之後大怒,將蕭肆野關了數月的禁閉才放了出來。

  至此之後,蕭肆野就記恨上了溫嬈,覺著溫嬈就是侮辱他的心意。

  可沒想到溫嬈後來的身軀會被他人占據,對他的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在外來者所尋的所有男人之中,只有蕭肆野對她的恨意少些。

  再蕭肆野的心裡,一個很有趣的人變成了十分無趣的人,對待自己的妹妹還如此惡毒。

  他願意幫溫婉,大多數是因為他想報復溫嬈。

  蕭肆野艱難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冷眼看向溫嬈:「我聽聞你被燕驚塵退了婚,打算來看看你,好不容易翻了幾座牆找到了你的院子,你就這麼放任我摔在地上?」

  溫嬈「呸」了一聲,然後冷笑著看向蕭肆野:「看看我?我看你是想看我的笑話吧?」

  她怎麼知道的?

  不對啊,她應當覺得很慶幸才是吧?

  之前若是他主動來找溫嬈,溫嬈都會很開心的。

  現在這副想讓他滾蛋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蕭肆野乾咳了兩聲,掩飾自己被拆穿的尷尬:「是又怎麼樣,誰讓你害的婉兒昏迷不醒,我可聽說婉兒現在還在明月居沒有醒來,這一切都怪你。」

  溫嬈覺得可笑:「明月居和我的院子是反方向,怎麼?蕭世子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蕭肆野目光一怔,尷尬的像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轉念一想。

  他才不要再溫嬈面前這麼丟臉。

  「溫嬈!你有什麼臉面說我?像你這種被人家退婚,還打扮的像個花孔雀一樣的女人,比我分不清東南西北要眼中的多了吧?」蕭肆野嘴巴像彈彈珠似的往外繃詞,聽得溫嬈煩躁極了。

  她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吵死了。」

  蕭肆野還好意思說她是花孔雀?

  要不看看自己穿的是什麼衣服呢?

  「你說我吵?」蕭肆野更甚不服氣了。

  她憑什麼說他吵。

  難不成是忘記了這五年來自己是怎麼追著他滿世界跑的??

  「分不清東南西北就算了,怎麼耳朵也不好使了?」溫嬈嗤笑道。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蕭肆野要被溫嬈氣瘋了。

  他臉色漲紅,一路紅到了耳根:「溫嬈!你欺人太甚!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一下不可!」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朝溫嬈撲過去,溫嬈看著他這張牙舞爪的樣子,笑著側過了身。

  誰知蕭肆野前方就是顆小石頭,他腳下還沒站穩,先前摔著的後腰猛地一抽疼,當即又倒吸一口涼氣,躬著身子直咧嘴。

  溫嬈抱著臂斜斜靠在梨樹幹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痛得直抽抽的樣子,慢悠悠開口:「怎麼,蕭世子這是還沒摔夠,打算再給我表演一個就地十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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